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家族觀念重、獨斷路難行
那些曾經揪著智大發尾巴，想靠走捷徑、不勞而獲，想一夜暴富的跟屁蟲，今晚又來到了智健和顧蕊的怡馨齋。【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顧蕊再次看到這些不「速之客」的到來，她心裡不由得又打起了鼓，心想這些人今晚又來幹嘛呢？
偏偏又是智健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飯時候，好在未見智大發的身影。
智衛國趕緊離開飯桌迎了上去，還客氣地問道:「你們爺幾個都吃飯了嗎？沒吃飯的話一塊在這喝點吃點吧？」
這次領頭的這位，是六十多歲名叫智樹福的也是智健的爺子輩。
他首先開口說道:「這飯，我們是都湊合著吃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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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回頭看了看跟在他身後的那幾位，然後愁眉苦臉地對智衛國說道:
「衛國啊，我們爺幾個這丟人現眼的事都不好意思跟你說了……」
智衛國皺眉看了看這些來人，他有些疑惑地問道:「大叔，啥事啊？你就說吧。」
智樹福使勁擠了擠有些昏花眼睛，竟然有幾滴渾濁的眼淚流出了眼眶。
然後他長嘆一聲，說道:「你沒聽說嗎？我們同智大發一塊放出去的高利貸，都成了肉包子砸狗，收不回了！」
智衛國趕緊將這些人讓到一張擺放著椅子的桌子處坐下來說話，然後讓智健拿來茶水給他們喝。
待這些人都坐下來，智樹福接著說道:
「衛國啊，我們老爺幾個今天來找你，就兩件事，一個是安裝兩氣的事，另一個還想麻煩大孫子智健幫我們出個頭……」
他用眼睛看了看坐在自己身邊的這些來人，清了清喉嚨埋怨道:「你們這幾個別悶著啊！竟讓我一個人說啊？」
再看那些來人，一下全都低下了頭。
智樹福無奈地搖了搖頭，乾咳了一聲似是自言自語又像是鼓勵大夥道:「醜媳婦懶見婆不行，該見還得見，該說還得說啊！」
智樹福說:「衛國啊，你也知道了我們這幾家的現狀，這通兩氣不是還需要每戶再交些錢嗎？我們可是真的拿不出來了，錢都打水漂了，到現在就我們這幾家沒有裝修房子吧？那兒還有能力交這個通兩氣的錢啊！」
智樹福將杯中水一飲而盡，像是喝了一杯裝醒酒，接著說道:「另外我們就是想請智健大孫子，幫我們出回頭，利用法律手段，把借出去的那些錢全部……都……都給討回來！」
聽智樹福這麼一說，智衛國當時眉頭緊鎖，一下全明白了。這些人的目的無非是:第一是為通兩氣借錢，第二是讓智健免費幫他們打官司唄。
智衛國自然想起了他們當初最崇奉的領頭人——智大發。
他問道:「發大爺怎麼沒來啊？他應該有辦法啊？」
智樹福嘴咧得像吃了八個苦瓜，連連搖頭說道:「快別提他了，現在他都成了出不了圈的瘟豬，沒咒念了，就等死了！就連兒子兒媳也不理他了，和他好的穿一條褲子的曹半仙，也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智樹福還不無愧疚地說:「現在我們才明白，你們這家人，才是小松嶺真正積德行善的好人家啊！」
緊接著其他人也七嘴八舌開始表白說:「是啊，真是好人家啊，十里八村人人夸啊……」
還有人愧疚地說:「聽說你家兒媳婦生病了，想過來看看，都拿不出錢來啊！真是對不住啊！」
聽到這，智衛國還真的犯難了，但是想想自己曾經向他們承諾過，有為難招窄的事找他，他一時間又不知該怎麼說好。
這時智健正好來到了他身邊說:「爸，飯都涼了，快去吃飯吧。」
智衛國這才站起身說道:「你們來的目的我已經知道了，這兩件事都不是小事，這我得跟家人們商量一下再說，今晚我也不留老爺幾個多待了，你們先都回家吧。」
智衛國送走智樹福等人，當回到飯桌把他們那些人的來意告訴家人後。
首先智健的媽媽田素珍當時就表態說:「他們這些人房子裝修不裝修、通不通兩氣跟咱們家沒關係，咱們一家人沒責任替他們操這份心！」
智衛國邊喝他未喝完的那半杯酒邊說道:「他們跟咱們家都是一個家族的，現在又都在難處，咱們就忍心看他們笑話嗎？」
田素珍當時就火了:「智衛國，你自己算算帳，咱們自己的房子裝修、添置家具，把這些年的家底都掏空了不說，連兒媳婦的嫁妝錢都撘進去了，現在咱們家就是打腫臉充胖子，驢糞球子外面光！」
商從貞趕緊來到智健媽媽身邊牽住她的手勸慰道:「親家母，慢慢說別生氣啊！」
田素珍面對對商從貞說道:親家母，你聽我詳細說說:「智衛國這個人啊，別人敬他一尺，他就敬人家八丈，別人給他個鍋台，他就還人家一個土炕。
他當村醫，家族觀念特別嚴重，自己規定所有長輩一律不收出診費，針灸、拔罐、艾灸全部免費。
有人過意不去，過年請他吃頓飯，他必須得還回去，每年春節都得弄上幾大桌子。我和智健姐姐智慧弄菜，智健跑東家去西家請客吃飯，人家不好意思來吧，還非得讓人家來，大冬天的得跑上好幾趟，智健的兩個小手都長了凍瘡……」
田素珍說著忍不住掉下眼淚來，緊接著她還氣憤地說道:
「他還上趕著請村裡的孩子們來我家，讓我和智慧幫他們課外義務輔導，人家請我們娘倆吃飯，我們可不敢去啊！我們娘倆怕反過來請人家，這一個正月都甭閒下來了……」
聽到這裡，智衛國竟然笑著反駁一句道:「那春種秋收，人家也沒少給咱們家幫忙啊！」
田素珍一下又火了，看了一眼商從貞說道「親家母你看見了吧、聽到了吧，人家是長有理，別人給他一點好處我們這輩子可都還不清啊！」
田素珍從飯桌上拿了一張餐巾紙，用力擦了擦眼淚，怒氣沖沖地看著智衛國說道:
「智衛國，今晚咱們家人都在這兒呢，我這大半輩子竟聽你的了，這回你若是繼續獨斷專行裝好人，我就跟你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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