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陵園之戰(一)
驚瀾府地下堡壘的入口,在驚瀾府陵園的後方一座丘陵的山腹處,所以要前往的話,就必須要進過那滿是墓碑和和墳頭的陵園。【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夜色下的陵園,剛剛經歷瓢潑大雨的洗禮,詭異而沉寂。各種各樣的墓碑和各色的衣冠冢,在黑夜中影影綽綽,像各個死去的冤魂重新從地下爬出來,正蹲在屬於自己的一角,向天地訴說自己的悲壯往事。
因為雨水流淌的原因,使路面泥濘不堪,走在上面難免深一腳淺一腳。
往日這個時候,安靜的陵園,正是許多爬蟲蜥蜴之類出門覓食歡騰的時候,不過今天它們都蜷縮著爪子,伸長著腦袋,躲在草叢及泥土裡面,躲避那些不速之客。
韓賁與林巨膽被驚瀾府的三年以及四年學員押著去往地下堡壘。
林巨膽是被卡拉隆斯坦下重手擊暈後,失去意識被控制的,所以此時的林巨膽,已經失去可行動能力,他讓四個三年的學員架著他走。壯碩的身軀,壓地那三個學員在泥濘的路上走得分外吃力,一邊走一邊將林巨膽在心裡罵了幾千遍,幾萬遍。
韓賁雙手被反綁,由四個四年學員在前後左右看著,走在隊伍的靠中間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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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驪與龍騎士歌迪昂以及金加里奧他們大戰之時,韓賁依靠自身的異光,擊傷了亞提努斯以及他的兩個跟班,最後亞提努斯護主心切的坐騎暗夜血蝠,也被韓賁涌紅光加持過的拳頭給擊斃。
而韓賁這裡結束戰鬥之際,正逢宇文驪用一劍火燒半個天極然後突圍而去之時,也正是這個時候,奉貝克拉蘇的命令,西瓦托斯諦與歐陽靖、卡拉隆斯坦等一眾驚瀾府高層帶著學員與教導來將宇文驪的同夥控制住。
韓賁看到歐陽靖等人向著自己圍來,內心中立刻天人交戰。
宇文驪的身份暴露,可以說天下皆敵,但是如今宇文驪一個人逃出驚瀾府,那麼自己也要跟著他逃亡麼?
宇文驪既然來自嘉瀾遺族,那麼最不濟,他也能逃回他的家族去,那麼自己呢,也跟著去麼,嘉瀾遺族會接受?
再說自己也沒有宇文驪那般本事,在無數人重重圍堵之間,硬是殺開一條血路,一劍殺死一萬多人,連帶著一頭巨龍以及龍騎士,闖了出去。
而自己只能待在地面上,依靠自身的各種異光只圖自保,在之前的騷亂與衝突之中能活著並且不收傷已經可稱慶幸。根本沒有宇文驪那些神乎其神的手段。
知道驚瀾府方面把自己當成宇文驪的同夥,想要將自己制住,但是,在這一點上,韓賁也感覺委屈,因為自己對宇文驪的身份也並不知情。
對於這些,韓賁能理解宇文驪,因為宇文驪的身份牽扯太多,一旦暴露真的就如世間最大的風暴一樣,將一切都捲起來所以在這點上,韓賁不怪宇文驪。
既然不能跟著走,也沒有辦法逃脫,那麼就只能留下來。
要留下來,就意味著不能再負隅頑抗,難道還能殺死驚瀾府全部的人麼?
韓賁天真的想道,只要將自身的問題交代清楚,將一路上與宇文驪同行的情況和盤托出,證明自己不是宇文驪的同夥,只不過是巧合之下一起同行的同伴,也許驚瀾府還會對自己網開一面,讓自己繼續留在這裡。
畢竟,以韓賁如今的情況,出了驚瀾府要麼被餓死,要麼就會被強制徵召入伍,很快將成為戰場上的炮灰而屍骨無存。在驚瀾府至少還可以在生命有保障的情況下,安穩地度過四年。這也是韓賁當著歐陽靖等人選擇放棄抵抗的原因。
韓賁也跟眾人一樣,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邊走邊在心裡盤算著,即將到來的審訊編一套最完美的說辭。反正在亞格里亞堡的時候,已經經歷過一次了,現在接著來一次便是。
韓賁對自己的選擇並不感到後悔,只不過不敢去想宇文驪,因為從韓賁做出這個選擇的時候,就註定會做出某些出賣宇文驪的舉動,但是韓賁別無他法。
「宇文驪啊,我要和你說聲對不起了,但是為了活命,為了不那麼早的被送上戰場送死,我也只能這麼做了,如果日後再次見面,你要是怪我,那就怪吧,你說過和你做朋友是很危險的,現在,我領教到了,也許你打心底里並不把我當成朋友吧!」
「嗤!」
一聲幾乎細不可聞的輕響過後,突兀的一聲慘叫響起。
「呃………………」
一名三年學員捂著自己的咽喉直挺挺地往地面倒去。
突如其來的狀況打破了這支行進中的隊伍的沉靜。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前面的,有人好像摔倒了!」
「剛下過雨,路滑,都小心點,他喵的,大家都是驚瀾府的,都當得一個人才天才的名聲。走個路還能被滑倒,傳出去還不被人恥笑!」
「誰啊?是哪個二貨?」
「…………………………」
墓園中的道路並不寬闊,經過那座最大的「聖西爾罹難軍民之墓」道路越來越狹窄,兩邊各種各樣錯落的墳墓和墓碑十分擁擠,將一條原本就不算寬闊的小路,更是變得只容兩人並肩通過。
此刻,隊伍停了下來,韓賁也停止了自己的胡思亂想,反綁著手轉過頭看向那為摔倒的學員。
有認識這名學員的見對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於是上前喊道:「陳書惠,你他媽趕緊起來,躺那兒幹嘛,快起來,別在那兒裝死,別跟我說你滑了一跤你就…………」好話聲戛然而止。
「這是…………………」
「死了,陳書惠死了,你們看他的喉嚨,那裡是什麼?」
認識陳書惠的學員示意隊伍中的人,看向陳書惠的咽喉部位,借著有學員手裡拿著的照明石短杖,眾人終於看見已經咽氣的陳書惠的情況。
這個叫陳書惠的學員臉色烏青,雙眼翻起老大,那眼球的眼白,都快要跳出眼眶。
捂住喉嚨的雙手之間,露出一截似乎是某種金屬製成的小杆子,雙手手指間的縫隙還有鮮血在緩緩滴落,不過此時,那血液也已經變成了濃郁的黑色。
很明顯這名叫陳書惠的學員,是被這支攜有劇毒的暗器射中咽喉而死的。
「有敵人!」
隊伍中反應過來的學員,立刻高聲示警,而整個
隊伍立刻就警惕起來。
圍攏在陳書惠屍體四周的學員立刻分散,紛紛警覺地望向自身的四周,但是黑夜是最好的屏障,在夜色中目力實在有限,入眼除了陰森可怖的墳墓和墓碑以外,別無他物。
看不到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因為不知道對方下一次的攻擊會在何時會以什麼方式降臨。
「我們遭到襲擊,先別亂,那邊幾個看好宇文驪的同夥,都仔細些,眼睛擦亮點兒,別再大意了!」
有四年學員出聲提醒隊伍,總教教導之類不再,這支隊伍中的四年學員自然就成了主心骨和臨時的領導人。
現場每個人都凝神戒備,戒備黑暗中的敵人突然殺出,包括韓賁在內的所有人都心往劇烈起伏,敵人在暗,此時非常被動,說不準在那些半圓形的墳墓後面會隱藏多少敵人。
「啊啊啊………………」
變故再生,一名左側最外面的學員突然仰面朝天觀往地上倒去,「唰……………」身體似乎被什麼給纏住,往黑暗中拖行而去。
「啊,救我,救我……………」
「嘭」「嘭」「嘭」「嘭」……………
被不明拖走的這名學員,嘴裡大聲呼喊求救,但是眾人已經來不及救援,只能見他被拖行中的身體,連續撞翻撞倒路兩邊的墓碑以及代替墓碑的斷刀,樹枝等等。不用想這名學員的身體此刻已經是慘不忍睹。
很快,被拖行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呼救的聲音也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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