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這隻貓不能進去


  長衫,長裙,戰甲,短衣,大氅。【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凡是你能想到的衣服,這個空間之中應有盡有。

  淤握奇在左挑右揀,看來看去,最後還是選了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裳。Πéw

  「我還以為這小子會挑一身西來教那種華麗的衣服呢。」楊銘上下打量著淤握奇,開玩笑地說。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𝕋o5𝟝.c𝑜𝓶

  淤握奇嘴角勾起。「衣服是次要的,主要的是什麼人穿它。你看西來教的衣服都是錦州絲綢,但汪旭鴻穿那衣服,就是人模狗樣。

  你別看我這一身粗布麻衣,但我穿著,那就是少年英雄。」

  楊銘笑道。「這倒是,等胡家鋪子的事情傳遍鴻蒙大千,所有人都知道北冥第一私生子淤握奇的事跡。」

  淤握奇傲然站在那裡,私生子怎麼了?私生子的身份是他的錯嗎?不是!

  就算他出身再卑微,他有天賦,有毅力,有機遇。誰敢說他淤握奇就比別人差了?

  將身上所有武器寄存在解兵岩的空間之中,他們一個個走向了正冠岩。

  那塊石頭可以說是一塊巨石,也可以說是兩塊石頭。

  那一塊巨石被人一刀兩斷,中間只能有一人通過。

  被切開的石頭邊緣平滑如鏡,人走在巨石之中,可以清晰看到自身。

  經過正冠岩的時候,他們幾個仔細看著身上的衣服和自己的妝容。

  他們緩緩拉平衣服上的褶皺,整理了自己的頭髮。

  再三審視自身,李梔又繼續走向最後一塊巨石,淨心岩。

  那塊石頭十分異常,四條鐵鏈將這塊石頭捆住,而石頭本體則懸浮在半空之中。如果沒有鐵鏈鎖著,這石頭恐怕就要飛到天上去了。

  傳說這塊石頭也是劉民良劉老夫子從奇異空間帶出來的。

  這石頭比空氣還要輕,人如果經過這石頭,就會覺得自己的神魂都要飄走了。

  在這種輕飄飄的狀態下,修士更能自省,更能保持道心穩固。

  李梔經過那塊石頭,他的神魂如沐春風,如歸故里。

  那是一種發自靈魂的親切感,那是一種水乳交融的默契。

  李梔身上的真炁,不由自主開始驅動他全身的精血,他的神魂不由自主開始隨著精血在全身遊蕩。

  精血順著真炁遊走,最終沉澱在丹田炁海之下。

  李梔瞬間覺得自己的精血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他,培精了。

  僅僅是從這石頭下面走過,他居然就突破了一大境界。

  李梔抬頭看著那石頭,輕飄飄的,無比親切的石頭。

  他動神望炁看去,分明看到那石頭根本就是由純粹的真炁構成!

  純粹的風靈根真炁!

  真炁充盈到以固體的姿態出現在這個世界,那當初劉老夫子去的那個世界,真炁該有多麼充沛!

  「李梔,你怎麼了?」張孤桐看到他臉色不太對,很是擔心。

  李梔擺擺手,用只有她能聽到的聲音說道。「這塊石頭裡面全是風靈根真炁,剛才我不知不覺之間突破了境界。」

  「你小心一點,用。。。用那個東西藏好了,千萬別被人發現。」張孤桐差點口誤,她可不想變成楊銘和淤握奇那樣的大舌頭。

  李梔很自然地伸手點了一下張孤桐的額頭。「你這是關心則亂啊。我現在修煉的順序,只有引炁有些與眾不同,我現在完全可以當自己就是個培精境界的修士啊。」

  張孤桐揉揉眉心,委委屈屈地說道。「還不是為你好,你離開學宮的時候可是剛好封神鎖精。這才不到半個月,你就到培精境界了?自己不細心,還怪我關心則亂。好吧,以後不關心你了。」

  「前面的,還走不走啊!這是入城門,又不是入洞房,怎麼磨磨蹭蹭的!」進城的路就這麼窄,李梔和張孤桐在這裡停留,後面的人就不好走了。

  小叮噹口中嘶吼了兩聲,回過身,一雙淡黃色的眼眸死死盯住了淤握奇。

  淤握奇一縮脖子,指了一下楊銘。「貓大姐,剛才是他說的!」

  「出息!」唐笑擰著淤握奇腰間的肉,責怪他敢說不敢承認。

  走過了三塊石頭和三座牌樓,眼前就是無人看守的文宣王城門。

  大門兩側掛著一副對聯。「持身正大見我不拜又何妨,心存邪念任爾磕頭無益處」。

  大門上方,則是揮斥方遒的「正大光明」四個大字。

  「這副對聯,當真是好啊!」李梔由衷讚嘆著。

  世人皆知計都神君,世人皆尊劉老夫子。

  但是劉民良劉老夫子從來不認為自己是多麼偉大的人物。

  只要持身正大,見他不拜那就不拜,做人要堂堂正正,對得起本心,對得起親朋,對得起天地。

  如果心思不純,心有邪念,你就是在夫子面前把頭都磕碎了也沒有一點好處。

  大門正上方的四個字是人們常常掛在嘴邊的四個字,也是夫子一生的寫照,更是夫子對天下人的希冀。

  正大光明!

  簡簡單單,劉老夫子最大的願望,就是希望人世間再無蠅營狗苟,每個人都能活的正大光明。

  城門旁,那個面色比淤握奇還要慘白的劉伴溪早就等在了那裡。

  動神望炁看去,劉伴溪精血充沛,已經是凝精境界。

  「老劉,看來你那藥方是正品,沒把你毒死啊。」淤握奇三步並作兩步,上去就一把摟住了劉伴溪的脖子。

  劉伴溪費力從他的魔爪下掙脫了出來,雖然他和淤握奇現在都是凝精境界,可是淤握奇在此境界良久,又經歷了多場大戰,劉伴溪很難擺脫他。

  「你這傢伙,吃了什麼了?一身蠻力比在妖霧的時候要大多了。」劉伴溪喘著粗氣說道。

  淤握奇哈哈大笑。「我在胡家鋪子差一點就跳過衍炁境界,直接突破到培精境界了,我厲害吧?」

  「厲害什麼啊,胡族長都說了,你那是打打殺殺太多了,險些把自己根基毀了。」楊銘毫不客氣地拆台。

  「咦?這位。。。有點眼熟。」劉伴溪苦苦回憶,終於想起來,在那天太子殿下為淤握奇舉辦的慶功宴上,楊銘就和李梔坐在一起。

  由於當時他聽說過李梔幫助劉繼豐重新封神鎖精,所以在宴會上他著重關心了一下李梔。

  楊銘一頭黑線。「合著我是路人甲?我叫楊銘,是你的師兄啊!」

  劉伴溪看了看楊銘,十分真誠地說。「你是不是楊家那個孤兒?在黃字班呆了八年的北冥第一廢?」

  楊銘差點要哭了,他看了看唐笑和張孤桐。「我在北冥。。。還有這個名號?」

  唐笑搖搖頭。「現在丹東都快把你楊家忘乾淨了,陽峰也嚴禁人們討論你,我是沒聽說過。」

  張孤桐點點頭。「學宮一直都這麼說你,只不過我以前和你不熟,所以沒有告訴過你。」

  楊銘瞪著那個劉伴溪。「你這孩子會不會說話!」

  劉伴溪迷惑地看著他。「他怎麼回事?解決不了問題,就去解決人?這種做法和上古邪族白頭鷹有什麼區別?」

  楊銘說是說不過劉伴溪了,但他還是很不甘心。「什麼叫解決不了問題就去解決人?」

  「很簡單啊,說你是北冥第一廢,只是因為你無法修煉,你現在可以修煉了當然不廢。你不去修煉,反而想把說你的人都縫上嘴巴,那不就是不解決問題只解決人?」

  「我現在問題解決了啊。」楊銘居然被比自己小不少的劉伴溪說得無比委屈。

  劉伴溪絲毫不會覺得自己哪裡有說錯。「那你就不廢了,只是你以前是北冥第一廢。」

  楊銘啞口無言,他發現自己有點跟不上對方的腦迴路。

  「伴溪叔叔,你說的那個邪族是怎麼回事?」劉芝夢很喜歡聽這個小叔叔講故事。

  劉伴溪蹲下來,揉揉劉芝夢的頭髮說道。「上古爆發瘟疫,北冥帝君下令全國戒嚴,嚴防死守消滅了瘟疫。

  這個以白頭鷹為圖騰的邪族領袖的做法卻是閉口不談。什麼瘟疫?那是自然死亡。死的人多了?那是氣候的原因,那是北冥太發達的原因,那是計都神君的原因。反正,就是不是他的原因。」

  「為什麼啊?閉口不談他們不是死的更多了?」小女孩沒聽懂這邪族領袖為什麼要這麼做。

  劉伴溪笑著說道。「很簡單,這個邪族選舉領袖是靠全民選舉。如果領袖在職期間爆發瘟疫,那不是一項惡劣政績?

  所以當時的邪族領袖寧可當末代領袖,帶領大家一起去死,也不願意想出控制瘟疫的辦法。」

  淤握奇抱著手臂,笑道。「好了,說書先生也該讓我們進城了吧?我們幾個大老遠趕過來,可不是為了在你家城門口聽你講故事的。」

  劉伴溪連連道歉,他抱起劉芝夢,走在最前面領著李梔他們走入了文宣王城。

  這座城池比胡家鋪子小很多,裡面也沒有裊裊煙氣升騰不休的鐵匠鋪。

  在文宣王城中,大多數都是普通的民居。除此之外,則是書局、酒肆、說書先生和戲台班子。

  相比胡家鋪子的鐵花四濺,兵器高懸,夫子世家文宣王城更多的是歌舞昇平,一片祥和。

  整座城池並不是單純的方形,而是一個標準的正八邊形。形如八卦的城池和西方那座桓仁城簡直如出一轍。

  從東墳山上流下的草河流入城中,沿著人工開鑿的河渠,將整座城池分成了兩部分。

  「這裡看起來怎麼和桓仁城這麼像啊。」張孤桐感受著熟悉的氣氛,忍不住說道。

  劉伴溪解釋說。「因為桓仁城就是劉老夫子繪圖修築的。後來東墳山南陽村被定為夫子故里,我們就因地制宜,在南陽村夫子故居的山上仿造桓仁城,興建了這座文宣王城。」

  「既然如此,那夫子府就在城池最中央了?」李梔聯想著桓仁城的形制,做出了他的猜想。

  劉芝夢騎在劉伴溪的脖子上,兩隻小手晃晃悠悠地。「哥哥猜對了,我家就在那裡。」

  淤握奇瞪大了他那對牛眼。「你家?」

  劉伴溪扶著劉芝夢,生怕自己不小心摔到她。「我沒有告訴你們嗎?夢夢的父親就是我的族兄劉伴農,也就是你們那位看管枕溪樓的上師。」

  淤握奇嘟囔著。「你肯定沒告訴我們啊。」

  夫子世家那麼多人,誰知道這劉芝夢的父親是誰。

  幾個人沿著城中主路走著,路邊的人看到劉芝夢,都熱情地與她打著招呼。

  但是那些人對劉伴溪的態度卻很值得商榷,仿佛他們並沒有看到劉伴溪一般。

  「老劉啊,我怎麼覺得你不怎麼受待見啊」淤握奇溜到劉伴溪身邊,悄**地問他。

  劉伴溪倒像是習以為常。「你也知道,我們夫子世家家大業大,人口眾多。最受待見的晚輩自然是長輩出色的。

  小夢夢的父親可是學宮副宮主,我呢,父親體弱多病,母親早亡,懂了吧?」

  淤握奇拍拍他,說道。「怪不得老劉你說話不中聽,原來是從小受盡白眼啊。」

  「彼此彼此,你說話也從來沒讓人舒服過。」劉伴溪冷哼。

  楊銘在一邊不停點頭。「就是就是,這淤握奇什麼都好,可惜就是長了一張嘴。」

  李梔與張孤桐和唐笑走在他們後面,有點不願意承認認識他們。

  他們有點後悔沒有帶著楊銘一起去妖霧了,如果把他們三個放在一起,恐怕當天他們就能把荒二蛋說死了。

  幾個人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了城中的夫子府。

  與其他世家不同,夫子世家的家主居住的府邸並不叫家主府或者族長府,這裡就叫夫子府。

  因為在這座城中,人們只會供奉夫子,也只會敬仰夫子。

  在那座府邸門口,劉伴溪向門口當值的同族人說了幾句話,然後就帶著他們走了進去。

  「等一下,這隻貓不能進去。」門口當值的看到了張孤桐手裡的小叮噹,伸手攔住了他們。

  張孤桐有些為難。「要不然。。。我在外面等你們?」

  「敢問這位大哥,為什麼貓不能進?」李梔有些不理解。

  當值的人抬起頭,懶得理李梔。

  劉伴溪也問他。「我怎麼沒聽說過夫子府有不允許寵物入內的說法?」

  當值的冷哼一聲。「別人就算了,你劉伴溪帶了這麼多狐朋狗友來,還帶著寵物,是瞧不起我夫子世家嗎?」

  原來重點並不是有沒有帶貓,重點是誰帶來的人帶來的貓。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