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質詢(五)
「:當時,我在黑黎曼人又一輪炮擊中都失去了意識,醒過來的時候看到黑黎曼人大批騎兵部隊開始向我們這邊展開進攻。【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黑黎曼人的黑鬼面炮塔威力很大,射擊間隔又很短,所以熾火重騎團團領只留下一個中隊的騎士掩護我們向後撤退,他們以一萬多人的隊伍沖入黑黎曼人三萬多騎兵之中讓黑鬼面炮塔失去作用,雙方廝殺到天剛亮的時候,熾火重騎團一萬多人包括團領全沒了。」
「我跟在黎巴瑞師督和雷蘭諾副師督身邊一起向後撤,撤到第一步兵團的陣地,黑黎曼人又有巨梟騎士帶著飛行騎士來對我們進行打擊,我們又死了不少人,那個巨梟與巨梟騎士後來被師督身邊的精靈給射死了,不過他也因為消耗太大,昏過去了。」
「打退了黑黎曼人天上的飛行騎士,師督黎巴瑞就被副師督雷蘭諾給叫走了,後來我才知道,是第二,第三步兵團出事了,有一名翼人族的士兵從那裡拼死飛出來報訊,內容就是幾乎在熾火重騎團全體陣亡的同時,在七星塘—格哈特鎮的第二第三步兵團也全部陣亡了,他們是遭遇了幾千比蒙巨獸的衝擊。」
「然後,黎巴瑞師督和雷蘭諾師督,還有幾個人,但是我不認識,他們開了個會,接下來我就被黎巴瑞師督給強制徵召了,他任命我為青翼陸騎團的見習騎士讓雷蘭諾副師督帶我去青翼陸騎團,昨天剛出來,過了一個晚上我又回去了。」
「停一下,」卡卡羅特忽然出言打斷韓賁的講述。「我想知道,黎巴瑞為什麼要讓你跟著雷蘭諾去青翼陸騎團?還有,黎巴瑞他們開會是開得什麼會?你知道會議的具體內容嗎?」
韓賁回答「這個,我不知道,他們開會的時候我不在旁邊,去青翼陸騎團的路上,雷蘭諾副師督跟我大致講過為什麼要回去青翼陸騎團。」
「因為黎巴瑞師督他們判斷,德諾阿的目的是殺光第十九混編師的所有人,那麼亞格里亞堡他是必定會去的,第二第三步兵團全體陣亡之後,原本第一步兵團的側翼就不安全了,再在原陣地死守沒有意義。所以黎巴瑞師督想乾脆集中除青翼陸騎團以外的所有力量在亞格里亞堡,依託亞格里亞堡堅固的城牆與還算完善的防禦系統,固守待援。」
「一方面,派我與雷蘭諾副師督去聯絡青翼陸騎團讓他們在藍萍湖畔視情況而稍作抵抗立即保存實力撤退,利用輕型騎兵團快速機動的有利條件,能夠在德諾阿部猛烈進攻我們的時候,在外線側後等位置不斷對德諾阿各部進行騷擾,游擊,牽制對方,以亞格里亞堡為內線抗住德諾阿的正面進攻,以青翼陸騎團為外線,不斷側擊背擊牽制對方,內外線一起合力,利用現有兵力發揮現有條件的最大優勢,最大程度保全自己,撐到援軍到來。而黎巴瑞師督認為我去青翼陸騎團活下來的機會能多少大一些,所以就讓我跟著雷蘭諾副師督去了。」(韓賁「:他喵的,我剛穿越過來,我懂這些?就算回憶也不會滿嘴噴軍事術語吧?搗蛋公子:你穿越之前跟老子一樣是軍事迷,喜歡了十幾年的軍事了。韓賁「:我不喜歡軍事,我喜歡妹子,喜歡money,喜歡無敵流,喜歡………」搗蛋公子「:滾,一個都不給你。」)
「累死我了」
說完上述話,韓賁已經口乾舌燥。
韓賁又把黎巴瑞讓自己去青翼陸騎團的真正原因給隱瞞了。
「諸位,」卡卡羅特轉頭對著身邊的幾人開口說道「:我雖然穿著這身軍服,扛著個將軍的頭銜,但是術業有專攻,我擅長的是司法調查,對於指揮打仗戰略戰術方面,我業務不熟,所以就剛剛他講的,大家都認為有什麼問題嗎?你們都是久經戰陣的高級指揮官了,能否給我解答一二呢?」
這時候,瀚飛伯爵首先回答「:副局座,如果說我們軍甚至到兵團,最熟悉德諾阿的,應該就是我了,而黎巴瑞是來接替我部換防的,我對於這些地方熟悉得很,我以我個人的角度講,黎巴瑞此刻的戰術,有一定可取性。但是我想不通,他為什麼又要死守亞格里亞堡?如果是我,我會徹底打亂建制,就在這塊地方,跟德諾阿來回比賽跑步,只要他不是一口氣將我吃掉,我就會一直跑,累死他,到時候我的上級肯定會發兵對付德諾阿。讓他陷入重圍。我只需要跑得夠久,跑得夠快就行。」
瀚飛伯爵是從驚瀾府畢業的優秀人才,又是世家豪門子弟,帶兵打仗也有不少年頭,所帶部隊戰鬥力相比於其他部隊,有很大提升,這也是瀚飛伯爵能夠在黎巴瑞接替換防之前,抵抗德諾阿部長達半年之久的原因。
作為一個優秀的軍中少壯派,瀚飛伯爵的評論是中肯的。這也得到了甘興的肯定。
不過,說完話後的瀚飛伯爵發現,穆雷與甘寧兩人正用一種非常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當瀚飛伯爵與他們對視的時候,這兩人又互相對看一眼,將視線移開,看向韓賁。
聯想到自己曾經代體黎巴瑞接到過的那份遲遲送到的命令,瀚飛伯爵看見穆雷與甘寧現在看自己的眼神,瀚飛伯爵心裡大概明白了幾分。
「好,你們覺得成立那這個問題就先放下。」
「那這麼說,你就暫時離開黎巴瑞身邊嘍?」
卡卡羅特頂著一頭亞麻色的捲髮,又開始問韓賁。
「是的,接下來我和雷蘭諾副師督就去了青翼陸騎團,黎巴瑞師督這邊發生什麼我就不知道了。」
「好的,那就敘述一下你和雷蘭諾副師督在青翼陸騎團時,青翼陸騎團都發生了些什麼吧。」
「我們騎著獅鷲來到青翼陸騎團,首先雷蘭諾師督斥責了陳可達中隊長,讓他戴罪立功,然後青翼陸騎團分成兩個部分,一部分全部由馬弓手組成的騎士由陳可達中隊長帶領,埋伏在藍萍湖後面安湖村,而其他騎士則再分城兩部分埋伏在安湖村村頭村尾兩邊,按設想若黑黎曼人乘坐渡湖工具而來,我方可以在湖岸邊夾擊他們。」
「結果就是,我們這邊剛剛出擊,對面黑黎曼人乘坐的船上出現了許多穿黑斗篷的人,他們共同組成了一個很大的六芒星陣,這個六芒星陣出現,突然之間藍萍湖就起了大浪,那浪太高太大了,大概有幾十米上百米高,我們這邊所有人都那大浪給卷了。」
「嘶……」
「嘶……」
「啊?」
「什麼!」
這五個平日間見慣了屍山血海的高級軍官,在聽聞韓賁講述青翼陸騎團被大浪席捲的時候,都紛紛止不住自己的震驚。
「穆軍座,」卡卡羅特問穆雷,「這個第十九混編師沒有術士嗎?要是青翼陸騎團能有一個最小的五人術士班在旁邊的話,這個青翼陸騎團也不至於直接全死在水裡。」
穆雷側身回答「回副局座,還真沒有,我剛才說過,這個第十九混編師呢,比較特殊,它跟一般的部隊,不一樣,所以它也就沒有配備。」
卡卡羅特好奇心也起來了雙手抱胸道「我就好奇了,這到底是支什麼樣的部隊,到底特殊在哪裡,這也特殊,那也特殊,結果能特殊到全軍覆沒?這到底怎麼回事?」
「副局座,這個說來就話長了,他………」
」停,話長那就先別說了,先讓這韓賁把他所有的經歷講完,韓賁,你繼續吧。」卡卡羅特示意韓賁繼續往下講述。
「我再醒來時,已經和雷蘭諾副師督一起騎著獅鷲在天上了,當時我很慶幸我沒有被水淹死,那是因為雷蘭諾副師督救了我,不過雷蘭諾副師督告訴我,青翼陸騎團還活著的只有雷蘭諾副師督還有我,還有兩名獅鷲騎士了。」
「雷蘭諾副師督帶著我們回到了亞格里亞堡,我也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去,等我們在夜裡來到亞格里亞堡的時候,黑黎曼人的騎兵部隊也已經到了亞格里亞堡城下了。」
「天空中滿天都是黑黎曼人的飛行騎士,」說到這裡,韓賁閉上眼,接下來的講述,是韓賁不敢輕易回憶的噩夢,深怕一回憶當時的情景,又掉入那天旋地轉和心跳停止的可怕感覺中。
「我們要進入亞格里亞堡我們就要從漫天的黑黎曼人飛行騎士中突圍,,雷蘭諾副師督用自爆的方式給我們剩下的三人爭取時間,最終,在亞格里亞堡獅鷲騎士的支援下只有我一個人進去了亞堡里亞堡,其他包括原本從亞格里亞堡出來接應我們的獅鷲騎士,全部沒再回去。都死了。」
「我一到亞格里亞堡,我就被帶到黎巴瑞師督身邊,我覺得黎巴瑞師督也有預感了他見到我後,馬上問我,我們怎麼會來,青翼陸騎團那邊是不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了。」
「我將青翼陸騎團已經全軍覆沒的消息告訴了黎巴瑞師督,他聽到這個消息,就立即大受打擊,我忽然間發現,他就像突然之間頹廢了一樣,雙眼無神,只能靠在牆邊說「完了完了」。
「其實從我進入亞格里亞堡的時候,這裡已經岌岌可危了,黎巴瑞師督的意思是他沒有信心能守住亞格里亞堡了,我們很快就會與先陣亡的兄弟見面了。」
「因為我是青翼陸騎團的見習騎士,又是青翼陸騎團以及第十九混編師最後一名新兵,在這最後關頭我也只能跟那些精靈箭士與普通士兵一樣,跟敵人拼命。黎巴瑞師督讓人給我找了把刀,他就下城樓了,去了哪裡我不知道。」
「很快,我在城頭上看到有大批大批的比蒙巨獸快速奔來,數量我數不清,它們太大了,太多了,原本在城頭上奮力抵抗的我們的士兵看見是比蒙巨獸來攻城了。都紛紛轉身逃跑了。當我跑下城頭的時候只聽到後面有人喊城堡被攻破了,我頭也沒回,一直往裡面跑,我跑到這個院子裡,我看見黎巴瑞師督已經穿著很好看的衣服,腰間掛著軍刀,站在院子裡了。」
「這個時候,還活著的除了我和黎巴瑞師督,還有大約幾百人吧,那個時候我也不會去數的了。其他人已經全部死在圍住這個院子的牆外面了」
「黎巴瑞師督命令我們從後門撤走,他要留下來,一開始有許多人不願意走,願意跟黎巴瑞師督一起慷慨赴死,但是黎巴瑞命令我們走,我們就只能聽從他的命令。」
「之後我們出了後門,想游泳過河,不過黑黎曼人的飛行騎士不打算就這麼放過我們,我們在河裡游泳的時候,他們又來對我們攻擊了。」
「在河裡又死了許多人,我自己都被箭射了。」韓賁艱難的抬了抬自己綁著繃帶的手,「我昏迷前只記得我好像是被救了,很快應該就昏過去了,之後的事我就不知道了,再醒來時,向給我治傷的醫護一打聽才知道,我是第十九混編師唯一活下來的人,而黎巴瑞師督,也陣亡了。」
韓賁又慢慢將眼睛睜開,「我說完了,這就是我在第十九混編師兩夜一天的所有經歷,也是我作為第十九混編師最後的新兵,見證了第十九混編師全體將士陣亡的整個過程。」
說道最後,韓賁的語氣凝重,聲音中的悲愴,也隨著韓賁的講述,也感染了此刻在這個大會客廳的每一個人,一時間,這個空間還算很大的會客廳里,氣氛凝重,只有或短促或粗重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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