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八章 一場白雪
天越發的陰沉，但是卻不見一點點雪花飄落，也許這天上的陰雲覺得還不到讓驚瀾城銀裝素裹的時候。【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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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做了有兩個月雜工的韓賁在今天一早就和其他幾名雜工一起去了陵園。他們要事先去布置和整理現場，過後還需要他們進行收尾工作。
每年在冬日節前的最後一天，是驚瀾府為當年為犧牲在各個戰場上曾經是驚瀾府學員的聯軍官兵舉行葬禮的日子，而同時也是為當年完成學業的學員送行的日子。
上午辰時，整。
韓賁與他的雜工同事們已經將會場布置完畢。
說是會場，其實也沒有富麗堂皇，更沒有什麼璀璨奪目。無非就是搬了將近一百張長條案整齊地放在陵園入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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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置好這些，又將陵園和入口附近的地上都清理了一遍後，韓賁和包括德里烏斯在內的雜工們都退到最外圍德位置。那裡正好有幾棵半人多高的針葉灌木。韓賁與德里烏斯他們站在灌木後面，觀摩即將開始的典禮。相比於韓賁的同事，韓賁當然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場面。
隨著耳邊響起的腳步聲越來越大，韓賁轉過頭去，注視著前來陵園的隊伍。
今年已驚徹底完成學業的學員們走來了。學員們都穿著聖靈聯軍見習騎士的制服。他們排著整齊的十二列縱隊。來到陵園的入口。
走在學員隊伍們最前面的是今年完成學業的學員之中被選出來的學員代表。是一名森林精靈。能作為這一批畢業學員的代表，自然就表明其自身的優秀。
「呼呼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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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陣冷風吹來，將會場周邊早就插好的聖靈聯軍的軍旗和代表驚瀾府的「驚瀾旗」給吹得在半空中猛烈搖曳。
寒風吹拂之下，如刀割面。就算身上穿得很厚也擋不住那寒氣往衣服的縫隙裡面鑽。
站在隊伍裡面的學員們，此時沒有誰在乎這四周的冷風，沒有誰在乎天上的黑雲，也沒有誰去在乎腳下的陰冷。
他們的身體在整齊的隊伍之中肅立著，但是他們的目光在不斷移動。
今天，將是他們在驚瀾府最後的日子。他們在踏上戰場之前，驚瀾府這個地方就是他們最後的港灣。
目光移動，要把這裡能看到的一切都看在眼中，印入腦海，再刻入靈魂。再多看一眼身邊的人，再多看一眼路邊的樹，哪怕再多看一眼腳下的土。
在進入血肉橫飛的戰場之前，再看一看也許是自己人生旅途中的最後一站吧。說不定，很快就會被再次送回來，但是那時候，就只能是裝著自己名字的小盒子了。
學員隊伍的後面，又來了不少學員。他們有的是來觀禮，有的是來為他們的學長送行，而有的則是最後一次來見見他們即將走上戰場的親人，朋友，兄長，姐妹，還有戀人。雖然，此時他們能見到的，也只剩下前方排的整齊的那一個個背影。
驚瀾府府衛隊照例來維持會場秩序，將後面的來觀禮和送行的學員攔在了外圍。並將他們分成兩撥，從中間讓出一條通道出來。
辰時二刻，驚瀾府的高層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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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方索、埃斯提拉莫、西瓦托斯提、卡拉隆斯坦、達塔迦、還有已經被免除了大總教職務的貝克拉蘇以及其他總教，驚瀾府府衛隊大隊長，驚瀾城城衛軍軍座博巴薩等一眾管理者都來到了會場。
而在這一行人之中，芝妮雅與伊芙妮赫然也在其中。
而遠處的韓賁也看到了蒙著面紗的芝妮雅和有著一頭白色長髮的伊芙妮。
「果然是她們。」韓賁心裡想道。
韓賁前不久聽林巨膽說驚瀾府又來了兩個女的，就猜到也許是這兩位，今天終於是證實了。
「芝妮雅姐姐，我們來看今天他們學員的典禮，是不是也想從那些學員裡面找到「他」呀？」
伊芙妮湊到正在行走的芝妮雅耳邊悄悄說道。
芝妮雅依舊是蒙著面紗，讓別人看不到她的面容。今天芝妮雅露在面紗外的眼睛缺少了往日的靈動與攝人心魄。今天，芝妮雅的眼神與天空中的烏雲一樣那麼陰鬱。
「伊芙妮，我通過了阿方索總監的幫助，提前得到了這次所有完成學業的學員名單，幾乎幫他們每個人都推算過，我可以確認在今天離開驚瀾府的這些學員之中，沒有我們要找的人。」芝妮雅淡淡地回答伊芙妮。
「那芝妮雅姐姐，你帶我來這裡，只是為了來觀看他們的這個典禮的嗎？」伊芙妮悄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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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妮」芝妮雅邊走邊回頭對著身邊的冰雪精靈說道：「這些學員之中的許多人一旦踏上戰場，在第一次戰鬥中就會死去。而他們之中只有一小部分人才會在三個月到兩年內陣亡。只有三個人才能在軍中做到團領的位置。而在這批學員之中，將不會出現將軍。他們所有人，將會在六年的時間裡，全部長眠在戰場上。」
「是嗎？芝妮雅姐姐，這是真的，你不會是嚇我的吧…」伊芙妮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芝妮雅用低沉的聲音對伊芙妮說道：「伊芙妮，你懷疑我的算術嗎？雖然我的秘金金字塔毀了，但是對於一般普通人的命格，該是可以看出個具體輪廓的。還有，我們演天塔也從不在這上面嚇人和騙人。」
「可是，這太殘酷了。我不敢相信，他們會在那麼短的時間裡面全部死去。我不敢相信啊。」
芝妮雅露在外面地眸子裡閃過一摸悽然：「是的，好殘酷，殘酷的讓人無法接受。可是這就是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運。是處在這個時代之下的他們的命運。我能看到算到，但卻無法改變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
伊芙妮急忙回過頭去看那一排排站得異常整齊等著大會開始的學員，一張臉一張臉的看過去。
伊芙妮知道了他們的結局，而很難想像他們是懷著怎樣的心情離開這裡的。他們每個人對自己未來的命運又是如何看待的。他們知道，他們很快就會凋零嗎？
伊芙妮一邊隨只妮雅走著，一邊去看那一張張年輕的臉。
那一張張臉上有著各不相同的表情，或堅定，或傷感，或憂愁，或苦悶，或無奈，或恐懼。
這些學員每個人都在此時表現出了他們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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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的，伊芙妮不敢再看下去了，她生怕自己會衝過去直接將自己知道的這些學員們的結局向他們講出來。
伊芙妮不敢想像，這些學員各自知道了自己的結局會如何。
伊芙妮終於知道了，芝妮雅帶她來的目的。
「昨天，驚瀾府去接回了犧牲在戰場的曾經的學員，今天驚瀾府又將送一批學員投入戰場。這就是驚瀾府能作為如今大陸的精神信仰之一的原因。雖然，驚瀾府內部一直存在著各種不和諧的聲音，但是，不能否認它為聖靈做出的一切。」
「伊芙妮，你看看他們這些學員，他們其實和你一樣的年紀，雖然他們來自不同的種族，有著不同的年齡計算方式，但是，他們都和你一樣。」
「當有人還能在後方自由呼吸的時候，一定有人在前線，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在流血，在犧牲。」
「你說，我們不該來送送他們麼？」
時辰到了，人也到齊了，大會該開始了。
韓賁又在灌木叢背後看到了趙小蕊，以及由趙小蕊發展的一批新加入的安天神教的信徒。
同樣，伊芙妮也看見了韓賁。伊芙妮提醒芝妮雅韓賁出現的位置，芝妮雅蒙著面紗的臉，朝韓賁那邊轉過去，湖藍色的目光注視著正在往後方觀禮的學員叢中看的韓賁。芝妮雅看著因為靠自己舌戰整個大陸高層而留在驚瀾府的人族年輕人，芝妮雅面紗之下的絕美面容上露出無奈有擔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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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總監的阿方索走到完成學業的學員隊伍前面，大聲宣布一年一度的陣亡學員迎回和完成學業學員出征儀式開始。
首先，是將昨天送回來的那些小盒子一一擺到一百張長條案上。
府衛隊的隊員，排著整齊的隊伍，每個人都抱著胸前的小盒子，邁著整齊有力的步子進入會場。
由於府衛隊人數較少，所以今天每名府衛隊隊員們都是托著一個橢圓形的盤子，盤子上面放著四個梯形小盒子，一步一步踏入會場。
通過來觀禮學員讓出來的通道後，這些府衛隊員將這一萬多個小盒子都放在了長條案上之後，府衛隊員的隊伍都分成兩撥站在那些完成學業的學員兩側。
接著，歐陽靖到了，歐陽靖依舊穿著他那總教禮服，後面跟著八個城衛軍的獵空騎士抬著一張用白布鋪著的平台。
歐陽靖來到會場中央，對著在所有隊伍前面的一眾驚瀾府高層大聲說道：「驚瀾府武道總教歐陽靖，迎回陣亡學員一萬五千四百零三名。其中有銀星將軍一名，紅星將軍一名。」
歐陽靖說完，身後的八名獵空騎士，一下子就將手裡抬著的平台，舉過肩頭。
平台上那個被砸扁了一半的頭盔和被砍下來的胳膊。頓時呈現在所有人的眼中。
「現在，我宣布，向曾經的驚瀾府學員，如今的聖靈大陸的英雄，敬禮！」阿方索對著所有人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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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府衛隊員與驚瀾府的一眾高層都行右手撫胸禮，而即將完成學業的學員都單膝跪地右手撫胸向他們的前輩行禮。
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中，八個獵空騎士緩緩抬著鋪著白布的平台，進入了陵園深處。兩位將軍的遺體和遺物將埋在驚瀾府。驚瀾府將再添兩座新的墳墓。
接著，阿方索讓所有學員都站起來，接著發言道：「由於本人不是驚瀾府的大總教，所以現在還是請貝克拉蘇大總教，給你們進行最後一次講話。你們所有人第一次進驚瀾府，都是聽著大總教的講話在驚瀾府開始你們的學習生涯的。現在，就請你們離開驚瀾府之前最後一次聆聽他的囑託和叮嚀吧！」
阿方索在這裡做了個很明智的決定，因為阿方索知道自己還達不到貝克拉蘇在學員之中的威望，還有阿方索其實也不是擅長發言這些。所以今天乾脆就將貝克拉蘇請來，讓他給這批即將離開驚瀾府的學員做最後的講話。
在許多雙眼睛的注視之下，明顯又多了滄桑的貝克拉蘇走到正前方，用一種疲憊和痛心的眼神掃視著自己前面的學員。
學員裡面，被推舉為代表的森林精靈族學員大跨一步上前並立正，抬頭向著貝克拉蘇大聲說道：「報告大總教，驚瀾府永夜戰爭第三百零一年完成學業的學員共四千八百零九名。其中，各族男性學員三千八百三十四名。各族女性學員九百七十五名。另外，有一百二十七名上屆以及往屆留級重修的學員，達到標準，與即將與我們一起踏上戰場。所以這次一共有四千九百三十六名學員即將出征。報告完畢，學員柯爾特瑞斯。」
而隨著這名精靈族學員將最後一段話說出來後，完成學業學員隊伍中，立即有人臉上露出了驚恐、躲閃、以及不情願，還有無奈之下的面露死灰等神色。很明顯，他們就是那之前留級重修的，但是今天，他們的留級重修機會用完之後，依舊要被送往戰場。
貝克拉蘇看著眼前的學員，他向這些年輕人點頭致意。
「你們，」貝克拉蘇開口用沉痛的聲音說道：「你們從第一天來驚瀾府開始，就應該知道會有這麼一天。」
「而現在，儘管你們多麼不願意，儘管你們在心裏面多想拖延它的來到，但是這一天他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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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你們每個人的臉上，都看出了你們內心的恐懼、還有對你們各自未來的擔憂。不管你們掩飾得如何平靜，不管你們在表面表現出有多麼的視死如歸。」
「老實說，我作為當了幾十年的驚瀾府大總教，每年都要送一批學員走向戰場，而同時每年都要從各個戰場將已經陣亡的曾經的學員接回驚瀾府。」
「每年這個時候，都是驚瀾府每一個教導，總教，大總教，最心痛的時刻。」
「因為，我們所有人心裡都知道，當你們走出驚瀾府的時候，再回來，只能以你們面前的這兩種方式和你們曾經的教導、總教們見面了。」貝克拉蘇指著自己與學員之中的百張長條案上一個又一個小盒子說道。
「所以，你們的恐懼，你們的擔憂，你們的害怕，並不是你們懦弱的表現。相反，這代表著你們的勇敢，因為你們在恐懼，擔憂，害怕之下，依然選擇站在這裡，依然選擇踏上征途。依然為了守護聖靈大陸去和黑黎曼人血戰。」
「從這一點上來說，你們已經能稱為勇士了！」
「學員們，三百年了，驚瀾府已經不需要自己學員的戰功來粉飾自己。正如你們第一次進入驚瀾府時我和你們說的，你們只需要在與黑黎曼人的戰鬥中堂堂正正地戰鬥至最後一刻。這就是你們為驚瀾府所爭取的最大榮耀。」
所有完成學業的學員都抬起頭注視著他們敬重的大總教。有人眼裡已經泛起了淚花。
後方那些前來觀禮送行的學員，也有人被現場的氣氛感染，開始了小聲的抽泣。
在前面的幾千名學員之中，有他們的親人，愛人，但是，從今天開始就再也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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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黑暗的年代，生離死別的太多太快。有時候都容不下一句從容的告別。
在灌木叢後面的韓賁此刻也覺得心裡堵得慌，有一種很難過的情緒要宣洩出來，而他往旁邊觀察的時候，發現此時他的那些平時小肚雞腸的雜工同事們，此刻有的也在偷偷抹眼淚。而有的則閉著眼睛，搖頭嘆息。
只有德里烏斯，一動不動地站著，儘管他早就已經駝背，身體永遠也站不直了。但是，此刻他正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將自己的胸膛挺起了，面對那些即將踏上征途的學員。
下雪了，天空中開始飄落雪花。空中的烏雲再也壓抑不住，要將一場大雪送給驚瀾府，送給這些即將出征的學員。
寒風呼嘯之中，一場大雪揚揚降下。
許多人的身上，鬍子上，眼睫毛上都被蓋上一層薄薄的雪花。
「學員們，你們進入驚瀾府的第一天，你們見到驚瀾府的第一處地方，就是這裡，就是你們眼前的陵園。」
「而你們現在即將離開驚瀾府，你們最後見到的地方，也一樣是這裡！」
「當你們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是想讓你們知道，這裡就是你們的歸宿！」
「而當你們現在來到這裡時，你們可以看到你們已經死去的前輩，而在他們的面前，給自己在這陵園裡面也預訂一個位置！讓那些已經永遠埋在陵園裡面的前輩看看，你們將追隨他們的腳步，繼承他們的遺址，接過他們的旗幟，繼續向著敵人衝鋒，直至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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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驚瀾精神的真正含義：前赴後繼！」
「這就是你們作為聖靈大陸最後的希望的最好的證明！」
「學員們！」講到最後，貝克拉蘇再也忍不住老淚縱橫：「我，貝克拉蘇，驚瀾府，聖靈大陸，感謝你們！願你們能殺更多的黑黎曼人！學員們，我們琉璃天原見！」
「咚！」
貝克拉蘇單膝跪地重重地跪倒在學員方陣面前。右手隆重地放在左胸，對著自己面前數少名學員行禮。
驚瀾府大總教給他的學員下跪行禮。
伊芙妮再也忍不住了，把頭埋進芝妮雅的懷裡小聲的哭泣。而芝妮雅那雙露在面紗之外的湖藍色眼睛裡面也布滿了水霧。
而遠處來觀禮和送行的隊伍之中也是哭聲一片。連趙小蕊也紅著眼眶，一邊不住的和身後的人在嘴裡念著「阿拉萬贊。」
「驚瀾府永在！」
「聖靈聯軍永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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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靈大陸永在！」
突然，學員之中領頭的學員代表柯爾特瑞斯舉起拳頭，大聲喊出了口號。
於是在他的帶領下，數千名學員一起喊起了口號，連後方的學員以及兩邊的府衛隊隊員都被感染了。紛紛舉起拳頭大聲高喊。
「驚瀾府永在！」
「聖靈聯軍永在！」
「聖靈大陸永在！」
「為了聖靈大陸，衝鋒！」
「…………………………………………」
雪越下越大，很快地上留下了厚厚的一層。
聖靈聯軍的軍旗和驚瀾府的驚瀾旗在大雪紛飛之中，依然當空飄舞，旗幟上的顏色，依然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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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精靈柯爾特瑞斯轉身衝著貝克拉蘇大喊道：「大總教閣下！感謝驚瀾府多年以來對我們的教導。如今我們即將出征，臨走前，我們將最後一次唱響《永夜戰歌》，請允許我們再最後一次注視驚瀾旗，也請允許我們不再和大家告別！」
柯爾特瑞斯隨後就對自己身後的學員方陣大喊道：「聖靈軍人，轉身！」
所有的已經穿上聯軍見習騎士制服的學員全部轉身，背對貝克拉蘇和驚瀾府的一眾高層。
「出發！」
柯爾特瑞斯再次大聲命令，學員隊伍邁著整齊而又有力的步子，踏著地上厚厚的積雪，往前走去。
行進的隊伍中響起了《永夜戰歌》的聲音，最終在場的所有人，都唱起了這首由兩百年前，第一位驚瀾府大總教所作的歌：
永夜已至；
光明永寂；
巍巍山河；
破碎崩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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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以吾身；
鍛成長刀；
當以吾身；
煉作強戟；
淚別吾愛；
永決故里；
命歸袍澤；
無退無懼；
鳴沖天號角；
斬無盡仇敵；
扣扣
築血肉之堅牆；
燃精神之火炬；
白雪皚皚；
黃沙淒淒；
身長埋於戰場；
魂屹立於天地。
大雪依然在簌簌地下，很快將出征學員的腳印掩蓋住。也隔斷了送行人的視線，讓學員隊伍的背影，就這麼消失在風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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