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 背鍋


  隨著關門聲的響起,甘興也不管這個被作為雜物儲藏室的小房間如何髒亂,隨便找了個尚能坐的地方,一屁股坐了下去。【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好了,說吧。」

  甘興瞪了甘寧與穆雷二人一眼,出言說道。

  甘寧與穆雷二人互望一眼,然後,甘寧示意穆雷,「穆雷軍座,還是你來講吧。」

  於是,穆雷就當著甘興的面,將此次事件的源頭原原本本如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說了出來。

  穆雷知道自己給上級惹了天大的麻煩,所以說完後就一腦袋耷拉下來,等著甘興即將而來的怒火。

  「呵呵,好啊,你們膽子是真大啊。」聽完穆雷講述完後,甘興生氣地呵斥二人道。

  

  「但是你們的膽子,怎麼不使在戰場上,怎麼不向著敵人去使!」

  「騰」火冒三丈的甘興一下子站起來,指著穆雷與甘寧二人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大罵。

  「你們把軍隊當成什麼了?你們的腦子裡還有一點身為指揮官應該有擔當的概念嗎。」

  「民眾會如何看我們,他們還會把他們的兒女,把他們的親人放心送到軍隊裡來嗎?我們還能用那些冠冕堂皇的口號去強制徵兵嗎?如果讓民眾知道,他們不是死在黑黎曼人的刀下,而是死在了自己人的手中。這聖靈聯軍還有存在的必要嗎?」

  「到時候,你們還能統帥千軍萬馬前呼後擁嗎,你們會被釘在聖靈大陸的恥辱柱上,生生世世享受無數聖靈大陸生靈的唾罵,永世不得翻身!」

  「你們當戰區來調查的那個卡卡羅特是傻子嗎?人家一輩子就是搞調查偵破工作的,你們那點伎倆,瞞得過他?看看你們剛才那急不可耐地往黎巴瑞身上潑污水時的嘴臉。明眼人一看就看的出來有問題,就你們編得那些個謊話,他去你們部隊走訪一下,你們那些謊言還有什麼用。」

  「到時候,你們的做的這些個讓親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就會在我們第九戰區之內通報,我們兵團也大大地長臉了。都是拜你們兩個所賜。」

  穆雷與甘寧二人在甘興面前,被訓得連大氣都不敢出,低著頭就像做錯了事的小學生一樣。

  「啪」的一聲,甘興直接一耳光打在甘寧的左臉頰上。

  「看你做的好事。」甘興對著弟弟用恨鐵不成鋼地語氣罵道。

  即使挨了當哥哥的一耳光,甘寧也依舊低著頭,等著甘興的發落。

  因為甘寧知道,自己能夠身為第十二集團軍的副統制,他當了兵團參軍長的哥哥甘興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一通大罵,將二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罵是罵過了,可是這後續的事情總是應該解決的。

  於是甘興又重新坐下來,問道「既然你們有那麼大的膽子真麼干,那我好奇你們拉我來這裡幹什麼,你們的腦袋裡面已經想好了對策了吧,說吧?」

  「哥,其實我們是想,由您出面,在這卡卡羅特面前,他,他,就讓他按照我們所講的,給上頭這樣回復就算了,當然,這好處嘛,我們願意出。不管多少,只要他不把真相捅出去就成。其實我早打聽好了,什麼他媽的特別調查局副局座,還不是那麼回事嘛,只要塞錢,什麼他媽的公平公正,全給你推倒了。所以……嘿嘿……所以」

  甘興實在惱火,他惱火他這蠢貨弟弟怎麼也被捲入這裡面。他都被甘寧氣得無語了。

  「這喝酒拿錢快活的事情,怎麼沒想到我啊?這跑腿求人看人臉色的事情,你是一件都沒讓我落下。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兄弟。」

  甘寧把頭垂得更低了。

  甘興看著一邊那額頭上冷汗涔涔的穆雷,氣更是不打一處來。

  「我說,穆雷軍座呀,你真麼多年在軍中撈了多少錢了呀?」甘興突然陰陽怪氣地問穆雷。

  「啊?」穆雷吃驚之下,立刻俯身點頭哈腰地對著甘興回答道「參軍長恕罪,參軍長恕罪,屬下,呃,屬下,屬下只求能夠與甘副統制渡過這次危機,至於錢財那些身外之物,屬下願意全部上交給參軍長處理。」

  穆雷現在是鐵了心死拉著甘寧,要他與自己同進退了。

  這邊這兄弟兩,哪能不知道穆雷這話里的意思。甘寧現在也有點後悔,後悔當初就不該伸手,也不該趟這趟渾水。

  「呵呵,穆雷軍座啊,不是給我,我要你的錢幹什麼?你還是想想,那卡卡羅特那兒你怎麼交代吧。」

  「穆雷軍座,你不會忘了你的那個命令吧。」

  「呃,命令?」穆雷故意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地問道。

  甘興抬眼怒視著穆雷,看得對方原本通紅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甘興出言提醒道「:你那下達的命令,白紙黑字的可是寫著清清楚楚的,瀚飛伯爵拿出來的時候,我也看到了。你這個要如何去跟那卡卡羅特大局座解釋?」

  「這個,是我的一個疏忽,我軍部的一些辦事人員平時懶散慣了。但是……」見甘興聽得有些不耐煩。穆雷直接壓低了嗓音說道「:但是,我有辦法,讓其中一個人扛下來。」

  「哦,你如何讓人扛下來呢,你的屬下就這麼願意給你背黑鍋?」

  「呃,我可以讓曾經經手過這份命令的人獨自一人扛下來,當然可以給對方一大筆錢,許以重利,再者對方有家人的話,可以控制對方的家人要挾,逼他就範。如果最終軟硬不吃,我也可以讓我身邊的親兵直接……」

  穆雷做了一個手掌向下切的手勢,而這個手勢大家都懂。

  「然後,造成畏罪自殺的假象,然後將嫌疑引向對方。」

  聽著穆雷的講述,甘興的臉色是越來越冷。

  甘興冷然對著穆雷說道「:好啊,穆雷軍座,你可想得好周到啊,我想這應該不是你第一次這麼幹了吧。」

  穆雷一時之間支支吾吾,無法出聲回答。

  「那你站在這兒還幹什麼,還不快滾去布置,說不定卡卡羅特已經下去調查了。」甘興對著穆雷大聲呵斥道。

  穆雷聞言,如蒙大赦,給甘興鞠了一躬,從甘寧身邊走過時也沒有看對方,「吱呀」一聲開了門小心翼翼地閃出去了。

  穆雷剛走,甘興直接一腳將甘寧踹到在雜物堆上。

  「我讓你再喝酒,我讓你再惹事。」

  甘興一腳又一腳,踢的甘寧倒地不起。

  黑黎曼遠征軍第二十路軍軍部臨時禁閉室。

  從亞格里亞堡率隊而歸的德諾阿?桑切絲,自回到黑黎曼人防區就被暫時解除了兵權。師部事物交由副師帥管理。自己被二十路軍軍部派來的督戰隊給押回了第二十路軍的軍部。二十路軍的總指揮也沒去管他,就找了間房間,把他給塞了進去,等待上級進一步的處理。

  此時,德諾阿正在狼吞虎咽的吃著他面前的一盤烤肉。

  德諾阿用一把精緻的小刀,將烤肉切得大塊大塊,在用刀尖戳著,大口大口往嘴裡面送去。德諾阿的手邊是一個粗麻口袋,外面看圓圓滾滾的也不知道是裝了什麼東西。自從被押到這裡來,德諾阿就嚴禁任何人碰這個口袋。一旦有人好奇心起,想要打開或者一看究竟,馬上會迎來德諾阿發瘋似的不顧一切後果的拳打腳踢。

  「啪」門被打開了。

  德諾阿頭都沒抬,看也不看門外進來的是誰。

  「德諾阿?桑切絲!」

  德諾阿理都沒理對方,繼續大口大口地吃盤子裡的烤肉。

  來的人見德諾阿沒理他,再次大聲喊道「德諾阿?桑切絲!」

  這次換了更大的聲音。

  可是,德諾阿還是無動於衷,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來人見德諾阿如此傲慢無禮,開口大聲對著德諾阿說道「:德諾阿?桑切斯,」這是方面軍下達的有關於你私自調動部隊,為給兒子報仇而…………」

  「轟……」

  「嘩啦,嘩啦」

  好好的一張有精美花紋的蛇紋木桌子,被德諾阿用左手敲出一個大洞,木屑紛飛,有不少差點飛濺到來人眼睛裡。

  「砰」

  拿在德諾阿手裡精美的小刀,直接在德諾阿手裡一折兩段,血順著德諾阿的手指間,緩緩滑下到盛著烤肉的盤子裡。

  終於,德諾阿抬起頭,看向來人。

  來人被此時德諾阿的眼神嚇住了,此時的德諾阿又恢復了在戰場上嗜血的模樣。兩眼閃著攝人的光芒,紅血絲布滿了眼眶。臉上與嘴角在微微抽動,似乎已經快忍不住要出手拿起自己的戰刀,大肆屠殺一番。

  來人被攝於德諾阿此時的氣勢,一時間竟然被嚇住了。但是他又不得不向德諾阿傳達上面的命令。

  在德諾阿面前,來人沒有了剛才的趾高氣揚,於是,用顫抖的雙手展開了一張紙,並用顫抖的聲音讀到:獲知第二十路軍德諾阿部,因德諾阿為報兒子一己之私仇,而私自調動部隊,造成所部有較大傷亡。然在此次戰鬥過程中,德諾阿部能全殲聖靈渣滓某部一個整師,並斬首其一號指揮官,取得極大戰果。故遠征軍司令部決定對於德諾阿的私自行為不予追究懲罰,對其此次戰功不予表彰,功過相抵。免除德諾阿?桑切絲第十二特遣師師帥職務,交由征戰區黑天聖殿監督其悔罪三月,以觀後效。

  黑黎曼遠征軍聯合司令部

  黑天曆五七八九年夏月二十八

  「那個,德諾阿將軍,您,您可以出去了。不必再待在這裡了。」

  「砰」

  剛才被德諾阿折斷的刀,一半直接被德諾阿用力插進裝滿烤肉的盤子中。

  烤肉與盤子的碎片四散飛射,有不少都濺到來宣讀命令的人身上。不過此刻礙於德諾阿的氣勢,來人只能自認倒霉,退在一旁,一點都不敢惹德諾阿。

  德諾阿不顧自己將這裡弄得一片狼藉,抓起桌上的粗麻口袋就朝著門口走去。

  這粗麻口袋被德諾阿打開了,裡面是德諾阿從黎巴瑞破碎不堪的屍體上所斬下的黎巴瑞的頭顱。

  德諾阿透過走廊的窗戶,對著天空的某一個方向,輕輕呢喃道「:兒子,我心愛的小德諾阿,父親已經給你取來了對面殺死你的部隊指揮官的人頭,我馬上就用他的人頭來祭奠你,你安心上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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