第233章 血海深仇
童盡忠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呼吸急促,胸口起伏得越來越劇烈。【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他放下望遠鏡,大喝一聲:「取火銃來。」
麥可威濟的臉,他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雖然相隔十年,他還是第一眼就認出了麥可威濟——這個屠戮他一家的仇人。
十年前,童盡忠的父親童無雙是江浙沿海的一位總兵。那年,瀛國的海盜肆虐沿海,王直初成氣候,為了迅速壯大,王直選擇了和瀛國的海盜組成聯軍,侵入大燕國的沿海。
彼時的燕國海防鬆懈,軍備廢馳。軍人缺乏訓練,貪生怕死。瀛國和王直的海盜聯軍兵分三路,突破燕國的海防。一路上勢如破竹。大燕國的士兵要麼不戰而逃,要麼稍加抵抗之後棄城逃跑。海盜聯軍一路上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燕國不但損失了大量的財物,還有人口。
海盜聯軍攻到一座名叫鹽海城的小城之下,只見城防堅固,城門緊閉。城頭火炮林立,士兵戒備森嚴。
一路上打得極其順手的海盜聯軍首領麥可威濟簇了簇眉頭。十年前的麥可威濟因為心狠手辣,戰功赫赫,被王直所倚重。讓年僅二十二歲的他率領一路海盜聯軍從富庶的江浙沿海直撲大燕國的京城。麥可威濟一路上輕輕鬆鬆的連破五城,劫掠的財物極其豐富,算是收穫頗豐了。不但有財物,麥可威濟還劫掠了大量的女子,打算帶回島嶼分配給立了戰功的海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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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被擋在一座小城之下,麥可威濟勒住韁繩,細細的打量著眼前的城池。他不知道,這座城池的守軍是有出於什麼樣的自信,敢於守一座並不高大,看著也不太堅固的城池。
「把這鹽海城守將的信息告訴我。」
「統領,鹽海城的總兵叫童無雙,今年四十歲。從軍二十年,屢立戰功,因為為人梗直,一直得不到升遷。我們的人有不少人折戟鹽海城。這個老東西不好對付。」
「有意思。沒想到大燕國還有不怕死的武將。今天就讓本統領見識見識。」
麥可威濟帶人猛攻了十天,都沒有拿下鹽海城。反而是手下的人損失慘重。
別看鹽海城城不高,並不算堅固。但是守城的士兵意志非常堅決。炮火犀利,戰鬥素質高昂。
受了挫了麥可威濟彼時也是年輕氣盛,發誓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都一定要拿下鹽海城。
攻到第二十天的時候,城上的炮火減弱,有點吝惜炮彈的感覺。城牆出現破損。讓麥可威濟看到了破城的希望。
城上,童無雙望著城下黑壓壓的海盜,眼神絕然。
他原以為,只要自己堅守城池,一定會等來援兵。到時候裡應外合,一定能打退海盜。
沒想到各州府的守軍不戰而逃,無心支援。有心馳援的兩路軍隊半路被海盜劫住。兵員素質極差的大燕國士兵一擊即潰,這些潰兵逃亡過程之中,洗劫百姓,燒殺搶掠,對本國的老百姓犯下的罪行不亞於海盜。
麥可威濟派人去城內送去勸降書,保證只要童無雙能夠率部出降,保證他的安全,絕不濫殺城內一人。只要他願意投到王直船主的麾下,將來必當大用。
鹽海城被圍月余,炮彈幾乎被打光。火銃也缺少彈藥。兵員損失慘重,傷員缺醫少藥。城內的糧食越來越緊張。不得己,童無雙只好將城內大戶的囤積的糧食全部收歸公有,城內百姓按需分配。
那年,童盡忠十七歲。一直到城破,他都守在父親的身邊,和父親並肩作戰。出身將門的他,從小就習得一身的好本事。
麥可威濟派出親信親赴城內,帶著他親筆寫下的勸降書,向童無雙勸降。
麥可威濟承諾,只要童無雙願意出城投降,他可以保證他和城內所有人的安全。不屠城內一人。如果童無雙願意為王直效力,他願意全力舉薦。
童無雙召集手下的將領,詢問手下意向如何。
短暫的沉默,終於有人開口。
那人表示,海盜的提議可以考慮。畢竟守城將士傷亡過半,城裡還有無辜百姓近萬人。萬一海盜破城,必將屠城。到時候城內寸草不生,身為城池守將,不能不為百姓著想。
有人開了口子,更多的人敢開口了。他們有著各種各樣的理由,目的只有一個,投降。保一城百姓的活路,保自己的生路。
「啪」,童無雙一掌擊在桌上。立在他身旁的童盡忠腰挎長刀,面不改色。
「你們食著大燕國的俸祿,就應該守護大燕國的土地。做為軍人,死戰到底是軍人的歸途。上報皇恩,下報黎民,不是用嘴說說而己的。」
「諸位,到了為國盡忠的時候了。如果因為抵抗被屠城,我童家老小願意與鹽海城同在,將來背負罵名,也由我童無雙一個人來背。」
「如果投降能保存一城的百姓,海盜們突破了我鹽海城,會有更多的百姓受害,會有更多的城池被屠。他們的性命又該找誰去負責?」
「來人,把海盜的使者拉出去斬了。以後誰敢再提降敵的事,本將軍定斬不饒。」
童無雙是下定了必死的決心。
全城老百姓被動員起來,下至十四歲的孩子,上到六十歲的老人,全部分發兵器,上城禦敵。沒有兵器的就拿著農具。
老弱婦孺負責轉運器械糧草,救治傷員,全城擺出了決死一戰的架勢。
半個月後,城池被炮火轟開一個缺口,海盜們蜂湧而入。他們見人就殺,血染城池。
守城的軍士們誓死如歸,拼死抵抗。面對惡魔,跪下也不會有生路。他們只記得自己的指揮官在戰前那句決絕的話:「今天,是我們報國的時候了。」
殺紅了眼的兩撥人,拔刀相向,互不退讓。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沖,火銃彈藥打光了就用銃管砸,大刀砍折了就用拳腳廝打。老弱婦孺們也手拿能夠找得到的武器守在士兵們的後方,隨時準備同歸於盡。那些實在沒有自保能力的人,己經做了自盡了斷。
小小的海鹽城成了人間地獄。
童無雙身受重傷,帶著僅剩的幾十名護衛己經是無力回天。城內倖存的人沒有多少了。海盜們挨家挨戶的殺人,搶東西,放火。童家現在僅有童無雙父子還活著。
童無雙眼神淒涼的看著兒子,說道:「盡忠,我們己經盡力了。帶著他們從西門走。能走幾個人是幾個人。要為我鹽海城留一點星火,將來為全城的百姓報仇。」
「父親……」
「總兵大人……」
「什麼話都別說了,走。一定要活下去,將來替這一城的百姓報仇……」
十七歲的童盡忠帶著幾十名護衛殺出了西門,逃出海盜的魔掌,身邊僅剩了七人。混身是血的少年緊握劍柄,對天立誓:此生一定要驅除海盜,斬殺麥可威濟。那張臉,他終身不會忘。
【作者題外話】:說件事。
新書沒有在塔讀過簽。估計是題材問題,在塔讀不討喜。
屬於二次元輕小說,架空二戰、吸血鬼、女主強勢男主弱勢的類型。
目前在菠蘿包完成簽約,作者名是迷途的喵呀,書名是將軍大人是吸血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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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輪明月掛在巨大的夜色幕布之上。
恢宏如城堡一般的查頓莊園像一隻白色的巨貓沉睡在大地上。莊園背靠一座不算太高的山,四周是高深的密林。
通往查頓莊園的水泥路面上,一輛掛著奧塞爾帝國軍旗的黑色軍車正在往莊園的方向行進著。軍車的後車廂落著一把大鎖,好像押運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隊長,你覺不覺得自從我們攻下斯塔爾城,將軍閣下就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坐在副駕上的下士胡百抱著軍用步槍說道。
「哪裡變了?」小隊長格加達叼著煙,故意問道。
自從奧塞爾帝國的第三集團軍攻下了裴藍共和國首都斯塔爾城,奧塞爾帝國最年輕的司令官艾伊娜將軍性情大變,早己是公開的秘密。私下討論這事的人越來越多。
「艾伊娜將軍被譽為帝國最具有騎士精神的將軍之一,反對虐殺戰俘,對裴藍人的態度也不錯,不熱衷於政治。怎麼到了斯塔爾城,就對男人這麼感興趣?」
格加達慢條斯理的說道:「因為艾伊娜將軍是女人,確切的說,是一個沒有結過婚的漂亮女人。女人,當然對男人感興趣。要是一個女人對女人感興趣,那才可怕。」
「但是,艾伊娜將軍對男人的態度實在太奇怪了。特別是帥氣的男人。」
「行了,快到莊園了,閉上你這張臭嘴,小心禍從口出。」
車廂的角落裡,蜷縮著一位白色長裙的少女,淺金色的長髮,微微捲曲,垂在肩頭,月光灑在少女白晳的臉上,驚恐、無助爬滿了她嬌美的臉。特別是那一雙明亮的大眼睛,人見猶憐。
車開到查頓莊園的門口,站崗的士兵查驗過證件,透過後車廂的欄杆用手裡的手電筒往裡面照了一下。看清車裡面居然是一個美麗的少女,眉頭一皺,小聲嘀咕了一句什麼。揮手示意放行。
直到車開過去,士兵喃喃自語:「以前送來的都是男人,今天怎麼是年輕的女人?」
車在莊園的大路上行進,路的兩邊是綠郁茐茐的草地。前方不遠是一幢三層的城堡式複合別墅,占地面積約上千平的樣子。車並沒有在別墅前停下,而是繞過別墅,在莊園深處的一處高大的尖頂平房前停下。
大門口,一左一右站著兩名高大的士兵。士兵站得筆直,肩上背著鋼槍。
格加達和胡百從駕駛室下來,拉開了車廂的門。不一會,兩個人一左一右把少女從車上拖了下來。此時才看清,少女的雙手被繩索緊緊地縛著。
一個哨兵小聲問道:「將軍不是要男人嗎?你們怎麼帶回來一個女人?」
格加達的手捏著少女的下巴,將她的臉高高地抬起。少女的眼裡噙著淚珠,胸口一起一伏著喘著粗氣。原本漂亮的臉蛋因為害怕有些變形。
「你哪裡看出她是女人了?」格加達戲謔的說道:「行了,趕緊去通報吧。」
哨兵通報完,推開了那扇漆紅的大門。
格加達和胡百拖著早己混身癱軟無力的少女順著紅毯走了進去。
大門隨即被關上。
剛剛開門的哨兵自語:「我哪裡看她都是女人。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正對著大門的紅色沙發上,坐著一名身穿灰色軍裝的高挑少女。二十四五的樣子。少女蹺著二郎腿,黑色的高筒軍靴蹬在實木的長方形矮桌上,身上披著一件黑色的風衣。少女黑髮如瀑,披散在肩頭。同樣漆黑的眼眸此時微微眯著,顯得有些迷離。手中的高腳杯里有紅酒在流溢。看到進來的三個人,面色一沉,冷冷的問道:「你們怎麼給我帶來一個女人?」
少女正是奧塞爾共和國第三集團軍的司令官艾伊娜少將。
「將軍,」格加達急忙行了個軍禮:「他不是女人。他是個男人。我們抓到他的時候,他就是這身裝扮。估計是……」後面的話,他沒敢說出來。
「男人?」少女來了興趣。
端著紅酒杯,個子高挑的少女將軍走到獵物跟前,托著他的下巴,仔細的打量著。
「男人?」艾伊娜仔細打量了那張俏美的臉一番。小巧的臉蛋,淡淡的細眉,靈動的眼眸,小巧的嘴巴,怎麼看都是一張少女的臉。這張臉不但有西方人特有的直挺的鼻樑,深陷的眼窩,長長的睫毛,還有東方人臉型的柔和,漆黑的眼眸。好一個中西合壁的美人。
艾伊娜伸出纖細的手指,勾開了獵物裙子的領口,往裡面瞟了一眼:「這就有意思了。你們下去吧。去卡瑞琳那裡每人領五十元錢。」
「是的將軍。」格加達和胡百兩人退了出去。
獵物癱軟在地上,混身顫抖。
艾伊娜蹲下身子,手指挑著獵物的下巴:「你叫什麼名字?」
「暮……淺月……」
「聽著不像裴藍人的名字!」
「我的奶奶是東方人,我的姓名是奶奶取的。姓也是跟著奶奶……」
「原來是這樣。難怪你的這張臉有著東方人特有的柔美。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獵物搖搖頭,大大的眼眸里,滿是驚惶不安。
「你的眼神怎麼這麼楚楚可憐?就像一隻待宰的羔羊?我有那麼可怕嗎?」女將軍的雙眼眯成一條縫,漂亮的臉蛋上冷的像覆蓋著冰霜。冰冷的手指捏緊暮淺月的雙腮:「把嘴張開……」
暮淺月順從的把嘴張成o型,艾伊娜手裡的高腳杯里的液體倒進了他的嘴裡。
「這葡萄酒的顏色,就像鮮血一樣,充滿誘惑,充滿情慾,會讓人忘記煩憂。喝了它,你就不會這麼害怕了。」艾伊娜的臉上泛起一種可怕的笑意。她鬆開捏著暮淺月臉蛋的手,聽到暮淺月傳來劇烈的咳嗽聲。
都說,奧塞爾的軍人個個都是殺人的魔鬼,今日一見,就連女人都是。
艾伊娜托起暮淺月的手,這雙手,纖長,白皙,柔軟:「為什麼你的手這麼冰冷?起來吧。」
艾伊娜扶起暮淺月,托著他的手,領他坐到了沙發上。給高腳杯斟滿了紅酒,摟著暮淺月的脖子:「為什麼要穿成這樣?」
為什麼要穿成這樣?能說實話嗎?該說實話嗎?暮淺月問自己。
「嗯?」艾伊娜的喉嚨深處發出一聲疑問。
以她的想法,她這位奧塞爾帝國第三集團軍的將軍在斯塔爾城裡挑選漂亮的男人的傳言應該滿天飛了,暮淺月多半是為了逃避被選入查頓莊園才換上女裝的吧?她想親耳聽到暮淺月證實自己的猜測。
「我……平時……就這樣。」大概是喝了一點酒的原因,暮淺月的身體抖得不像初見時那麼歷害。
「平時……就這樣?」艾伊娜不信。
暮淺月從小就長得很漂亮,一頭淺金色的捲髮,大大的眼眸,像女孩一樣好看。不,比女孩還好看。他的上面有兩個哥哥,一直想要女孩的父母從小就把暮淺月當女孩養,給他穿可愛的小裙子。
直到八歲,才脫下他的小裙子,回歸男孩的身份。性別的轉換,給暮淺月帶來了非常大的影響。在學校里,他被嘲笑,被欺負,長久以來,漸漸養成了他沉默、膽小、敏感的性格。
轉機是在大學以後,他加入了學校的戲劇社。一次意外,他被選中反串戲劇里的女主角,沒想到意外獲得成功。戲劇社推出的不少劇本乾脆直接讓他出演女主角。為了方便演出,他的頭髮也留長了。在學校不管是男裝還是女裝,都得到了極大的寬容。
奧塞爾的軍人占領斯塔爾爾城之後,傳說集團軍的司令官艾伊娜少將讓手下秘密在城裡尋訪漂亮的男人,只要被奧塞爾的軍人帶走,這些人就像人間消失了一樣。暮淺月的父母為了最小的兒子的生命安全,把他的男裝全部收了起來,讓他徹底的以女子身份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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