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五章 歡歌笑語慶相逢,慷慨豁達…
坐在龍皇韞螭身旁,豬皇秦絡子對面的牛皇耿地翁雙手撐著桌子,站起來嚴肅地說。【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你們是不是覺得欺負一位妖皇很有趣啊?你們人類永遠都只會以戲耍我們妖族為樂趣!甚至,你們都喜歡奴役我們!」
李梔回想起來秦章曾和他說過,牛皇耿地翁年幼時候和兄長相依為命,但是他的兄長後來被人類捉走當了坐騎,隨後牛皇就對人類既憎惡又恐懼。
也許正是源自於骨子裡的恐懼,才讓他拼命修煉,除了修煉,牛皇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也不對,應該說除了修煉和龍皇以外,牛皇耿地翁就沒有任何在意的東西了。
因為懼怕人類,因為擔心自己會不自己兄長的後塵,所以耿地翁才會拼命修煉。雖然他心儀龍皇,但是由於他修煉的時候太過於投入,往往一次閉關就是小半年。以至於龍皇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心意。
等牛皇覺得自己修為已經達到一定境界,有資格向龍皇表白,龍皇卻早已被豬皇捕獲美人心。
李梔飽含歉意地說。「我們並沒有任何對鷹皇前輩不敬的意思,相反,我們正是因為太敬重鷹皇前輩,這才一時之間得意忘形。牛皇前輩,在我們人類社會,越是對一個人敬重,才越是會向他敬酒。也許是我們不懂妖族的禮儀,所以才會引發您的誤會,我再次代表我的所有朋友,向您表達真誠的歉意。」
李梔和他的夥伴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知道自己被鷹皇陰了一把!
他們本著少年心性,一時興起想要整治一下鷹皇白羽卿,這才一個又一個向鷹皇敬酒。
但鷹皇如果不願意喝,他大可以直接拒絕。以鷹皇的身份地位,就算他拒絕又有誰敢說什麼?
以鷹皇的心性,他理應拒絕。但是他卻一而再再而三接受李梔他們的敬酒。
這就表明,鷹皇是故意的。你們是想玩,但我只是想走!
我不僅要走,在我走後,還要讓你們蒙上欺辱戲耍妖族的污名。
在座的妖皇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人類,鷹皇白羽卿斷定,不喜歡人類的牛皇會因為李梔他們灌醉自己而厭惡這些人類的小孩。
雖然不知道鷹皇到底想幹什麼,但李梔斷定,他是在想辦法分化牛皇與龍皇。
為了不讓牛皇與其他妖皇心生芥蒂,李梔第一時間表達歉意,並將他們的行為做出了合理的解釋。
「哼,隨便你們怎麼說,我對你們可不會有什麼好感!當年你父親來到妖霧,也曾想與我切磋一番,但我根本沒有理他。同樣的,我也不會搭理你們的。」牛皇坐了回去,扭過頭,直愣愣看著龍皇。
秦章暗自咬牙。「這個花痴老牛!就不會克制一點?我老爹和我都在這呢!」
胡云按住秦章的手,安慰他說。「這個人性格如此,說也說不得,打也打不過,你又能怎麼樣呢。」
「云云你倒是看的通透,那我也學他,目中無人,就當看不見他好了。」秦章聽了胡云說的,覺得很有道理。
他打不過牛皇,就算他罵牛皇,牛皇也不會理他的。
索性,彼此都當看不見彼此得了。
龍皇拍拍手,笑著對眾人說道。「難得我們這些妖皇有機會聚在一起,大家就不要再說人類和妖族的事情了。今天我們都是朋友,無所謂從哪來。至於明天何所去,那就是明天的事情,更不是今天該考慮的。」
隨著龍皇話音落地,幾個妖族紛紛端著餐盤,將珍餚美食擺到桌子上。
「咦?這些都是狐族的人?我聽說現在狐族是白大伯的手下了吧?」胡孫鍾情水果,幾乎是兩隻手一起上下翻飛,嘴裡水果塞得滿滿的,仿佛他不是一隻猴子,而是一隻倉鼠。
更為神奇的是,嘴裡塞滿了水果,他還能說話!
白尋看著胡孫這荒唐的樣子,苦笑著搖頭。「小猴子你這吃相是真不雅觀。狐族的狐利幫著李梔他們剷除了降頭師葉紅魚,我答應保護他們,也是合理的獎賞。他們在葉紅魚府中搜出了不少被害者的遺骸,其中也有不少是我們妖族的。」
「我聽說去年你們殺了荒氏三兄妹,然後又保護了胡家鋪子,被那個北冥帝君封了個什麼國啥玩意的?如今看來,你們當真是英雄出少年!」秦絡子一邊豎起大拇指,一邊誇讚。
淤握奇垮著一張臉,十分鬱悶。「國士啊,國士啊,不是國啥玩意。」
「算了,芋泥。豬皇前輩能知道有個國字,已經很不錯了。」唐笑安慰淤握奇。
秦章也直接說道。「就是,我老子老年痴呆了,能記住一個字不錯了。」
「小豬崽子,你信不信我今天就在這餐桌上加一道新菜烤乳豬?」秦絡子拍拍肚子,威脅自己的親兒子。
秦章還真就從桌子上扯下了一條豬腿。「我吃過,挺好吃。」
淤握奇哈哈大笑,他瞬間回想起他們幾個剛認識的時候,秦章一邊念叨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一邊樂此不疲地啃著豬腰子。
李梔也是滿臉笑意,不知不覺,他和秦章、淤握奇認識已經一年多了。
曾幾何時三個人在夫子節夜晚遊蕩,如今想來,簡直恍若昨天。
石桌上的菜很豐盛,諸位妖皇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本體是妖族,就有所忌諱。
豬肉、羊肉、牛肉是必不可少。大魚大蝦更是讓李梔他們大開眼界。
有些烹飪手法,是只有妖族才會的,因為沒有任何人類比妖族更了解妖族。
也許人類會覺得同類相食是無比殘酷,但是對妖族來說,弱肉強食,就算是同類,但你太弱,那你連修理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夠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幾個人吃著佳肴,喝著烈酒,很快就將豐盛的晚宴消滅乾淨。
龍皇韞螭見眾人吃飽喝足,她又拍拍手,那些狐族的人很快將桌子收拾得乾乾淨淨。
「諸位遠道而來,既有舊情,又有新的緣分。我身為妖霧龍皇,自然也該有些表示。胡云,你未來將是我的兒媳婦,身為婆婆,我自然不能吝嗇了。
我們龍族每百年就會蛻皮一次,蛻下的龍鱗和本身龍鱗並無區別。這是我在兩百多年前蛻下的龍鱗,一共一千枚。
我知道你胡家鋪子善於鑄兵,這些龍鱗就送與你,待你回家,讓你家裡人為你鑄造一件龍鱗鎧甲,也算是我的見面禮了。」
胡云受寵若驚,想當初李梔帶來惡蛟的軀體,已經被胡家鋪子視為上賓,可想而知一千枚龍鱗那又是多麼隆重的禮物。
秦章笑呵呵的,像個傻子。「看吧,我就說我母親很大方的,人很好的。」
「可憐的孩子,怎麼就看上我家這頭小豬了呢!」秦絡子頗為鬱悶地自言自語,讓李梔他們都懷疑秦章到底是不是他親兒子。
俗話說母愛如海,父愛如山體滑坡,但秦絡子對秦章的愛,恐怕是鴻蒙大千毀滅吧。
在秦絡子眼裡,自己這個兒子是橫豎看不順眼。
「李梔,你是故人之子,按照你父親的筆記去修煉,如今你的修煉方式可以說是鴻蒙大千獨此一人。你有神兵屠荒,有愛人張孤桐,有你父親的修煉法門,有玄武老祖的玄甲。
我細想來,倒還真想不出你有什麼需要我送你的。為今之計,我也只好送你幾張符籙。這符籙內含龍焰,一旦使用,其威力相當於我親自動用龍焰的七成,你要謹慎使用。」
龍皇說著,將十幾張符籙交到李梔手中。
李梔恭敬接過符籙,雖然他不知道這些符籙具體是如何煉製,但是從其威力就可看出,這符籙一定極難煉製。
他倒是想對了,龍皇韞螭善於繪製符籙,是妖霧之中首屈一指的制符師。
她這龍焰符籙只有她能煉製得出,要煉製此符籙,需要用千年紫藤花的汁液來製作符紙,需要用龍血來充當墨水。
繪製龍焰符籙的每一筆都是神魂的凝結,每一筆都如同鬼斧神工。別說是在妖霧之中,就是在整個鴻蒙大千,也沒幾個人能繪製出此等龍焰符籙。
牛皇又是很不客氣的冷哼,在他看來,將煞費心血的龍焰符籙贈與李梔,那是太浪費了。
龍皇韞螭並不這麼想,她只是覺得愧疚,自己拿不出更好的東西來送給李梔。
「張孤桐,你的母親是東海仙子,我有幸在十幾年前見過她一面。去年歐倩和蜂寧去東淵投靠了你母親,平日裡他們兩個也經常和我說起你母親對東淵妖族的幫助。
不論是看在你母親的面子上,還是看在李梔的面子上,我都要略備薄禮的。我聽說李梔為你鑄造了一把曲水劍,其中內芯是採用了萇弘碧蘊含的木靈根真炁。我是火靈根修士,自然拿不出與水靈根、金靈根或者木靈根有關的禮物。
不過我這裡有兩根蛻皮時留下的龍鬚,你回去後讓李梔將龍鬚嵌入劍中,這把劍會比現在更加鋒利。劍身之中,還會蘊含我真龍之威。」
張孤桐接過那兩根龍鬚,萬分感激地向龍皇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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