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陸公子被人侮辱了


  危機四伏的濃霧中,胖差役氣的破口大罵。【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又被耍了,瘦差役手中的那張黃符根本不需要咒語,而他在此之前使用時,一直很認真的在心中默念三遍那個賤人教他的咒語!

  「瑪卡巴卡我是拉拉!」

  「拉你妹啊!」

  「廟祝,你真是一肚子壞水啊……」

  胖差役仰夜長嘆,接連被戲耍,他怎麼能忍的下這口氣啊。

  「瘦虎,你有那個賤人給的金剛符,現在,刀槍不入,力大無窮!」

  「快殺出一條血路來,進武王廟,我要把那個賤人揪出來,爆錘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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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這裡的事情暫時不要管了,咱們管不了!」

  胖差役真是個小人,他打算躲進武王廟中,卻把話說的冠冕堂皇。

  瘦虎握著靈符神色莫名,眼下他有了靈符在手,如虎添翼,他並不打算逃走,準備和戲台子上幾人決一死戰。

  思慮再三,瘦虎最終還是聽了胖差役的話,在濃霧中廝殺,朝著武王廟門口的兩盞血紅燈籠而去。

  在他身後,是一群衙門的差役,他們全都受了不同程度的傷,已經無再戰之力。

  「速度要快,我來斷後!」

  這個時候胖差役表現出大義凜然,他真的和瘦虎二人一前一後,將衙門一群兄弟護在了中間。

  「你們逃不掉!」

  黑夜中,濃霧幾乎實質化了。

  青衣女子踏著鬼步,黑色的鎖魂長鞭如游蛇一樣不時從黑暗中探出,襲擊一群人。

  她的身形難以捉摸,四面八方都有她的身影,瘦差役在前方廝殺,僅剩下的七八個陰差拼死阻擋他前行。

  「瘦虎,你行不行?」

  「那個賤人給我此符時,可是說的明確,一旦激發,能硬一整天!」

  「區區幾個木頭人,你還鬥不過了!」

  人家在前面廝殺,胖差役在後方氣喘吁吁跟著隊伍,暗中的青衣似乎覺得胖差役構不成威脅,只能逞個嘴強,也不去管他了。

  「不對勁兒,他們似乎又變強了!」

  瘦差役與七八名陰差打的不可開交,哭喪棒與官刀接連碰撞,突然,瘦差役悶哼一聲,手中的官刀應聲而斷。

  而他自己則是被巨力震飛,拄著半截官刀在地面上滑行了兩丈才穩住身形。

  噗~

  瘦差役吐出一口鮮血,臉色變得蒼白,他手中那張黃色符紙上的金色炁力消失,硃砂符印慢慢變淡消失,最後憑空自燃化成了灰燼兒。

  「這~」

  瘦差役慌了神,馬臉拉長,無奈的看向身後,苦笑道:「完了!」

  胖差役也慌了,掐算了一下他拿到符紙之後,距離此時已經差不多快六個時辰了,頓時無語。

  這是天要亡他們啊!

  「不怕,我還有最後的底牌!」

  咬了咬牙,胖差役從懷中掏出一個紅色的包裹,高舉在頭頂,看著陰風陣陣的煉獄之地,恨道:「哼,原本胖爺是為了武王廟裡那個賤人準備的,可惜你們眼睛長到屁股上去了,有眼不識泰山!」

  「敢得罪我,讓你們付出代價!」

  「眾兄弟,請官印!」

  胖差役說罷,一二十口衙門捕快紛紛起身,拄著官刀站起來。

  其中一名捕快來到,胖差役身邊,將紅布包裹打開,露出一個四四方方的銅製物件兒,口中高喝:「百里候印璽在此!」

  「威武!」

  「威武!」

  「威武!」

  ……

  印璽印鈕為圓形,似一頭臥龜,高半尺三寸,通體金黃,印背刻有疊篆,為「乾列令印」

  「率土之濱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

  「大齊境內,見官家印璽,鬼神也需盡低眉!」

  「乾列令印在此,諸邪避退!」

  胖差役手舉官印,意氣風發,在夜色與濃霧中,他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官印,牽扯到大齊國運。

  傳聞,大齊開國之初,所有兵符,印璽,統一由京都玉闕的堪稱神明一般的人物打造。

  官家之物,能破煞驅邪,有皇道龍氣相伴。

  乾列這枚官印,自然也出自京都玉闕,小小四方印璽,突兀里金光大作,如一輪炙熱的火球,霎時驅散了濃霧。

  暗中,有女子悶哼聲,受到了官印金光的波及,與此同時,僅剩下的七八名陰木敕令所化的陰差被金光籠罩,身上冒出黑煙,哀嚎不止。

  幾息間化為灰燼,連渣也沒有留下來。

  「乾列官印!」

  戲台子上,那名黑臉官家人物穿著戲服,聲如悶雷,顯然沒有算到這個變故。

  「放他們進武王廟,不要去招惹他!」

  他下令,青衣女子從濃霧中飛出,落到了戲台上,她上前兩步來到黑臉官家人物身畔,想要說什麼,被那人揮手打斷。

  「放心,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現在你也出手,去助他們!」

  「今夜,一定要收集足夠多的乾列陰魂,不容有失!」

  青衣女子得令,掌心貼著腰間一翻,手中出現一個小巧玲瓏的手爐,手爐古樸,金縷鏤空,絲絲青煙從中飄出,泛著奇異的香味。

  玉手輕撫手爐,縷縷青煙被她引出,在指尖環繞,她口中念咒,點出一縷煙息,細如遊絲的煙息落人潮之中。

  濃霧籠罩下被控制的乾列百姓,聞到這絲異香,被乾列官印影響到的他們一個個面帶貪婪之色,邁動僵硬的雙腿,失神落魄的朝著戲台子下那道門戶走去。

  胖差役舉著官印,神色凝重,思慮再三,他還是決定先進入武王廟中,再從長計議。

  「走,持有官印,也只能自保!」

  「術業有專攻,要對付他們,還真得那些三教九流之徒不可!」

  「武王廟裡那個賤人算是一個了不得的人物!」

  胖差役看了一眼瘦虎,眼皮抖了抖,他那披頭散髮,渾身血污的模樣,跟鬼沒什麼區別了!

  「嘿,我怎麼就沒有想到!」

  「這些東西半夜三更在武王廟門口唱陰戲,不亞於在人門口埋棺葬人!如何能忍得了?」

  「那賤人一定是被什麼事情耽誤了,否則以他的脾氣,還不提著金刀殺了出來!」

  小小官印金光燦燦,照亮四周丈許,在濃霧中,官印之下化為淨土,胖差役領著一群衙門兄弟緩緩前進。

  他們距離不過武王廟的大門,也就十幾丈遠,沒了青衣女子和陰木敕令所化的陰差擋路,他們也就用了不到百息的時間就來到了武王廟的廟門外!

  「都起來,我來開門!」

  胖差役盯著朱紅的廟門,兩盞燈籠下他咬牙切齒,腦海里想的都是那釘香灰所化金元寶,以及那句「瑪卡巴卡我是拉拉」的變態咒語。

  「我尼瑪的廟祝……」

  胖差役大吼一聲,抬起腳就踹了過去。

  砰的一聲,然後某人倒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蹲在了地上。

  廟門閉合,紋絲不動,他這一腳不但沒有踹開廟門,還把自己震倒在地。

  「有古怪,有古怪!武王廟的廟門向來都是虛掩著,從不上鎖!」

  「為的就是給夜裡居無定所的乞人一個棲身之處,這是建廟之初的規矩,從來沒有違背過!」

  「哪怕如今的乾列有了宵禁,夜間不再有人,武王廟這十年間也是夜不閉戶的!」

  胖差役眉頭緊鎖,擎著官印從地上爬了起來,重新走到廟門前。

  朱紅的廟門,在金光下,顯得詭異。

  沉思再三,他眯起眼睛把臉貼在了門縫之間,想要窺探裡面的虛實。

  透過縫隙,武王廟中一片黑暗,胖差役眨了眨眼,漸漸適應了黑暗,縫隙中世界逐漸清晰起來。

  一尊香爐,插著三根巨香,冒著徐徐的青煙,廟內安靜,再往後是武王殿,借著昏暗的光線,依稀可以看到那一尊神像大馬金刀坐在神台上。

  胖差役摸了摸屁股,目光繼續上移,影影綽綽之間,他看到武王神像的腦袋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蓋上了。

  「奇怪,我看花眼了?」

  胖差役對著身後擺了擺手,走過來一個捕快,他將官印小心翼翼的交給這名捕快,然後兩隻手貼著廟門,撅著屁股再次透過縫隙看了起來。

  「神像,怎麼能遮眼呢?」

  「廟祝這個賤人再搞什麼東西!」

  「這其中不會有詐吧!」

  胖差役嘀咕著,目光透過門縫四處打量。

  忽而,胖差役突然尖叫起來,身子猛地後撤,摔了一個四腳朝天。

  「鬼,媽呀,有鬼……」

  胖差役臉色蒼白,抱著一名捕快抖如篩糠,他手指向武王廟的廟門,哆嗦道:「眼球,我看到一個眼球!」

  眾人聞言,汗毛一下子豎了起來,他們剛從妖道手底下逃出來,現在又入鬼窩了嗎?

  十幾個大男人抱著官印蜷縮在武王廟外,就連那瘦虎,也禁不住打了一個寒顫,若真有鬼,他也沒有再戰之力了。

  就在這時,廟門後面突然傳出悉悉索索的聲音,胖差役抱著官印,驚駭的看著廟門,哆嗦道:「它,它要出來了……」

  他剛說完,平地里起了一陣陰風,身後傳來了若有若無的鬼哭聲。

  眾人就像是在炎熱的夏季被潑了一身的冰水,深入靈魂的悸動。

  吱呀~廟門突然被打開了。

  十幾個壯漢圍在一起,抱著官印,死死盯著門後。

  噠噠~噠噠~

  一道身影出現他們面前,一群人看清這道身影,面上的驚駭化為錯愕。

  一個個眉頭緊皺又有些好笑,眼前這個目光呆滯,且衣不蔽體,只穿了一條短褲的少年,像極了城東巷子裡那個學富五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手藝人了。

  「陸……陸公子?」

  瘦差役鬆了一口氣,他見陸正安這副模樣,試探性的叫了一聲。

  哪知陸正安像是沒有聽到,抱著身子失魂落魄的坐在了門檻上,然後,然後無聲的大哭起來。

  「這~」

  一群捕快神色複雜,十幾道眼神在陸正安身上打量,忽而,他們身子一震,想到了一種可能。

  「陸…陸公子莫不是被人侮辱了吧!」

  此話一出,眾人只覺得屁股涼颼颼,再看陸正安,他哭的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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