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心煩意亂
勒斯塔維爾大街上擁滿了人,一個小姑娘正點起腳尖把銅幣放在櫃檯的銀盤裡。【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灰色的石階上布滿了粗糲的紋路,她剛才按著這些紋路爬上來的時候有一些費力。
「我要一些這個。」小姑娘指著那些籃子裡用白布包裹著的糖餅說。「嘖嘖嘖……」小店的老闆娘在掌柜耳邊竊竊私語,小姑娘的膚色很白,默默地垂著腦袋裝作沒有聽見的樣子。
「五個銅。」掌柜的嗓音尖利地說。
「我給過錢了。」小姑娘張著淺淺的眼睛掃了一眼銀盤。
「是麼?可我怎麼記得我的盤子裡本來就有五個銅。」掌柜的戲謔的說,老闆娘站在門邊拿手絹掩嘴笑了起來,她豐腴的胸脯因為激動上下起伏著,掌柜的瞥了一眼,滾動了下喉嚨。
小姑娘皺著眉頭從錢袋裡又倒出了五個銅,清脆的聲音在銀盤裡滾動。掌柜的臉上立馬浮現出了慍色,這是一種打發乞丐的給錢方式。
「我改主意了,現在要十個銅,沒有的話就趕緊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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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了。」小姑娘背過身去低低地說,掌柜的看不清她的表情,撇了撇嘴一臉得意。「忒娜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掌柜的皺了皺鼻子,用手在面前厭惡地揮了兩下。
小姑娘索性蹦下了石階,在街道上飛奔著。
一路上鈴鐺聲不絕於耳,「救火啊!忒娜家的餅爐流火了!」遠處濃煙滾滾,女人大聲地咒罵被甩在了身後。
小姑娘逆著人潮快步走著,撞進了一個暖和的懷裡,是哥哥。
「黛拉,該回家了。」
「該回家了。」
黛拉被腦中的靈識重重一喚,猛地睜開眼,滿眼血絲。好像睡了很久,頭痛欲裂。左腳踝上纏繞著一串烏黑的咒文,左腿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爬,動彈不得。
希爾德眼底的綠色看上去越發深了,他一隻手捏住黛拉的腳腕,嘴裡飛快地念著。念完之後摘下胸前的家徽用別針刺破了無名指滴了一滴血在咒文上,咒文便像墨一樣溶解了。
希爾德深吸了一口氣對安他說:「可以了,死不了,火系都命硬,咒語凝在左腿上去除了,可能會瘸一段時間。」
安他表情複雜的點點頭,「謝謝你,我的話依然有效。」
希爾德聳了聳肩,「我對你還有你們家都沒興趣,你謝謝若思吧。」
安他跪在床邊拉著黛拉的手,看著她的眼睛恢復了灰色,溫柔的替妹妹蓋上了腿。還沒忘記回頭給諾克一個告誡的眼神。
諾克翻了一個白眼:「我靠老兄我根本就沒看。」
我們幾個人掀開帘子走出來正好碰見美拉,美拉推了推眼鏡說,「馬車已經叫好了,一會兒會直接送黛拉回公館,我會照顧她,斐先生也會幫忙。公學的教賢在找你們,你們已經三天沒上課了。」
我才想起來我們已經嚴重違反了公學的紀律,雖然有美拉這個學霸守在學校為我們共享靈識,但是團隊作業我們一個都沒做成。
這可真是難辦。
希爾德發現我們都在看他,雙臂繞在胸前賴賴地說:「看什麼,我早都畢業了。」
諾克無奈的搖了搖頭,開始在地上寫教賢辦公區域的坐標,「喂喂,你想好怎麼說了嗎?」安他攔在他前面問,諾克並沒有停下手裡的動作,面無表情地說,「早死晚死都是死,還想什麼遺言吶。」
眼看最後一筆就要落地,我也打算加入換影移形,可有人扯了一下我的袖子,我沒能走成。
回頭一看,是希爾德。
「我們談談。」他語氣淡淡的。我好像有點反應過來,不管怎麼說人家也幫了這麼大的忙,我還沒有道謝,就急著想走也太那個了。
卓美拉識趣的去照顧黛拉,我在腦海里組織語言想該怎麼說感謝的話才能不那麼尷尬,其實我不是很會和比自己大一些的人相處,即使希爾德看上去也很年輕,我還是不知道該怎麼言語。
「對不起。」希爾德鬆開我的袖子說,這沒來由的一句讓我摸不著頭腦。
「為什麼要道歉?」
「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看得出你很為難,但是時間真的不多了。」希爾德放慢了語速,讓我感覺他很真誠地在講這些話。「我父親一直很親近耶羅一族,德里厄斯也十分看重破咒師,一直想讓我也效忠於他。可是我一直在等你。」
我心裡有點無語,是什麼讓這個男人能面不紅心不跳的說出這種令人誤會的話。「可是我見到你之後真的很擔憂,因為你現在還不具備領導賽普族的能力。」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我已經知道的事?」我有些不耐煩的打斷他。
「若思,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必須擔起這份責任,可能這對你來說很沉重,但是只有你能做這件事,阿丘坦的預言從未失靈。」
「預言還說什麼我不知道的了嗎?」我扭過頭去故意不看他。
希爾德扳正我的肩膀,一字一頓的說:「你會,殺了科林。」
我從希爾德的瞳孔中看到自己的表情由原來的無所謂升騰起來的怒意。肩膀上傳來的熱量讓我覺得很難受,希爾德有一雙修長的手和一雙好看的眼睛,我知道他是為我好,可我真的喜歡不起來。
我回望他的眼睛,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第一,我以蒂拉塔亞家的名義起誓,答應你的,我說道做到。第二,我永遠也不會,做任何傷害科林的事,永遠。第三,你最好是真的效忠於我,不然你也不會對你的領主如此放肆。」
希爾德聽我說完立馬鬆開了我,然後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立在原地不在說話。
「如果礙於你父親的情面,你可以不公開你的立場,當一條暗線也沒什麼不好。不過下次見面時,希望你也能像這次一樣來得及時。」
我說完就移形幻影走了,沒看他一眼。我太生氣了,走之前甚至忘記了和美拉說一聲。我只是討厭這種被希爾德算計的感覺,不管是燒瓶還是烏鴉,他真的以為別人都是傻子嗎?
喜歡把人玩的團團轉,還熱衷於說教,怪不得他父親被唐納教授詬病成是瘋子,看他就知道他老子是什麼樣了唄。
我一路罵罵咧咧自言自語的穿梭,忘了自己即將要去的是什麼地方,一抬頭已經到了教賢的辦公室。諾克和安他正面對著牆壁默寫《系別行動指南》的細則,教賢盧修斯先生歪著頭打量著我。
「抱歉……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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