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任重而道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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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姝理從來沒有說起過演義的故事,長安君也沒有聽過、問過。

  兩人靜靜地坐在【若苕樓】頂樓。

  姝理坐在桌前靜靜捧杯喝茶。

  長安君靜靜依靠在窗邊,端著玉樽,望著下方舞台上翩翩起舞的舞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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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齊舞比之趙舞,還是少了些看頭。」長安君仰頭將酒一飲而盡,「來人,換樂,舞趙舞。」

  姝理抬眼看了長安君一眼。

  從一大早自己來到這時,就看見長安君依靠著窗邊喝酒,眼神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但也不難猜,無外乎人和酒。

  明明就想念,自己又不去燕國,反而跑到齊國找自己。

  姝理確實搞不懂長安君到底怎麼想的。

  難道愛不是要大聲說出來嘛,你不去找人家,把話說清楚,人家又怎麼知道你的想法呢。

  戀愛的人真是奇怪。

  忽地,一個人影半跪在姝理面前,遞過一個盒子後又轉眼消失了。

  姝理已經見怪不怪了。

  似乎這些暗衛都喜歡這種調調。

  打開盒子,裡面裝的是燕國的【羅網】送來的關於輕舞的最新情報。

  還是跟之前一樣,白天在【若苕樓】上班,晚上又出去加班。

  這一天都不怎麼睡覺的,身體受得了嘛。

  「有新情報了?」長安君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

  姝理將絹帛放到長安君身前,「自己看吧,還是老樣子。話說,你既然這麼在乎她,怎麼不直接去找她。而且,你又怎麼突然對她這麼上心了?」

  長安君拿起絹帛,「最近趙國不太平靜,來齊國平靜平靜。但是太靜了又太無趣,雖說都是趙舞,但這裡的舞蹈比之趙國,還是缺了些意思。」

  「所以你就想她了?」姝理挑了挑眉,這算是什麼邏輯?

  放下絹帛,長安君給自己倒滿一杯酒後一飲而盡,「誰知道呢,可能就是單純無聊吧。」

  你這是在物化女性嗎?

  你這是要挨打道歉謝罪的。

  姝理嘆了一口氣,「要不我們還是去燕國看看?一天天看你這樣子,很煩欸。」

  長安君伸了一個懶腰,盯向姝理。

  「幹嘛?」姝理奇怪地看向長安君。

  「聽說燕國太子四處打聽你的消息,門下之人傳信都給我傳了好幾次了,你這是在燕國幹了什麼傷害燕太子的事。」

  「什麼叫傷害燕太子?難道我只會害人?」姝理一聽頓時就不幹了,「難道就不可能是被我的美貌吸引了,從此廢寢忘食?」

  長安君上下仔細看了看姝理,隨後點了點頭,贊同道,「這麼說也不是不可能,但那位燕國太子什麼時候見過你?你們似乎從未見過面吧?而且居然還找上我了。」

  咳,

  姝理端起茶喝了一口。

  她總不能說是因為自己一時興起,所以去『調戲』了燕丹一番吧。

  長安君見姝理不說話,用屁股一想就知道這事肯定跟姝理脫不了干係。

  「主君,【小聖賢莊】派人來邀請少君明日前往【小聖賢莊】一趟。」

  姝理:嗯?

  什麼事要邀我?

  長安君:「有沒有說是什麼事?」

  「並沒有,只說懇請少君明日準時到場,會派人來接少君。」

  「好了,跟來人說,我明日會去。」姝理回應道。

  長安君奇怪地看向姝理,這什麼事都不清楚就直接答應,他有些不明白,「你知道是什麼事?」

  「我怎麼知道?」

  「那你就答應了?」

  「嘛,就儒家那些些事,能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姝理打了個哈欠說道,然後突然望向長安君,「對了,昨日跟你說的事」

  「你放心,我已經傳信回去準備了。」

  (又鹹魚了一天)

  姝理看向穿著儒衫,但又總感覺格格不入的韓非,「你有沒有覺得,你穿上這身衣服很彆扭。」

  「哈哈哈哈,原來小師公也這麼說。」韓非抬起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的儒衫,「雖然我也不明白為什麼這衣服穿我身上會這麼奇怪。」

  可能衣服都看出來你不是一個儒家弟子吧。

  「所以今天你們有什麼事?連你都穿上了衣服。」姝理問道。

  韓非尷尬地撓了撓臉,「那個小師公,你這話像是在說我以往不穿衣服一樣。至於是什麼事」

  韓非盯向姝理,露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啪~

  姝理拍了韓非一下,「笑個大頭鬼啊,說話。」

  韓非委屈巴巴地揉著被打的手臂。

  明明看著小師公人這么小,結果打人卻這麼痛。

  「就是小師公昨天所說的,我不久就會有一位叫作李斯的師弟。」

  哦?

  原來是拜師禮啊。

  姝理挑了挑眉。

  不過,這麼巧麼?

  【小聖賢莊】

  姝理看著下面那個長相普通,稍顯年輕,但臉上卻有著不同這個年紀所有的堅毅與嚴肅。

  「這個人就是李斯?」姝理小聲地問向一旁的韓非。

  韓非左右看了看,然後小聲地回應道,「沒錯,昨日小師公走了沒多久,他就來到了這裡。」

  嚯

  那還真是挺巧的。

  但是,

  姝理望了望一旁的韓非,又看了眼下方的李斯。

  總感覺這時間線怪怪的。

  終於,在姝理都要站著睡著的時候,繁重的拜師禮終於結束了,李斯也順利拜荀況為師,成為了韓非的師弟。

  雖然他年齡比韓非大來著。

  「你似乎還挺高興的?」拜師典禮結束後,姝理和韓非又開始在莊內閒逛,姝理看向脫下了儒衫後順眼許多的韓非。

  「嘿嘿,小師公說笑了。」韓非隨意一笑,「不過嘛,多個師弟,就有了競爭的對象了嘛。」

  「你還挺內卷啊。」

  「啊?」韓非茫然地轉頭看向姝理,「什麼內卷?」

  姝理停下腳步,轉過身,踮起腳尖一臉莊重地拍了拍韓非的肩膀,「就是指某類模式達到了某種最終的形態以後,既沒有辦法穩定下來,也沒有辦法轉變為新的形態,而只能不斷地在內部變得更加複雜的現象。」

  韓非顯得更加迷茫了。

  小師公說得每個字他都知道,但是一組合在一起,他完全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咳。」姝理輕咳一聲,不想踮腳尖,就拍了怕韓非的胸膛,「小伙子,你的路還長著呢,任重而道遠,加油。」

  韓非低頭看向姝理。

  被一個年齡小自己那麼多,而且就像看小妹妹一樣,只是輩分比自己高的人這麼勉勵。

  真的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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