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傀儡藤鞭沾荊花,學宮之內有囚…
對這些天賦極高,志在修煉飛升的甲等學生而言,理論功課最是枯燥。【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如果可以選擇,以章執蟲為首的兵家子弟絕對會逃課,可惜他們無從選擇。
最讓這批天之驕子難堪的是,牧之敬所講的東西之中,有一多半都是他們沒聽過或者說是從來沒有在意過的。
就連李梔都感覺自己觸碰到了一個新的領域,他求知若渴地聽著上師講解,勤奮地記著筆記。
白尋曾和他說過,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因此他也強迫李梔養成隨手記筆記的習慣。
當其他人如聽天書苦悶不已的時候,李梔居然雙目有神奮筆疾書。一時之間,有那自嘆不如的,有那嗤之以鼻的。
但無論如何,不論旁人是羨慕也好,是恥笑也罷,李梔這種行為和他書呆子的形象卻是更契合了。
講義功課結束,牧之敬善意的提醒卻讓三十個學生如遭雷擊,頹然離開課堂。
「下課了,你們去廣場找莫瞭然上師吧,他為了你們這堂課已經準備許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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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上那根本不是上師,那是一隻饕餮!
莫瞭然雙眼放光,滿懷期待地看著學生,只是他這時候的形象很差。
如果他口角再流點口水,那他和擇人而噬的大灰狼就毫無區別了。。
「小崽子們,這將是你們上的第一堂技擊課程。在上課前我要問你們,你們覺得我會在這堂課上教你們什麼?」
李梔暗中拉住了想要搶答的劉繼豐,讓旁邊的牧集昊搶了頭籌。「技擊,肯定教我們技擊唄。」
「嗯,不愧是鐵嶺牧家的,說話就是不經過大腦。」章執蟲冷笑,恐怕也只有他營口章家才敢這麼取笑他鐵嶺牧家。
牧家家主牧野為鐵嶺城主,鐵嶺北靠鐵剎山,南依皇陵東墳山。與都城太子城隔著諾大的遼東平原遙相對望。
牧野掌控的東皇軍為近畿重軍,肩負守衛都城的重任。在北冥,牧野也是權利僅次於章南淵的將軍。qqxδnew
雖然牧集昊只是牧家家主三孫子的兒子,但怎麼說,他也是牧家的。。
「試問這裡這麼多沒有凝精的蠢才,怎麼教技擊?難道教他們動作?沒有精血支撐,徒有其表。」
甲等雖然在黃字班最為優越,但是即便是甲等,也有十幾個人還沒有凝精。因此,近乎一半學生都被章執蟲歸類為蠢才。最妙的是,他的確有這麼說的資格,別人還沒有反駁的勇氣。
「徒有其表?章執蟲你這個詞用得好!」莫瞭然雙目放光。
「就算已經修煉到凝精,就算你們可以使用技擊,在我眼裡,你們也是徒有其表。想要真正掌握技擊,需要你們持之以恆去磨練自己的身體。我要你們在我的課上,學會認識你們自己!」
學生之間一片交頭接耳,全因莫了然後面這幾句話說得有那麼幾分哲思,完全出乎學生們意料。
李梔推了劉繼豐一把,劉繼豐向前一步看著莫瞭然。「敢問上師,我們如何認識自我?」
「咦?孺子可教呀,劉繼豐值得鼓勵。上午你們認識得還不夠吧!」莫瞭然隨手給劉繼豐胸前加了一道金絲,然後一聲大吼。「全給我站好了!每個人間隔六尺!」
學生們戰戰兢兢,這個莫瞭然個子不高,嗓子很大,而且他還總喜歡突然來一嗓子,令人防不勝防。
「秘技,冰囚籠。方術,須彌芥子。」莫瞭然手指一動,三十個六尺見方的冰封囚籠將學生們一個個困住。
隨後他在向每個囚籠內扔了一個物件,那物件上下狹窄,中間滾圓。細看之下,原來竟是個普普通通的瓜子。
在水靈根秘技之中,冰囚籠的實用性很高,效果也不用贅述。
方術須彌芥子則是居家旅行必備,其能夠將一個事物壓縮寄存在另一事物之上。
這次莫瞭然就是將同僚何青青上師製造的傀儡寄存於瓜子之中。
瓜子崩裂,每個人的囚籠之中都出現了一個傀儡。這傀儡身高僅僅三尺,雙手卻是兩根長達五尺的鞭子。
「念在你們今天第一天上課,課程內容很簡單,陪它們在籠子裡呆一個時辰。記住了,在一個時辰內,你們不許對它們動手,不許有任何傷害到它們的行為。這三十個小傢伙可都是我好不容易借來的,要還的,弄壞一個我要賠人家錢的。」莫瞭然嘆氣,敢情他還是個財迷。
唐笑看著那渾身由木板拼接,還還不停揮動兩根鞭子的傀儡,忍不住問道。「上師,若是它打我怎麼辦?」
「打你?那你就忍著!哦,差點忘了。我特意在它們鞭子上塗了荊花花液,你們有誰知道那是什麼?」莫瞭然笑著,只是他的笑臉看上去很陰險。
聽到「荊花花液」,就算是李梔都不淡定了。「荊花,又名噬魂花,其花液入體有火燒神魂的痛感……一般……一般用於審訊犯人,或是……專門用來折磨人。」
「加油吧,小崽子們,盡力去躲開鞭子吧。記住了,不許反擊,今天你們要學的,就是挨打!」莫瞭然一聲令下,小巧卻不可愛的傀儡動了起來。
那冰囚籠也就那么小的範圍,一人一傀儡幾乎就將內部填滿,更別說那傀儡還有兩根長鞭。
李梔眼看迎頭一鞭,他向左躲開,可是傀儡另一鞭橫掃而出。李梔選擇蹲下,不是他不想跳,而是這囚籠太小,稍微用點力腦袋就撞上去了。
躲過了第二鞭,第三鞭又斜著抽了過來,第四鞭幾乎同時與第三鞭形成一個交叉。
李梔向後一滾,剛滾了一半,腦袋撞在了身後囚籠,屁股上結結實實挨了兩鞭!
瞬間,李梔覺得一根根刺,活了!那些刺順著屁股向他身體各處游去,眨眼之間,渾身酥、麻、痛、癢、燙,五味雜陳。
這感覺,居然還有幾分熟悉。李梔極其難得地罵了一句髒話。「我,操,你,媽!」
那酥麻痛感居然讓他回憶起了五年前被太牢天兵玄武女宿星官十二國以天雷灌體的滋味。
這一次,他不僅再次回想起了十二國的名字,更回想起了他的面目,和他曾做過的事!在那模糊的記憶之中,他清晰地看到十二國在他的面前,殘殺了他的母親!
李梔雙目通紅,嗓子裡嘶吼著,眼看他就要以同歸於盡的起始沖向傀儡。眼看,他就要失去自我。
那一瞬間,玄甲向內激發出一層清流,如泉水清透。
李梔的拳頭轉換了方向,擦著那傀儡,打在了囚籠上。拳頭鬆開,李梔放棄了沖向傀儡,而是繼續躲閃。
他用手抓囚籠,拉著自己的身子攀爬上去,整個身子幾乎和冰囚籠頂部持平,那傀儡揮舞的鞭子堪堪從他後背掃過。
「只要貼近囚籠,起碼背後是安全的!鞭子的路徑難以捉摸,曲線?直線?鞭子的傷害面積大,一旦被抽中又有荊花花液會對神魂造成持續性的傷害。」
李梔感激體內的玄甲,令他瞬間從衝動恢復冷靜,仔細地看著傀儡的雙鞭。
長鞭豎打一條線,橫掃一扇面,不管那鞭子怎麼打,最先動的肯定是執鞭之處!
傀儡無手,但鞭子和身體的接縫處,卻有木製齒輪!
李梔雙眼死死盯著那齒輪轉動之處,每當長鞭揮動,他就順著長鞭方向騰挪,每次都驚險萬分地躲過。
長鞭的長度、揮動面積、揮動力度已盡在他腦海。傀儡和他仿佛在跳一曲纏綿悱惻的舞蹈,長鞭在側,但就是打不到他。
突然李梔看到傀儡身體兩側齒輪劇烈轉動,他毫不猶豫沖向傀儡。
雙鞭如同旋風,將傀儡面前空氣絞亂。而李梔早在雙鞭旋轉之前,就從傀儡身旁掠過,來到傀儡身後。
一刻鐘過去了,李梔已經適應了傀儡的動作,他或是順著長鞭躲閃,或是彎腰躲過,或是和傀儡互換身影。小小的囚籠,居然困不住李梔的動作。
一刻鐘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就在李梔繼續遊刃而余躲閃的時候,耳邊響起此起彼伏的慘叫!
李梔渾身一顫,硬是沒躲過一記長鞭,頓時渾身灼痛。他咬緊牙很,神魂分出一絲,先看向了囚籠外面的莫瞭然。
「老莫啊,你也太狠了吧!」隔壁指導乙等跑步的姜峰上師和莫瞭然站在一起。
黃字班四個班次都是在一起上技擊,只是所學不同罷了。
現在廣場上「正常」上課的九十個學生只是在跑步和尋常鍛鍊。他們滿懷同情地看著囚籠里的三十個同窗,心裡卻在慶幸,幸好自己不夠優秀,沒能夠進入甲等。
李梔見莫瞭然沒有在意他們這邊,於是又看向了其他人。
章執蟲拳腳如風,雖然現在他還沒有攻擊傀儡,但看他身上越來越多的傷口,遲早他會忍不住把閃避轉化為進攻。
淤握奇憑藉本能閃避,居然也能躲過三四成長鞭攻擊。
其他更多的人,已經痛不欲生,有幾個已經開始和傀儡對攻。
而葉塵……虎視眈眈看著李梔。
「他的神魂……有點不對!」李梔的望炁比正常人看得遠,看得清。經過這一刻鐘與傀儡作戰,他察覺到自己的動神望炁更上一層樓。
李梔他眼中,葉塵身上除了自身神魂,似乎還有一個神魂隱藏在他左手無名指扳指上!這是他以前不曾發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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