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二章 戈壁茫茫戰沙匪,陶瑞怯怯…
連雲港城主府的大廳外面,沈秋潭幾乎難以抑制內心的忐忑和激動。【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雖然李梔等人兵分三路帶回了陳魚、趙明德和姜三泰,這讓他有些被動,但是台北姜家來的很及時。
也許在姜家的施壓下,沈連雲還來不及審訊,就會被迫放了被抓來的人證。
但是為什麼沈連雲與姜家父子密探,卻不讓他們這幾個兒子旁聽?
如果事關機密,沈連雲不想讓更多人知道他們交談的內容,這還算情有可原。
可是在大廳之中,除了沈連雲和姜家父子,還有李梔他們七人。
不讓自己的兒子旁聽,卻讓北冥來的外人介入,這算什麼事情呢?
「二哥……姜家父子肯定是因為你搶了姜三泰的田產,所以來找父親要說法的。要我說,不過是一些田產,犯得上蹬鼻子上臉來我連雲港耀武揚威嗎?」
沈秋潭不知道他們在裡面談了什麼,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在和沈秋水、沈秋波等候的時候,還不忘記火上澆油,激怒沈秋波。
眼見沈秋波就要氣哄哄起身去找姜家交涉,沈秋水直接一聲呵斥。「秋波!稍安勿躁!」
沈秋潭還想繼續挑唆沈秋波,慫恿他闖進去,給沈連雲留下不好的印象。
這個時候,大廳的門開了,姜家父子仿佛喪家之犬,倉皇逃離。
「你們三個,都進來吧!」沈連雲威嚴的聲音從大廳之中傳出。
沈家三兄弟進入大廳,他們發現自己的母上大人周婕妤居然也被叫來了。
「父親,姜城主他們……」沈秋潭有些心急了,他脫口而出,又戛然而止。
沈連雲看了他一眼,毫無感情地說道。「事情的原委我已經全查清楚了。所有控告秋波的謠言都是姜三泰散播的。
我已經將姜三泰就地正法,還秋波一個清白。你們也看到了,姜中二和他兒子姜百里知道他姜家對不起我沈家,落荒而逃。」
聽到自己籌劃三年多的謊言被沈連雲幾句話就栽贓到姜三泰身上,沈秋潭心中無比惶恐,他知道沈連雲應該是知道了真相。只不過為了保全沈家的名聲,他才沒有聲張。
沈連雲繼續說道。「我把你們都叫來,不是因為姜家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我有兩件大事要向你們宣布。
第一件是一件壞事,也算是一件悲傷的事情。弭兵廳廳主章西亭年事已高,不堪重用,自己請辭。
而且弭兵廳之前受到姜三泰的僱傭,為了保護他,弭兵廳損失慘重。
根據現有情況來看,弭兵廳已經不具備繼續留存下去的必要了,我決定將傭兵的業務併入暗室,現有弭兵廳傭兵全部歸李太玄領導。
即日起,取消尤殿弭兵廳分院。」
沈秋水眉頭一皺。「父親,弭兵廳這些年來的收益的確大不如前,可是直接取消弭兵廳……太草率了吧?」
「我看過前半年的效益了,弭兵廳今年的效益是最差的,就連困獸場今年的收益都比弭兵廳要好。
而且弭兵廳的成本一直高居不下,再留著這個分院,對整個尤殿都沒有益處。秋潭,你覺得呢?」沈連雲看似在回答沈秋水,可他最後一句卻問的沈秋潭。
沈秋潭深吸一口氣,臉上很燦爛地笑道。「父親深思熟慮,孩兒當然尊重父親的決策。況且章廳主卸任之後,也沒有合適的人選能夠管理弭兵廳,與其再尋找下一個弭兵廳廳主,不如讓弭兵廳併入暗室。」
沈連雲笑道。「果然,秋潭你比你哥哥他們更了解弭兵廳,也更了解章西亭,你說的很中肯嘛!」
沈秋潭臉上露出笑容,而他的後背卻已經有些潮濕。
三番兩次提醒他與章西亭和弭兵廳的關係,這就是在變相告訴沈秋潭,他做的那些事情都瞞不過沈連雲的眼睛。
沈秋波性格直爽,忠厚憨直,他問道。「父親,您不是說又兩件大事嗎?這第一件是取消了弭兵廳,那第二件是什麼事情?」
「秋波啊,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成大事者,要能夠沉得住氣。你看看你弟弟,他就比你沉著冷靜的多。無論什麼事情發生在他身上,他都會好好接受,不會像你這樣慌亂無措。」
沈秋波苦著臉。「我就知道父親最喜歡三弟,最不喜歡我了。那我以後學聰明點總行了吧。」
「這孩子。婕妤,這都是被你寵壞了。雖然你不是秋波的生母,但你對待秋水和秋波,比對待秋潭還要好,我真擔心以後秋潭不孝敬你啊。」沈連雲笑著看向自己的妻子。
周婕妤笑得很勉強,她並沒有像沈秋潭那樣笑得收放自如。「怎麼會呢?秋潭這孩子最大的優點就是孝順了。」
「那就好,那就好。
兩年前秋水離開了南宮,獨自一人在北冥闖蕩,如今尤殿北冥分院的生意做的是越來越紅火。
那個時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可以效仿當初的做法,讓我尤殿砸我鴻蒙大千開枝散葉,落葉生根。
現在東淵剛剛經歷一場戰亂,曾經和我們合作的墨家也擁有了自己的城池。現在正是我們正式進入東淵的好時機。
秋潭,秋波,你們兩個有沒有什麼想法?想想當年你們的大哥,勇敢點。」
沈秋水算是局外人,他若有所思地想著沈連雲說話的內容,發現了沈連雲的目的。
他這一番長篇大論,是在給沈秋潭鋪路,鋪一條活下去的路。
以沈秋潭的所作所為,沈連雲不會容忍這個兒子繼續待在自己身邊。可是看在父子情誼上,他又不捨得殺死自己的兒子。
沈秋波懵懵懂懂,他覺得自己現在在湛江也挺好,並不想換個地方,換種生活方式。
沈秋潭悄悄嘆了口氣,這是沈連云為他準備的唯一一條活路。「父親,我覺得這種歷練的機會很難得,我願意去東淵。」
「你?秋潭啊,你是我最寵愛的孩子,也是我最小的兒子。我實在不放心你一個人身處東淵,漂泊在外啊!」沈連雲有些假惺惺地說著,但他的目光卻是看著自己的妻子周婕妤。
周婕妤疑惑地看著他,又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了沈秋潭。
沈秋潭閉上了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周婕妤眨眨眼,主動跪下說道。「夫君,我就這一個兒子,你讓他一個人到東淵,我可捨不得啊!不如這樣,我陪他一起去吧,等他什麼時候把東淵的事務安置妥當,我們什麼時候再回來。」
「這樣……也好。起碼在東淵,秋潭也有個照應。你也不用擔心,墨家這一年來和我們多有合作,我這次能夠解毒也多虧了墨家藥石宗的宗主孫仲珍的幫助。我會修書一封,讓墨家好好協助秋潭,務必讓秋潭能在東淵事事順心。」
沈秋潭低下了頭,重重磕了三個頭。「父親……孩兒不孝……以後不能侍奉您左右了!」
沈連雲抬起了頭,十分不舍地說道。「你自己在東淵,一定要好自為之。」
兩件大事,其實只能算是一件大事,那就是如何處置沈秋潭。
和沈秋潭勾結的弭兵廳被撤銷,也算是間接提醒了畫舫閣的周康泰。
讓沈秋潭去東淵,這是沈連雲能夠為他想到最好的歸宿。
東淵有墨家人在,沈秋潭在東淵名義上是拓展尤殿業務,實際上是被墨家監視。
雖然沈秋潭的後半生將一直處於被墨家看管的狀態,但他還活著不是嘛。
沈連雲說完這兩件事情,就讓自己的孩子們退下了。
「李梔,你們覺得我如此處置,怎樣?」沈連雲的氣勢一下子就散了許多,仿佛這一瞬間他蒼老了幾歲。
李梔嘆了口氣,攔住了想要口無遮攔的秦章。「再好不過了,這也是沈秋潭應得的結局。」
「你們幫我證明了秋波的清白,我也信守諾言,這《聖跡圖》是你們的了。我累了,你們回去吧。」沈連雲將《聖跡圖》交給李梔,他很是疲憊地離開了大廳。
李梔激動地接過《聖跡圖》,他看了看身邊同樣興致勃勃的朋友們,他笑道。「等回去再研究吧。」
回去的路上,張孤桐好奇地問。「怎麼沈秋潭沒有任何怨言就接受了沈前輩為他安排好的路呢?」
李梔嘆了口氣。「其實沈秋潭這個人很聰明,可惜他的聰明反而讓他誤入歧途。
沈秋水知道自己身為長子的優勢,他的性格也比較坦率,所以他在待人接物的時候都是以誠相待,毫不做作。
沈秋潭能夠做到洞察人心,可是他不信任他人,他與人交往的時候,總會給人一種他在和你做買賣的錯覺。」
淤握奇回想起當年他在文宣王城第一次見到沈秋潭的情形,沈秋潭雖然幫了他,卻也無形之中讓他欠了一個人情。
如果當時在文宣王城的是沈秋水,他一定會明碼標價,而不會將這人情硬塞給淤握奇。
沈家三兄弟之中,恐怕活的最灑脫的就是沈秋波了。
剛才沈連雲三言兩語決定了沈秋潭的未來,可沈秋波什麼也沒聽出來。
這也算是一種傻人有傻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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