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征程前夜(二)
晚上酒足飯飽之後,大夥三三兩兩的分散在公館的各處。【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諾克和若思都回到各自的房間整理一些路上所需要的用品,安他對伊凡揚了揚下巴,嘴裡發出清脆的聲響,徵求意見似的問:
「去散散步嗎?」
伊凡點點頭,兩人就這樣並肩走了一段路,什麼也沒有說。
路過一處水邊的時候,安他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問:
「你在阿丘坦的遊學還沒有結束,現在就突然回去,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影響吧?」
伊凡眨眼想了想說:
「那倒不會,本來我就是偷跑出來了,況且修行對我來說無處不在,和你們這些阿丘坦的人在一起相處學習,也是一種修行。既然這件事與克魯爾有關,能幫我當然是要幫的。其實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要去完成,而我自認為比較超脫的一點就是……」
伊凡站在安他面前停下腳步,看著他的眼睛說:
「我從不抗拒我的使命。」
伊凡離得很近,發梢都快要掃在他的肩上。
安他被伊凡這突然的一下子,搞得心裡亂七八糟的,只得別過去臉說:
「看出來了,你一向挺隨遇而安的,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認為那就是你當下應該去做的事,這樣一來就沒有那麼多煩惱了,也不會胡思亂想。」
「是啊,煩惱本無用,就像現在,最適合給你們帶路的人就是我,我有什麼理由去抗拒這件事呢?有時候想,這或許就是我來到阿丘坦的使命之一,也說不定。」
安他笑著點點頭,能近距離的看看伊凡成長的地方,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兩人就這樣不急不徐的走著,晚飯後散步的閒散時光,屬於每一位在疲勞中,期待擁有明天的人。
若思才回到阿丘坦一段時間,本來也沒有太多的東西要帶,整理來整理去,最多的還是,在里恩那裡學習時留下的手記。
想了想還是拿金葉子掃描存下了一些手記中疑難的部分。
尼圖看著若思的床上鋪開了亂七八糟,滿是要點的紙張,抬起爪子在縫隙中靈巧的走過。
「若思你還要帶什麼?我幫你帶。」
尼圖幽幽的說。
「你確定你要和我一起去?這可不比在現實世界,沒有罐頭,也沒有軟床。」
若思一邊疊衣服,一邊想要把尼圖勸退,畢竟尼圖和她在現實世界相處的時間最長,她打心眼裡不希望它有任何閃失,最安全的法子就是讓尼圖留在佩頓公館。
「里恩當初為了把我當隨行獸培養,在我身上留了儲物囊的空間,而且我還可以做一些簡單的方向反饋,我要和你一起去。」
若思的心緒正集中在手裡的概要和金葉子上,一時間顧不上回話。
沒有得到關注的尼圖,用尾巴一下下重重的在床上拍打,若思沒有注意到,牆上的影子正好完整的暴露了貓咪幻化成人的過程。
房間裡一個有些低沉,但非常好聽的少年音,略帶慍色的說:
「我說我要和你一起去,你聽到沒?」
若思被這猛然的男聲給嚇了一跳,應聲抬頭。
看見一個骨骼分明,比她整整要高一頭,一身白衣,留著純黑狼尾的少年正盤腿坐在床上望著她,瞳孔的顏色和尼圖是一樣的。
「聽……聽到了,能不帶你嗎?必須帶你!不然我一路上給誰說話去,這些年我的廢話不都講給你聽了……咱們姐倆,沒的說,必須形影不離。」
尼圖一變出人型,若思感覺自己的房間都小了一圈,這種壓迫感迫使她不得不說了一些軟話。
要是不帶尼圖,里恩估計也不會放心的。
「這還差不多。」
尼圖依舊帶著些許生氣的小模樣,捲曲身子回歸了自己毛茸茸的常態。
體量不大,脾氣不小,不過沒想到尼圖的人型和他本人反差還蠻大的,這好像是第一次見到尼圖的人型。
他一直是一隻聰慧溫順的木系獸,生氣發怒的時候不多,可能是發覺自己更喜歡貓的形態,他就很少再變回過自己獾的獸型。
若思收拾整理停當,聽見耳邊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小貓咪睡著了。
她悄悄湊近玩了玩尼圖彎曲著的小尾巴,心想:
「你是有多怕我不帶你呀。」
……
耶羅王宮艾德在正殿大發雷霆,東西摔得到處都是,他還是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這或許與他的獸型有關,與其他兄弟幾個比起來,更加狂爆易怒。
希爾德見了,搖搖頭不露聲色的從廊中悄然穿過,很快繞過偏殿,來到了科林身邊。
「大哥那邊怎麼樣?」
科林嘆了口氣問道。
「還是老樣子,被父親拒絕了,這會兒正在鬧脾氣呢。」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其實一開始父親也不同意我一同前往,認為太過兇險,好在我把他說服了。大哥顯然是沒能說動父親,不過這樣也好,沒必要我們所有人都去以身犯險。二哥那邊呢?什麼情況?」
「里奇殿下最近沒有去見王上,估計是想憋個大的,有探子說里奇殿下的親信也在採購物資,很可能會先斬後奏也說不定。」
「沒錯,我二哥那個人一向是個雷厲風行的實幹派,完全能幹出那種,背著父親暗地裡尾隨我們出發的事,想來他也不會把這麼好的表現機會拱手放過。多防著點吧,我不想讓若思還有朋友們覺得,我是為了王位才和大家一道。」
「拜託,科林……他們知道你不是,別露出那種表情可以嗎?」
希爾德靠近王子安慰道。
「而且還有我呢不是嗎?如果二王子要從中干預的話,我也不會答應的。」
科林看著希爾德,沉靜的點了點頭。
卓美拉聽見艾德在外面摔東西,無可奈何的搖搖腦袋,不小心扯到了頸部的傷痕,吃痛的呲牙。
她還是沒能恢復聲音,一直在靜養。
卓美拉隨手翻起手邊的一本詩集,這本書好像是很久以前若思借給她看的,裡面有一首酸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愛情使人生病,使人倒地。
從此再烈的毒藥都不毒單個兒,只藥一雙。
你我好像連在一起,卻又相互駁斥。
我們都需要這種命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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