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章 血戰776高地(十三)
大拋物線的彈道高高的從陳嚴頭頂上掠過,武裝分子們的散兵線卻在高地下方露了頭,敵我迫擊炮還在激烈的對射,試圖壓制住對方。【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陳嚴扳開手中ak-12的保險,等待敵人進入自己的射程!
500米、400米、300米、200米散兵線距離防禦工事不足100米了,陳嚴可以透過紅點瞄準鏡清晰地看清敵人的面容,謝爾蓋大吼一聲:「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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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當先抬高榴彈發射器的射角,一枚高爆榴彈劃了一道弧線扎進敵群!
緊接著,陣地上響起密集的槍聲,兩翼布置的重機槍陣地同時咆哮起來,大口徑彈藥射進武裝分子的散兵線中央,敵人進攻的前後隊形被打斷了聯繫。
一枚迫擊炮彈在陳嚴掩體前方炸開,泥土和雪花飛濺,一枚高速飛行的破片狠狠地撞擊到了自己的頭盔上,然後崩飛向一旁。
陳嚴不管不顧地晃晃腦袋,對準距離自己最近的敵人進攻小組扣動了扳機,槍聲響過,一串45毫米的子彈潑過去。
進攻小組頂端正在躍進的敵人身中數彈,卻依舊靠著前沖的慣性向前踉蹌了幾步,然後一頭跌倒,而其他的敵人立刻翻滾著尋找掩體,還擊的子彈立刻將陳嚴的陣地覆蓋!
陳嚴縮回腦袋憑感覺把彈膛中高爆榴彈打出去,謝爾蓋已經把子彈覆蓋過去,ak-12咆哮聲中他對陳嚴高喊:「快轉移陣地!」
陳嚴趕緊連滾帶爬的轉移射擊位,來到謝爾蓋身邊故作輕鬆的說:「很及時哈?」
謝爾蓋的雙眼瞄準前方,卻不屑的回應道:「那你以為戰友是用來做什麼的?」
身側十幾米遠處一名上等兵哀嚎著仰面跌倒,陳嚴用眼睛餘光觀察發現他的右肩膀鮮血淋漓的塌陷下一大塊,而他身邊的戰士被敵人密集的彈雨壓制住了。防線出現漏洞,看著敵人正在急速躍進,陳嚴輕拍謝爾蓋的肩膀手指著示意自己過去補上火力空擋,大吼著:「掩護我!」
謝爾蓋趴在地上迅速側身,手中的ak-12已經接連打響,正在衝鋒的敵人立刻調轉槍口向他的方向還擊,陳嚴快速飛身到位,間隔三發一組的短點射同時響起,敵人終於被壓制住了。
後方基地的兩架米-28武裝直升機緊急起飛前來提供空中支援,飛臨陣地上空,謝里科夫大尉高呼道:「不用管正面,快去解決敵人的迫擊炮陣地!」
兩架武裝直升機旋即高速離去,飛臨敵方的迫擊炮陣地上空的時候短翼下的武器掛架騰起濃煙,密集的火箭炮彈一股腦的扎過去。
一瞬間,敵人的迫擊炮陣地煙塵四起,發射正起勁的敵方炮手們陷身一片火海。就在這同時,空降兵們的迫擊炮感覺壓力頓減,迅速調整射界把炮彈精確的砸到敵人正在進攻的散兵線上!
陣地正前方立刻響起一片哭爹喊娘的哀嚎,失去迫擊炮掩護的敵人立刻喪失了鬥志,一時間什麼隊形都忘記了,進攻序列的後隊放棄了還暴露在火力之下的同伴,雜亂無章的退下去。
這下可苦了靠近空降兵防禦工事的前隊武裝分子們,進攻沖不動,後退卻被重機槍的火力給壓回來,鬥志全無的瘋狂逃竄。謝里科夫大尉據槍把一名沒頭蒼蠅似的敵人擊斃,然後揮舞著手掌大吼道:「空降兵們,把他們消滅在陣地上,不要放跑一個雜碎!」
陳嚴從掩體探頭對著逃跑的敵人打空一個彈匣,縮回身子剛換上一支滿彈匣就已經聽到身邊響起「烏拉」聲,他惡狠狠地罵道:「謝爾蓋這個大毛子,真他娘的不要命!」
趁著敵人瘋狂逃跑,只見謝爾蓋當先躍出掩體,以不要命的架勢向前躍進三十多米,占據有利射擊地形單膝跪地,手中的ak-12同時打響,射出的子彈掩護戰友們發起反衝鋒。
陳嚴挺槍站起身,伸直手臂向前交替揮舞,示意戰友們的衝鋒位置,大吼道:「中國空降兵,向敵人發起進攻!」
說完,陳嚴踏出掩體向前衝鋒,丁聰等人默契的護住他的左右兩翼跟上!
排山倒海般的反衝鋒立刻將陣地前方的敵人打垮,一具具屍體丟在陣地上,這一波進攻空降兵們大約擊斃了七、八十號敵人。
兩架米-28清掃完敵人的迫擊炮陣地,復而調整旋翼向敵人的集結地飛去,可是還未靠近就發現大量的防空飛彈向自己飛來,武直駕駛員拋出鎂條干擾彈拔高高度躲避著,然後把剩餘的彈藥傾瀉下去,按下送話器呼叫道:「空降兵們,我機要回去補充彈藥了!」
打掃完戰場天快要黑了,陳嚴料定敵人不會再次發起進攻了,拖著疲憊地身軀返回掩體默默地整理裝備,經過兩天的激戰,他的彈藥已經不多了。
謝里科夫大尉做完戰鬥總結,緊急呼叫後方空投彈藥,一架伊爾-476伴著夜色起飛,關閉航燈向776高地的方向飛去。
防禦工事裡,謝爾蓋對著陳嚴把一支香菸拋來,這可是不多的戰略儲備了。
陳嚴探手接過皺巴巴的香菸,翻遍全身卻不沒找到打火機所蹤,看到身邊有一截樹幹還在冒著青煙,他叼著香菸把嘴巴探過去點燃,煙霧過肺,不由得發出一聲暢暢快快的呻吟!
今天下午的這一波進攻要比以往猛烈的多,陳嚴知道武裝分子正在拼死想要衝破這條脆弱不堪的防線,他也知道下一波進攻還會更為猛烈。
謝爾蓋盤腿坐在陳嚴身邊,用他的菸頭為自己點燃香菸,然後兩人疲勞的背靠背抽著煙,享受著戰場上難得的平靜。
陣地上響起悠揚的巴揚聲,又是閒不住的馬克西姆!
接著他的歌聲響起,配上馬克西姆滄桑的嗓音,飄蕩在大戰過後的陣地上極盡憂傷和低沉————
輕輕地呼喚我的名字,為我捧來甘甜的瓊漿,空寂的心是否還在迴蕩,痴情、溫存而又難以名狀!
再一次進入無眠的夜,再一次我憑窗向外眺望,此刻盛開著醋栗和丁香。靜靜的呼喚我,我的故鄉!
呼喚我,每當夜幕垂降;呼喚我,難以撫平的憂傷!
輕輕地呼喚我的名字,為我捧來甘甜的瓊漿,我知道的,我們還會相見。我將會回來,在我們的信仰未改變之前!
悲傷的聲音讓陳嚴不禁動容,他不禁向謝爾蓋問道:「這是什麼歌,為什麼如此傷感呢?」
謝爾蓋裝作被香菸熏濕了眼睛的樣子,他抹了一把眼淚解釋道:「這是《輕聲呼喚我的名字》,發行於八十年,紀念衛國戰爭中逝去的老兵的一首歌曲!」
原來馬克西姆正在為剛剛犧牲的戰友悲傷,相對於這首歌,此時陳嚴更好奇他的身份,接著問道:「馬克西姆如此熱愛音樂,是怎麼成為空降兵的?」
謝爾蓋無聲的笑了,說道:「你知道的,馬克西姆是個正宗的塞族人,卻不知道他出生在音樂世家。他的爺爺在上個世紀四十年代隨歌劇團來莫斯科演出,衛國戰爭爆發之後被捲入那場宏大的戰爭中,成為軍人的馬克西姆爺爺在戰爭結束後一直留在了俄羅斯,直到現在的馬克西姆也穿上了空降兵的軍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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