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街頭無賴
幸好毛高今天沒有跟著李梔他們來永豐街頭,不然他聽到淤握奇這麼說他鼎鼎大名的「腿毛至高神」,他可是不會同意的。【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這段由「腿毛至高神」編撰,由妖霧妖族宣傳的話本已經在鴻蒙大千流傳許久。
太牢天兵從「某人」那裡得知此話本的存在之後,也曾下令讓計都神使嚴查。可是計都神使在鴻蒙大千養尊處優,有必要為了太牢天兵的猜忌就費盡心力去調查當日到底是誰將那捲軸帶出了夫子林嗎?
更何況計都神使們也發現太牢天兵和鴻蒙大千的聯繫越來越薄弱,以前計都神使向太牢天兵禱告,當天就會收到回應。可是如今計都神使向太牢天兵進行禱告,需要過好幾天才會有回應。qqxsnew
於是荒謬的結果出現了,計都神使一口咬定當日就是哭閻羅羅海將那捲軸帶了出來。太牢天兵則對這個結論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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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太牢天兵明知道將捲軸帶出夫子林的不可能是羅海,他們又能怎麼辦呢?
他們不能輕易下凡來到鴻蒙大千,計都神使又咬定自己調查出的結果。
長久以往,這件事情就這麼不了了之。唯一能證明這件事情存在的,恐怕就是「腿毛至高神」毛高杜撰的這話本了。
李梔等一行人隨手賞了那說書人幾塊碎銀子,收穫了說書人感恩涕零的謝意。
幾個人剛剛離開那酒肆沒多遠,李梔的臉上就露出了有趣的笑容。
「這。。。怎麼辦?」
劉蘭雅淡然一笑。「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胡靜怡則和她有著相反的看法。「挺有趣,要不要我們找個沒人的地方?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被人搶過錢呢!」
看著小姑娘興高采烈的樣子,唐笑哭笑不得。「被搶錢有什麼值得期待的啊。」
正所謂財不外露,李梔等人隨手賞出的幾兩碎銀,在市井無賴眼中已經是一筆巨款。
所以在他們離開酒肆的時候,就已經有一批街頭無賴跟著他們。
身為溪湖學宮的學生,他們自然瞬間就通過動神望炁發現了跟著他們的無賴。
「我們人這麼多,他們也不會有什麼舉動吧?」韓冬夜說的很坦蕩,實際卻很忐忑。從她的語氣之中也能聽出她的擔憂害怕。
市井無賴會做什麼,這是韓冬夜想不到也不會想的事情。她從小就在東營長大,雖然不得外祖父南極仙翁周獠喜愛,卻也是大家閨秀,何曾見過市井無賴?
劉繼豐握緊了她的手。「別怕,在我身邊就好。」
「來了,小心!」李梔輕聲提醒。
一個人滿身酒氣,跌跌撞撞向他們這邊走來。李梔等人覺得好笑,這人身上全是酒味,但是目光清澈,神魂清醒。
在看到胡云的剎那,那個人的目光迷離了片刻,然後他將目光鎖定在張仲宇身上。
常年在街頭廝混,那人一眼就能看出誰是最憨厚最老實的。
他搖搖晃晃,一頭栽倒在張仲宇面前。
張仲宇後退一步,那人連張仲宇的衣角都沒有碰到,但是他卻一口鮮血噴出,兩眼一閉,倒在了張仲宇面前。
淤握奇搖頭苦笑。「看著吧,他老婆孩子老媽子都該出來了!」
果不其然,淤握奇話音剛落,一個中年婦女抱著個小孩,哭天搶地地沖了過來,一把揪住了張仲宇的衣領。
「殺千刀的啊!你這個後生把我家男人怎了?」
張仲宇一張小臉被嚇得煞白,他連忙看向李梔等人,希望有人能幫助他。
李梔等人也是一頭霧水,只有小時候在街頭巷尾摸爬滾打的淤握奇才看出其中的門道。
「別叫了,你家男人死了。」淤握奇冷笑著,走上前去,一手捏住了那男子的手腕。「你這麼哭喪著,不就是要錢?說個數,我給你,給你家男人買副棺材去吧!」
那婦人眼珠子滴溜溜賊溜溜地轉著,但是不等她說出個金額,那本應該「死去」的男子大叫一聲。「痛死我了!」
「哎呀,看來是沒死。生龍活虎的,也不像是有毛病。想來你剛才自己不小心跌了一跤吧?」淤握奇雙手抱懷,後退一步和他們保持距離。
剛才淤握奇用真炁刺激那男子,他本來就是個沒有修煉過的普通人,怎麼可能承受得住?
一聲痛叫,原形畢露。
「是個相家?扯呼?」男人抓著自己的手腕,看著淤握奇,有些猶豫。
「今天沒開張,總瓢把子會殺了我們!」女子看著張仲宇還是一臉不知所措,乾脆心一橫,手中一松,那小孩三步並作兩步,抱著張仲宇的腿就不鬆手。
「哇!你是壞人!你欺負我爹爹!」
淤握奇拉住那小孩的衣服,把他提到了自己面前。
那孩子看起來不過七八歲,身材小小的,被淤握奇拎到半空,手腳撲騰卻無能為力。
「還以為是個太歲減著,沒想到是個太歲海了。你們幾個要是簧點清,就趕緊扯呼。少在爺爺我面前簧點不清的。」
被他抓在空中的孩子頓時不哭不鬧,一雙惡毒的眼睛死死看著淤握奇。「朋友,我走我的路,你過你的橋。何必弄這梁子?」
「你他媽走道走我橋上來了,還弄我的兄弟,還說是我和你結梁子?」淤握奇一甩手臂,把那孩子扔了出去。
「明人不說暗話,既然閣下不是個正點兒,那我們也不用那些手段了。」那孩子人在半空,身子晃悠悠轉了一圈,穩穩落地。
唐笑偷偷問淤握奇。「你們在說什麼啊?為什麼我一句話都聽不懂?」
淤握奇摸了摸唐笑的頭。「江湖把戲,這幫人是一夥的,他們看我們有錢,想討點花花。
那個大漢一眼看出仲宇老弟不是個跑江湖的,一看就是閱歷最淺,所以才故意撞他。
江湖上有五花八門的說法,也有四大門八小門的說法,還有十大行當的說法。
他們這門路按照五花八門就叫做橫門,攔路搶劫,小偷小摸都是一個『橫』字。他故意撞上來,這也叫碰瓷。
他叫我相家,指的就是我也算是門裡人,對他們的手段門清兒。
你別看那傢伙看上去像是個孩子,其實他是年老身不老,你動神望炁去看他就能看出來,他至少也有四十多歲了。
太歲減著是說年紀輕,太歲海了是說年齡大。這小老兒就是個太歲海了。」
唐笑似懂非懂。「那什麼彈簧。。。清不清的又是什麼?」
「那就簡單了,簧點清意思是明事理,簧點不清就是裝傻充愣。我是讓他們聰明點就滾蛋,別自討沒趣。」
不遠處那「一家三口」並沒有離開,他們眼神之中帶著殺意,直勾勾地看著淤握奇。「朋友,你是來拆我們家門嗎?」
「少他媽廢話,我們好端端在路上走著,是你們自己不開眼撞上來的!」淤握奇年少的時候混跡市井,沒少欺負別人,更沒少被類似的街頭無賴欺負。
街頭的商販一個個都收拾起東西,避之不及。淤握奇笑道。「看來你們來頭不小,這條街上的大蟲?」
大蟲就是老虎,街上的大蟲自然就是欺行霸市的惡霸。
果不其然,商鋪都躲得遠遠的之後,近百人手持器械,將他們圍在中心。
「這。。。都是普通人吧?」張仲宇傻呵呵地說。
岳夢鮫嫌棄這個小叔。「你傻啊?堂堂修士去當市井無賴?丟不丟人?」
劉繼豐拉著韓冬夜躲到了人群最中央。「別怕,我們就看戲好了。」
「太。。。劉兄,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憑什麼你們躲起來看戲?」劉伴溪想要和劉繼豐理論,見到劉繼豐伸出手指豎在唇邊,劉伴溪也懂了劉繼豐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等劉伴溪來到他身邊,劉繼豐小聲地說。「我們這邊十幾個人,既有青木學宮的學生,又有尤殿學宮的學生,難道這幾個街頭無賴還能把我們怎麼樣?我這也算是近距離接觸一下這群邊緣人士。」
「怎麼?你還想在你登基之後把北冥的街頭無賴都抓起來?」楊銘湊過來調侃道。
劉繼豐搖搖頭。「當然不可能了,世界有白就有黑,有正義就有邪惡。這些大道理我也講不通,我可不像李梔那麼愛講道理。不過多多了解他們,對日後整治他們也是有幫助的。這種社會毒瘤無法根處,但我也可以盡力削弱他們對民眾的剝削,讓我北冥百姓能夠安居樂業。」
「劉兄胸懷萬民,佩服佩服。」李梔也笑著說。
淤握奇看著身後那幫「兄弟」,他忍無可忍。「我說你們都躲到後面去,讓我一個人解決這百多號人?」
「握奇兄能者多勞,你不是說了你那個身份不是什麼榮耀,而是責任。」李梔微笑著說,只不過那笑容讓人看了很想打他。
淤握奇啐了一口在地上,這破國士稱號,還真是不要也罷!又不值錢,還總被人拿來奚落。
「你們總瓢把子是哪位?咱們絮叨絮叨!」淤握奇真的不想和這百來號人打起來。
身為修士他自然是揮揮手就能解決他們,但是他更希望能夠不通過武力來解決眼前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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