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故弄玄虛
「啊!」
若思不小心打翻了開水壺,透明的液體在地板上蛇形游曳,光滑的表面上升騰著淡色霧氣。【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若思伸出一隻腳攔住了聞聲走過來的尼圖。
「小心。」
尼圖收回了差點按在液面上的肉墊,心有餘悸的把爪子放在嘴邊舔了舔。
「你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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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一到這種天氣就心神不寧的,法印燙的厲害,剛才突然感覺到刺痛了,所以才沒有拿住。」
若思一邊整理地上的狼藉一邊說。
尼圖敏捷的跳上窗台,把腦袋伸進窗簾的縫隙,望著狂風呼嘯,似乎要折斷一切的窗外。
「真不是個好兆頭,阿丘坦很久沒有這樣過了。」
尼圖喃喃自語。
這片黑暗的土地大多數時候是寧靜的,如果無盡的黑夜再配上如此惡劣的天氣,說這裡是地獄也不為過。
在尼圖印象中好像有一個人可以左右任何氣象,但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這二者之間應該並無聯繫。
尼圖甩了甩頭,畢竟它拳頭大的小腦袋裡,已經裝了太多東西了。
「給我看看你的法印。」
尼圖跳到一處它站起來可以和若思差不多高的檯面上,若思挽起袖子,它仔細端詳。
原本暗紅色的圖騰此刻變成了鮮紅色,自右手手腕一直蜿蜒盤旋而上至手肘的位置,因為燒灼使得周圍的皮膚都微微發紅。
尼圖的鼻子微微湊近若思的胳膊,瞬間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熱量。
「疼嗎?」
「刺痛,一陣一陣的。」
若思說的時候臉上帶著隱忍。
「你沒問問阿卡斯是怎麼回事?法印和他有著最直接的聯繫。」
若思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淺紫色星石手鍊,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指望他還不如指望我自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他已經很久沒有顯形了。」
「阿卡斯是以物具象,所以才能長久的被保留下來,但是活性不強也是他的缺點,太不受控制了。由此可見,守境人已經離我們很遠了。」
尼圖說完用牙齒咬住若思的衣服,幫她把推上去的袖子拉了下來。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很快就能見到你的父母了。」
「真的?你確定?」
若思聽完尼圖的話不由得喜出往外。
「諾曼和莫瑟夫婦與守境人,他們是不可能同時活躍在同一區域的,這樣賽普族的能量就太強了,很容易被感受到。據我所知,就算德里厄斯不再追究,但現如今和他們處在對立面的人還有很多。因此在你取得耶羅族的信任之前,他們都不會貿然現身。」
若思把手放在下巴上想了想。
「阿卡斯不受控,說明守境人已經遠離,這麼說來,我的父母他們現在可能就近在身邊?尼圖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白貓沒有再說話,而是慵懶的以它早已習慣的形態臥在毯子上,很快眯起了眼睛。
狂獸化事件解決之後,德里厄斯在大殿上對所有半獸人的發言,不得不說,令人震驚。
尤其是像布羅德這樣的頑固派,根本無法理解。
但在布羅德被守衛軍嚴懲之後,許多守舊派的長老也都偃旗息鼓,但是對於光明之說,他們仍舊閉口不提。
然而為了促成了這一切,費盡心思的科林,心裡總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自己總歸也算是做到了當初所說的,會幫助若思達成光明復辟的心愿。
雖然未來還有很多坎坷溝壑,但是科林一點也不怕了。
小的時候,父親還有哥哥們就像是一座座大山,不論是否出於愛意和關懷,在他的前路上似乎總會有諸多限制和阻礙。
但是隨著時間推逝,哥哥不再是不可戰勝的人,父親也不再是能束縛前進步伐的原因。
這一次,我只聽自己的。
科林暗自下定了決心。
找到希爾德的時候,希爾德已經好多了。
「沒事吧,兄弟。」
「感覺像是小死了一回。」
希爾德說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還是有氣無力的,暗綠色的眼眸看上去深不見底,平直的睫毛上好似有股霧氣在氤氳,看上去濕漉漉的。
科林也沒想到,父親會不顧往日情分,直接在眾人面前,掐滅了布羅德的神性,導致所有咒術效果瞬間被釋放。
科林這一刻才發現德里厄斯比他想像的要更加殺伐果決。
「你父親的事……」
科林欲言又止。
「是他罪有應得。」
希爾德打斷科林說道。
「這些年你也看到了他是怎麼折磨我的了,如果不是為了我母親,我可能早就脫離家族了。」
希爾德不是布羅德妻子生的孩子,但是確是布羅德膝下唯一的男孩。
小時候也曾經妄想過通過順從來獲得父愛,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順從是不會得到愛的,只有出色才會。
希爾德的母親是一隻不會任何法術的木系獸,布羅德以此相要挾,逼迫希爾德做了很多違心的事,其中就有對支持光明復辟的賽普人施咒,使他們痛不欲生。
那些年的德里厄斯沉迷享樂,對這些無妄之災多少也是默認的。
科林看在眼裡,但也無計可施,阿丘坦最強破咒師的咒術無人能破,唯一有可能解咒的希爾德自己也身中數咒。
黑暗王朝在若思被迫回溯的日子裡逐漸蔓延,人們不得不相互聯合以求自保,特藝和黛拉就是在那個時候選擇強強聯手,而安他也選擇放棄本姓,脫離家族,明哲保身。
「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希爾德問科林,他知道科林的性子,不是一個能閒得住的人。
況且若思回溯的這些年裡,他已經沉寂太久了。
「我要幫她,雖然她很堅強,身邊厲害的人也很多,但是我果然無論如何要自己跟著去才能安心。」
「哪怕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希爾德挑眉問。
科林知道他問的是什麼意思,在阿丘坦自己確實是一等一的勇士,但是一旦踏出了這片土地,就不好說了。
未知的世界,古老的神諭,數百年前的詛咒,神秘叵測的預言。
這些若干年來被固化的字眼,就要由他們去打破,去重塑。
說不忐忑是騙人的。
「我已經做出了決定,與其這樣在黑暗裡渾渾噩噩的生活數百年,不如去試著恢復秩序,不光為了若思,也是為了所有阿丘坦的臣民。」
「呦,這還沒當上王呢,就開始惦記上你的臣民了?你的臣民之一現在負傷了,需要你請我吃頓飯,你答不答應?」
希爾德難得露出了久違的笑容,整個人看起來都英俊了不少。
「當然,別說一頓,十頓都行,本王子不差你這點飯錢,不過,你得告訴我一件事。」
科林故弄玄虛的說。
「什麼事?」
「那天布羅德被守衛軍押走的時候,所說的地方……你知道是哪裡嗎?」
希爾德抬了抬眉眼,滑動視線思索了一會兒。
「你是說……澄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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