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 雙獅孤島生死斗,陰司索命…
這場兄弟之戰,其實是東淵最早開始的對決。【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早在朝陽戰火肆虐之前,早在鞍山李顯龍宣布神降之禮之前,孔宣念就率領百餘名極樂組織成員,乘坐一艘艨艟抵達東極島。
「東極島……我回來了!」自從被孔宣意驅逐,已經過了十五年!
孔宣念終於再次回到了東極島。
曾經無比熟悉的故土,如今卻是無比陌生。
東極島的漁村明顯比十五年前要繁華,島上村民安居樂業,偏安一隅,倒也怡然自得。
孔宣念命令艨艟衝上東極島西海岸,他迫不及待跳下艨艟,身旁無數漆黑的影子飛向半空。
鬼影重重,八個影子仿佛奴僕,凌空搭建了一架漆黑的轎子,孔宣念端坐在那黑氣組成的轎子之中。
「從今日起!東極島為我孔宣念所有!」孔宣念囂張地大叫,整座東極島瑟瑟發抖,每個人都能夠聽到孔宣念的聲音。
一輪紅日,從島上升起!
「死判官!那你與我東極島有何關係?我在十五年前已經對你仁至義盡,只要你此生不再踏足東極島,我不會追究你在極樂組織做過多少傷天害理之事!
但只要你敢回東極島,我定然不會坐視不理!」
孔宣念大驚失色,那輪日光落在他面前,從火光之中走出一人,正是他的兄長,十聖日出東海孔宣意!
「怎麼可能?你不是在朝陽嗎?」孔宣念喃喃自語。
孔宣意右手握著一柄扇子,目光冷傲,毫無對弟弟的情誼。「我在哪裡,便在哪裡!孔宣念,我念在父親的情分上,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自廢修為,不再修煉那陰損至極的《陰屍經》,我可保你在東極島一輩子衣食無憂。」
孔宣念大笑。「孔宣意啊!你是不是當十聖當傻了?我需要你來保我?這東極島!本來就是我的!我是嫡子!」
自從被孔宣意驅逐,十五年來每時每刻孔宣念都在想著如何奪回東極島。
在孔宣念心中,東極島一直都是他的,他絕不承認孔宣意對東極島的統治。
孔宣意對這個弟弟也沒什麼情感,在他們還年少的時候,他就因為母親身份的原因經常被弟弟欺辱。
幸好他的父親深愛他的母親,也沒有因為孔宣意母親的出身而歧視他。
孔令明生前沒有因為對孔宣意母親的寵愛而偏袒孔宣意,也沒有因為孔宣念的嫡子身份而偏愛孔宣念。
兄弟二人都很清楚,他們的父親是世界上最公正的父親。
可是越是清楚,孔宣念就越不願意承認。
越是公正的結果,孔宣念就越是覺得不公正!
「東極島!是我的!你從我手中奪走東極島,不合法不合規不合理!」孔宣念面容扭曲,漆黑的氣息從他身上殺氣騰騰。
孔宣意知道多說無益,他也不會繼續勸說孔宣念。
火光從他腳下升起,一團火雲托著他,令他懸於空中。
「不要波及無辜!你隨我來!我們到海上一決生死!」
「哈哈!我正有此意!我要讓你知道,這十五年來,我的修為已經不在你之下!」孔宣念身旁黑色煙霧繚繞,他藏身黑煙之中,緊隨孔宣意身後。
東極島附近有不少無人孤島,孔宣意落到一座島嶼。
很快孔宣念緊隨其後,轟然墜落。
「這裡就是你為自己選的墓地嗎?」孔宣念陰惻惻地笑著。
「看在你我是兄弟的份上,我讓你先動手!」孔宣意收起五火扇,背對孔宣念。
背對敵人!
這是他在蔑視敵人,還是對自己的強大無比自信?
「你找死!技擊,喜獅獨步!」孔宣念沒有趁手的兵刃,他的武器就是他的拳頭。
孔宣意冷笑。「哼,你居然還有臉面用醒獅劍法?也罷!就讓我用孔家技擊將你徹底擊敗!技擊,狂獅雄威!」
黑色的步伐輕快明亮,如同一曲年輕富有活力朝氣的舞曲。
赤紅的身影沉穩紮實,就像一首厚重具備歷史沉澱的鼓樂。
黑煙長驅直入,赤紅一掌攔下。
黑煙消散,赤紅一步未退,反而一陣火紅光芒閃動,將那漆黑逼的連連後退。
「再來!技擊,悲獅哀鳴!」
死判官孔宣念渾身漆黑,他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身子一低,整個人仿佛是一頭為同伴默哀的雌獅子。
「悲獅……重點在於攻勢低,而腳步穩。雖然看起來搖搖欲墜,滿心悲涼,但實際上腳步紮實,一劍遞出一劍,一劍快勝一劍。
你這腳步虛浮,也配叫悲獅哀鳴?技擊,懶獅伸腰!」
日出東海孔宣意身上綻放火紅光芒,他就像是正午時分,剛剛睡醒的雄獅,雙手向前一送,雙手之間火熱真炁凝結,一把火焰長劍平伸出去,將孔宣念那連續不斷的拳頭攔在劍下。
孔宣念再次被逼退,他看著孔宣意手中那把火焰長劍,怒吼一聲。「卑鄙無恥!」
「你腦子有坑?我東極島孔家的家傳絕學叫醒獅劍法,又不是醒獅拳法。你以為我和你一樣愚蠢,非要用拳頭去施展劍法?」孔宣意毫不掩飾自己對這弟弟的鄙視。
孔宣念的思緒瞬間飛到了四十多年前,東極島教武場之中。
當年的他,也是偏執又自信地地用一桿長槍施展醒獅劍法,力求得到父兄的誇讚。
可惜當他的父親看到他耍的那套技擊之後,只留下了「不倫不類」四字評語。
「吼!迂腐!誰說劍法只能是劍法?你就是嫉妒我擁有改良技擊的才能!媽的!當年一定也是你在父親面前詆毀我!」
孔宣意冷眼看著咆哮的孔宣念,他搖搖頭。「你那天賦,還需要別人詆毀?不過你說對了,技擊的確不能故步自封!技擊,怒獅翻滾!」
火焰長劍火光綻放,一把細長長劍化作寬背砍刀。
眨眼之間,無數刀光凝聚火光,一頭憤怒雄獅在空中翻滾,撲向孔宣念。
孔宣念雙拳凝聚黑色氣息,雙拳橫展,同樣是一招懶獅伸腰,希望以不變應萬變,攔下孔宣意這一刀。
刀光火雨,墜落人間。
僅僅是技擊威力,卻令孔宣念感到無法窒息的壓迫感。一刀之後還有無數刀。
無數刀背後還有更多刀!憤怒是一種源源不斷的情緒,這一刀就像是無比憤怒的雄獅,在咆哮,在撕扯。
孔宣念面前黑煙被撕成碎片,他一步步後退,身上又出現了死灰色的氣息。
那些灰色氣息擋住刀光,總算是解下了孔宣意這一刀。
「醒獅劍法,的確也可以當做是醒獅刀法。只不過,你沒有那天賦去開發!」
「呵!只是簡單用刀法來施展醒獅劍法罷了,值得你如此炫耀嗎?也許技擊我的確不是你的對手,可我掌握著比孔家醒獅劍法更厲害的東西!」孔宣念站在原地,胸口傷口並沒有流出血,那些裂口慘敗死灰,並不像是正常人的傷口。
孔宣意皺著眉頭,看著孔宣念身上的傷口。「你……已經不是活人了嗎?」
「呵呵,你不知道中土金家的金蟾老祖嗎?我現在可是和金蟾差不多的存在!」孔宣念得意地說道。
「荒謬,以神魂控制屍身,將真身藏在他處,此乃旁門左道!」孔宣意嗤之以鼻地說。
孔宣念毫不在乎。「如果這旁門左道能夠令金蟾活上上萬年,那我也可以憑藉這本事活的比誰都久!」
「哼!金蟾擁有萬年神魂,而且他附體之人都是擁有他血脈的金家人。你的神魂修為豈能與他相提並論?更何況你這屍體與你毫無關係!
所謂《陰屍經》,不過是畫虎不成反類犬的邪門外道!」
「是嗎?可是今天你就會死在這歪門邪道之下!方術,陰司索命!」孔宣念大笑著,渾身開始不斷膨脹,轉瞬之間,他的身體就已經長大了四五倍!
「嘭!」一聲巨響,灰白色的骨灰形如煙塵,籠罩整座無人小島。
孔宣意身邊火光縈繞,一團火焰將他團團圍住,把他身上衣服焚燒乾淨。
只見孔宣意身上衣服赤紅鎧甲,那是東極島祖傳三大寶物之一,日光鎧!
有此鎧甲在身,縱使天階神兵,也難以傷到孔宣意分毫!
白色的骨灰如同羅網,將整座島嶼籠罩。
孔宣意動神望炁,卻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神魂居然看不到任何東西!
任何東西,是指他的神魂就連面前咫尺的東西都看不到!
「這……」孔宣意第一次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身為十聖,接觸過的方術不在少數,可是能夠完全隔絕神魂探查的方術,他還是頭一次見到。
「宣意!」孔宣意還在疑惑,有一個偉岸身影,從那滾滾白煙之中一步步向他走來。
「父親……孔宣念!這就是你的把戲嗎?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父親已經離開二十三年,我怎麼可能中你的計?」孔宣意自信面前的這位孔令明絕對是孔宣念製造的幻影。
「你能這樣想,我真的是太高興了!」白煙深處,又有一個孔宣念奸笑著出現在他面前。
孔宣意饒有興趣地看著孔宣念表演,剛才已經有一個孔宣念在他面前膨脹爆炸,那麼現在在他面前這個又是誰呢?
難道說孔宣念的《陰屍經》能夠將屍體變成自己的樣子,從而借屍還魂?
孔宣念一步步走近那個「孔令明」,一把掐住他的脖子。
「孔宣意,你知道我的《陰屍經》都能做到什麼事情嗎?讓我來告訴你,我能夠根據一縷殘缺神魂,重塑那個人的神魂!
換言之,只要我手上有父親的一絲神魂,我就能夠讓父親再活過來。
不過既然你覺得這個父親是假的,那我就殺了好了!」
孔宣念手腕乾淨利落一扭,那個「孔令明」脖子一歪,直接死在孔宣意面前。
孔宣意眼角微微跳動,他的內心告訴他不能相信孔宣念,可眼看著父親慘死在面前,他不可能完全無動於衷。
白色的骨灰翻滾,孔宣念後退一步,消失不見。
孔宣意沒有追上去,他不知道在那白色骨灰之中藏著什麼,最好的選擇,就是以不變應萬變。
「宣意……真的是你嗎?」孔宣意並沒有等多久,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孔宣意難以控制自己的身體,他情不自禁轉過身去。「母……母親……難道是……真的?」
「宣意……你還記不記得,在你九歲的時候,你游到海中與妖獸搏鬥,是我拼死把你救了回來。我的手臂上至今還留有傷疤!」那中年婦人掀起衣袖,在她手臂上,的確有一處妖獸啃咬留下的疤痕。
孔宣意雙目濕潤,自從成為十聖,這是他第一次真情流露。「真的……真的是母親!母親,您好嗎?」
縱有千般思緒,卻只問出了一句傻傻的「您好嗎」。
二十多年前,孔宣意的母親先於他父親喪命,按理說已死之人是斷然不可能出現的。
這個世界從來沒有輪迴的說法,更沒有死而復生這回事情。
孔宣意身為十聖,明明知道這些,但他現在卻選擇相信他的母親死而復生了。
孔宣意的母親衝著他招手,那動作和手腕的幅度,都和他記憶之中的母親一模一樣。
堂堂十聖,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眼角含淚,嘴角露出幸福欣喜的笑容,一步步走向了母親。
母親將他深深擁入懷抱,就像孔宣意還是那個剛剛出生的嬰兒一樣。
孔宣意徹底沉淪了,不會有錯的,是母親的味道,是母親的動作,是母親的聲音!
母親……回來了!
「宣意……」母親低聲呢喃。
孔宣意沉浸在母愛之中,輕聲答應。「母親,什麼事?」
「你這個不孝子!你剛才為什麼親眼看著你父親死去,你卻不救你父親!
東極島交到你手上,是你父親最大的錯誤!
生下了你這不孝子,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事情!
我寧願從來沒有生過你!你給我去死啊!」
孔宣意渾身如遭雷擊,母親……不可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的!
在他震驚的時候,一支白骨長矛,從他背後刺來,貫穿了孔宣意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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