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九章 護短


  莫泰然走上前去,靠著那五個計都神使,坐在他們身邊。【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計都神君是流傳下修煉法門,太牢天兵也是計都神君的御林軍。可是我們都知道,鴻蒙大千和太牢雷星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我們不做出有損計都神君威嚴的事情,也不會有天兵下凡。說實話,現在的修士誰還真的從心底敬仰計都神君?

  妖族又怎麼了?只要他們不亂殺無辜,我是不會針對他們,歧視他們的。就算我的學生和妖族勾結又如何?只要他們是我的學生,只要我還認他們,我就不會允許你們傷害到他們。

  你們想要查是誰將那什麼捲軸交給妖族的,儘管去查。只要那個人離開我學宮範圍,只要他從我學宮畢業,不再是我學宮之人,我無話可說,也不會阻攔你們。但是只要那人一日是我溪湖學宮的學生,只要他在我學宮範圍內,我就不許你們動手!聽明白了嗎?」

  身為莫瞭然的大哥,五方散人之一的北冥仙人,溪湖學宮一宮之主。莫泰然從來不是什麼深明大義之人,他只是一個護短的人。

  他不許別人欺負他的兩個弟弟,於是他拼命修煉,成為了五方散人。

  

  他不許別人欺負他的學生,於是他和自己的大伯一起創建學宮,從一磚一瓦,到恢宏壯觀。從無人問津,到北冥第一。

  只要是莫泰然認定自己要守護的人,他就會去用自己能動用的一切去守護。

  計都神使也知道莫泰然不是好惹的,對方的態度都已經如此明確,他們也不敢再多說什麼。「莫宮主,我們也只是來尋求您的幫助,您幫我們,那是情分,不幫我們,那是本分。我們怎麼敢多說什麼呢?

  我們暫時不提這件事情了,我們還是說說計都神歷萬年大典的事情吧。」

  「神使聖明,計都神歷萬年大典前所未有,必須慎重對待。但是我覺得現在談這個還為時尚早,不如等其他兩大學宮的人到齊之後,我們五大學宮再和神使共商如何?」莫泰然收起那不怒自威的嚴肅表情,又換上了一副和善的笑容。

  計都神使紛紛點頭。「這是自然,估計南宮尤殿學宮和西庭伽藍學宮的人也快到了吧。」

  莫泰然告辭道。「既然如此,神使們稍稍休息,等那兩大學宮的人到來,我再來通知神使大人。我這邊還有學宮內部事宜,就先行告退了。」

  「莫宮主請自便。」五個神使一個比一個殷勤,現在他們可是在溪湖學宮,如果真的把莫泰然惹惱了,他是真敢殺神使的。

  這年頭,計都神使是越來越不好當了!

  據說西庭那邊改頭換面,人民開始信奉西來世尊,不僅拆掉了計都神殿,還搜捕了原來神廟內的計都神使。

  南宮本來就是貧瘠之地,人們供奉計都神君不見成效,還不如供奉財神沈連雲。南宮的計都神殿年久失修,又沒有人參拜,那裡的計都神使過得苦不堪言,和難民一般。

  至於東淵和中土的計都神殿和計都神使倒還說得過去,富庶之地信徒眾多,他們也是生活安逸。

  北冥的計都神使介於安逸和苦難之間,因為北冥的皇權比其他國家都要集中,國家相對安寧,人們更願意相信自己,很少有人將希望寄托在計都神殿內的金像上。

  莫泰然離開枕溪樓,直接回到了廣場上。

  一聲洪亮的吼聲響徹整個溪湖學宮。「煩請中土明山學宮和東淵青木學宮的先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有一點私事要和我的學生們說一下!」

  枕溪樓上的五位計都神使面面相覷。「這個莫泰然,他是要警告那人吧?他是當真不把我們計都神使放在眼裡啊!」

  「算了,反正我們話已經帶到了,莫泰然想要怎麼做,我們根本介入不了。」

  「那些太牢天兵就不能親自下凡對付那人嗎?怎麼這次的命令模糊不清,連那人的相貌年齡,姓甚名誰都不知道。」

  「的確蹊蹺,如果知道那人到底是誰,我們還需要讓莫泰然幫我們?我們只需要蹲守在學宮門口,等那人離開學宮將其擒拿就好了!」

  「太牢天兵的命令,豈是我等能夠參透的?」

  計都神使們你一句我一句,總算是明白了他們的地位。

  太牢天兵下達命令,他們負責傳遞這命令。

  莫泰然拒絕執行命令,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們就是太牢雷星和鴻蒙大千之間的傳信鴿而已。

  「諸位,我溪湖學宮創辦至今,從來沒有像北冥其他學宮那樣歧視妖族。甚至在我學宮之中,也曾有妖族求學。

  實不相瞞,三十多年前,我曾與妖霧妖皇白尋秉燭夜談,於修煉一途互相映證。

  如今計都神使來訪我學宮,傳達了上界太牢天兵下達的旨意。

  有人曾於夫子林挖掘出一卷捲軸,並且將其交給了鱘皇白尋。

  計都神使令我找到並將此人交給太牢天兵處置,但是我拒絕了他們。夫子曾說,有教無類。夫子也曾說,三軍可奪帥也,匹夫不可奪志也。我溪湖學宮創辦初始的理念就是,讓學生擁有最堅實的後盾,讓學生能夠無憂無慮的學習,讓學生能夠在這鴻蒙大千不停進步,不停修煉。

  如果僅僅因為學生與妖族有聯繫,我們就將其逐出,就將其出賣,那這樣的做法和我溪湖學宮理念相悖,這是我溪湖學宮所不為的事情!

  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麼捲軸,居然讓太牢天兵直接下旨尋找此人。

  我在此重申一下我溪湖學宮的立場,只要我學宮還認你是我學宮學生,只要你還在我學宮學習,那我學宮就不會將你出賣!我溪湖學宮,絕對不會做用學生的前途去討好計都神君的事情!」

  學生們大多都聽得一頭霧水,唯有李梔等人互相用眼神詢問,互相用眼神安慰彼此。

  葉塵悄悄撫摸扳指。「雷老,看來這計都神使不是為了我們而來。」

  「小心為好,如果那捲軸只是計都神使的障眼法呢?如果他們的目標就是我呢?計都神使在學宮的這幾天,你最好把我放到儲物靈寶內,等他們離開溪湖學宮再把我放出來。」

  雖然覺得雷電的做法太小心太謹慎,但是作為他的學生,葉塵還是乖乖照做。

  張孤桐隨便編了個藉口,從岳家兄妹和張仲宇、余敢當他們身邊逃脫,拉著李梔,把他叫到了僻靜處。仟千仦哾

  跟在他們二人身後的還有淤握奇、劉伴溪和楊銘,他們三個很有默契地站在張孤桐和李梔身邊,為他們阻擋一切有可能竊聽到他們談話的存在。

  「李梔,看來你的顧慮還是正確的,計都神使已經開始尋找你了!」

  「現在他們求而不得,一時之間算是安全。」李梔並沒有掉以輕心。「可是他們一直查不到到底是誰帶出的捲軸,他們就會一直調查下去。」

  張孤桐警惕地看向四周,她看到好幾個小團體也圍在一起,她這才算放心。「現在你先不要考慮這些了,反正夫子林內發生了什麼也沒人知道,就算計都神使去調查,最多也只能查到李家村這一步。」

  「可是。。。萬一他們將李家村和那三個失蹤的計都神使聯想起來,我還是很危險。」李梔苦惱地想著,他當時也是著急將捲軸交給白尋,卻是忽略了白羽卿的存在。

  張孤桐也是左思右想,整個人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過好在莫宮主極其護短,只要你還在溪湖學宮,你終歸是安全的。」

  李梔苦笑。「我不可能一輩子呆在學宮啊!」

  楊銘有些聽不下去了,他走過來說道。「我說你們兩個平時都挺聰明的,怎麼現在這麼笨呢?他們要人,給他們一個不就是了?就非得在學宮裡找?」

  「別人和我們無冤無仇,我們不能平白害死他人吧?」李梔本質還是善良的,這也是為什麼他在知道胡凌凌父母死後才決定要讓胡凌凌當他的替身。

  楊銘笑道。「你這是一根筋鑽到死胡同里去了。你就非得把這件事情推脫在胡凌凌身上?難道你的敵人之中已經死了的只有一個胡凌凌?

  不要忘了,在夫子林之中,那個哭閻羅羅敏差點害死你們兩個。

  她本來就是惡蛟,臨死之前用方術將捲軸轉移出去不可以嗎?」

  張孤桐略加思索,就覺得楊銘的提議並不妥當。「夫子林自成一個世界,和外界無法溝通,羅敏怎麼可能用方術把捲軸傳遞出去?」

  「我的張同學啊,你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羅敏是怎麼進入夫子林的?既然那個什麼風來教能夠獻祭將羅敏召喚到夫子林,羅敏就不能獻祭將捲軸送出去?」

  李梔看著楊銘,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我和孤桐很失敗。」

  「什麼意思?」楊銘不解。

  劉伴溪嘴欠地說。「意思就是你這個呆瓜腦子都能想到的方法,他們兩個卻沒想到,真是丟人啊!」

  李梔笑笑,他已經有了計策。等方便的時候通知白尋,讓白尋想辦法廣而告之,宣稱將捲軸交給他的就是極樂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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