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一路驚奇
時間慢慢流逝,曾海瑞有些著急,他道:「時間緊,我們需要趕緊出發。【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我點點頭,大事在即,這裡也很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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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大佬在吵,他們也許還會衝過來,到時,我們將會陷入麻煩的漩渦。
李逵問:「去哪裡?」
他竟然不知道,他不知道最好,少了囉嗦。
小花欲言,我擺手制止。
我說:「我們去馬廝牽馬,趕快。」
他們頓感驚愕,那可是馬幫的馬。
我沉思片刻,說道:「我們謊稱幫主讓我們來牽馬。」
曾海瑞點點頭說道:「這樣的事我做的太多了,百試不爽。」
我們便過去,小馬仔果然攔住我們,我昂首挺胸,大聲呵斥:「你們聽好了,馬幫主讓我們過來為貴賓牽馬,不得有誤。」
小馬仔說:「你們是哪部分的?」
我說:「你看我像哪部分的?」
他凝視半刻,摸摸後腦勺不知所以。
我們大踏步去牽馬,非常嫻熟,而後我們踏馬飛奔,驛站很快消失在遠處。
我說:「這正如鳥入深林,魚入大海。」
曾海瑞笑:「你又不是劉備,何來這種感慨?」
小花說:「宋大師自比劉備,心有韜略,你不懂。」
李逵說:「宋大師的韜略都在女人身上,只有女人才懂。」
小花「哼!」了一聲,踏馬前驅,我們跟了上去。
李逵問:「我們去做什麼?」
我說:「到了你就知道了,何必如此多舌。」
他沉默不語,很意外,而後遠處突然有幾團火把,而且有馬的嘶鳴聲。
原來如此。
小花說:「不好,前面有馬幫攔路。」
難道馬千里很快就識破了騙局,號令他們抄近路攔截,但這絕不可能。
我說:「不要慌,我自有處分。」
我又說:「惹不起,躲得起,不必與他們糾纏,我們讓道而行。」
李逵撇撇嘴,鄙夷的說道:「原來宋大師也是膽小鬼。」
「什麼膽小鬼?」我說:「做大事不拘小節。」
小花說:「對啊,我們何必與毫無關係的人糾纏。」
我說:「對極了!我選擇遺忘,平庸的人總是選擇糾纏」
曾海瑞說:「說得好。」
我們減慢速度,緩緩而行,沿著山勢踏步而去。
我們的馬蹄聲驚動了那些人,他們稍事遲疑,而我們已揚長而去。
當我們踏出驛站很遠才稍稍放鬆。
我問曾海瑞:「柳如煙怎麼走?」
他說:「跟我走。」
李逵晃了晃腦袋說:「那原來你們去找柳如煙,這真是一件幸事。」
小花說:「你都不知道去做什麼。」
我說:「去匯報工作,告知我們殺了趙官家的狗。」
「無聊!」李逵說道:「這簡直太無聊了,而且你沒有憑據。」
我想了想,半有悔意半開玩笑的說道:「當時如果剁下那兩隻狗頭就好了,失算失算。」
曾海瑞說:「提著狗頭去拜廟門,絕對走錯了路。」
我們哈哈大笑,轉眼間我們走入叢林深處,曾海瑞說:「到了!」
「到了?」我心下稍加遲疑,然後堅定了步伐,跟著他走去。
我很想會一會柳如煙匪首,這是我這幾年來夢寐以求的事,然而夢想即將實現的時候,反而覺得空洞洞的,內心裡一時沒有著落。
李逵也是如此,他的腳步有些蹣跚,似乎有些心事。
曾海瑞朝前走了幾步,圍著一棵有五百年樹齡的大樹右轉三圈,左轉三圈,然後朝前五步,他清掃落葉,翻開一塊磚,裡面有一個鈴鐺。
他隨即敲響鈴鐺,不一刻山門洞開,走來一個匪徒。
原來這裡有一個山洞,山門合上時,外人根本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火把!」匪徒說。
隨機有一隊人給我們送來火把,不多不少,正好四把。
「請帖!」匪徒問。
曾海瑞從左衽掏了掏,掏出兩封請帖,又從右衽掏了掏,又掏出兩封請帖,一併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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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說:「走!」
我們隨他走去,山洞很長,兩旁不時有人,簡直是五步一哨,十步一崗。
走了不多久,前面顯得幽冥、開闊,而且漸漸有了陽光,原來我們翻過了一座山。
穿過山洞,面前是一條寬闊的江。
江上有一條很大的船,既寬敞又豪華,而且是雙層。
匪徒說:「到了。」
曾海瑞說:「到了。」
我們便踏上船,我們剛剛踏上去,船便啟動,駛向江心。
我問:「怎麼回事?」
曾海瑞說:「莫言。」
我隨即觀看滔滔江水,遠處的鬱鬱蔥蔥漸漸朦朧,山島竦峙,別具一番神韻,遠處有幾座小島也在虛無縹緲間。
然而江面越來越寬,我料定已經駛向大海,我遙望天際,尋找太陽的方向,我們在向東而去,向東自然是大海。
「過來!」匪徒喊到。
我們便過去,走上二層,那裡有一群刀斧手,一隊人手持鋼刀,一隊人手持板斧。
「放下!」
他要李逵放下板斧,李逵不舍。
我淡淡說道:「能否行個方便,破例一次。」
「不行!」他說,我也無可奈何。」
李逵說:「混蛋,那我回去。」
我說:「現在柳如煙匪首就在眼前,你回去簡直功虧一簣,不如遷就他們。」
小花說:「不好吧,如果他將板斧放在這裡,不幸丟失,就會讓假李逵撿去,到時候宋大師又會遇到麻煩。」
曾海瑞說:「好說,好說,你們之間相辨認不以板斧為依歸,你們倆之間可以規定暗號,通過暗號加以甄別,而這個暗號,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
李逵說:「對,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沒有第三個人知道,就是你的心上人也不可以知道。」
小花很生氣,說道:「我都不想知道,不停的換李逵很有意思。」
我一時錯愕,我從來沒有將她視為心下人,然而這個尷尬的場面瞬間即逝。
因為船艙里已經有人招呼我們,我們走進去,裡面自能寬敞而豪華,裝飾的金碧輝煌,猶如皇宮。
正中央寶座上坐著一個女人,台階下左右分列兩隊穿白衣的人,他們靜如石像,眼睛也是死的,沒有光彩。
那個女人我很熟悉,她就是柳夢雨,但我不知道真假。
匪徒道:「來了。」然後便退出。
曾海瑞作揖,我們也學著作揖,而那個女人沒有說話,只是輕輕點頭,靜默了片刻。
李逵有些不耐煩,輕輕說道:「什麼玩意兒?」
我擺擺手示意他安靜。
柳夢雨說:「你們殺了趙官家的狗,可喜可賀。」
我大聲說道:「不錯,兩隻狗。」
她登時站起來,擲地有聲的說道:「死得好,趙官家該死,他的狗也該死。」
我感到很荒謬,這世界總是充滿無窮無盡的荒唐。
似乎每個時代都有屬於它的荒謬,成為那個時代的印記,而當下,我站在歷史的中流,便感到當下的荒謬。
我可是緝拿柳如煙的宋師爺,李逵也算是明捕,然而他們就在這裡,我們的敵人就在這裡招待我們,實在可笑至極。
我說:「我昨晚做了一個夢,一個離奇的夢。」
那女人說:「講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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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夢見同吃一個奶的貓和老鼠相親相愛,我認為是祥瑞,便告訴皇上,他自然大喜,然有一個徐首輔卻說違反自然規律,不是祥瑞而是妖孽。」
曾海瑞點點頭,沉思。
柳夢雨問:「你覺得皇上對還是徐首輔對?」
我說:「我分辨不出,請賜高見。」
小花著急的問:「今天我們是來談狗的,怎麼換成貓跟耗子了?」
柳夢雨說道:「這裡根本就沒有你說話的份。」
「為什麼?」小花問。
「因為我在跟宋大師交流哲學,哲學很深奧,你不懂。」
小紅氣極了,在驛站她受到排斥,在這條船上又受到排斥,她可是十里坡第一女俠。
因此,她要爆發了。
曾海瑞說道:「小花姑娘很有見地,高深莫測,你也需要聽聽她的高見。」
柳夢雨很生氣,而她眼波流動,對我深有情絲,我一時間心煩意亂。
見她妙曼、嫵媚的樣子,不禁心意搖倒,心魂顛倒,船隨即顛簸起來,我無言,因為我感到一種窒息的美。
曾海瑞拍拍我的肩頭,說道:「我們忘了一件事!」我瞪著眼睛看他。
他說:「我們忘記了選一個黃道吉日,今天恐怕來不及了。」
柳夢雨垂著腦袋,很頭疼,說道:「選個吉日增添廣彩確實不錯,但選日不如撞日,既然來了,今天就是佳期。」
話畢,左右的兩隊人便彈唱起來,又有一群少女邁著輕盈的舞步姍姍而來。
李逵說:「這真是個喜慶的日子,好像有人要結婚。」
小花說:「我們趕緊走。」
我點點頭,又搖搖頭,我說:「退無路,進無門。」
我望向曾海瑞,他笑著說道:「你們是女有情郎有意,簡直就是天作地合的一對,不如天天結拜天地。」
我感到無雷轟頂,問道:「曾大了,你這是唱的哪一出?」
李逵道:「這簡直太合宋大師的心意了,他見到女人就拔不開腿,而且見到這麼漂亮的女人,如此有風韻,他簡直快樂極了,真是太有福了。」
我氣憤的說道:「你能不能少說幾句話?」
曾海瑞說:「趙官家為媒。」
小花很生氣:「不是,趙官家的狗為媒。」
曾海瑞羞澀極了,而喜樂也戛然而止,那些少女們撤出之後,來了一些弓箭手。
李逵說:「馬上就要演奏悲哀的樂曲了。」
我說:「你能不能閉住你的烏鴉嘴?」
他就愣在旁邊,我問道:「你什麼意思?」
柳夢雨說:「和是一年,戰是一年,一年又一年,如今已三年,宋大師,你累嗎?」
我說:「很累,但不敢說累,我必須剿滅柳如煙,這是我的使命。」
她搖頭嘆息道:「柳如煙是剿不完的,而且單憑你個人根本做不到。」
「能!」我斷言道:「只要我有這個毅力就一定能做到,也許明年你就是階下囚。」
曾海瑞說:「大家既然在同條船上,就應該討論共同的事,何必爭執起來。」
小花臉色緋紅,她實在接受不了,更接受不了的是我。
我說:「我必須完成我的使命,還這裡一片寧靜,即使我死了,我也會讓別的人繼續努力。」
柳夢雨說:「看來你真不識大體,當今之世,並不是個人英雄主義的時代,必須依靠團體。」
我說:「我依靠官府,官府是最大的團體。」
她竟然笑了,笑的很甜也很美,說道:「其實柳如煙也是一個團體,它就在官府之中,也許你將來會發現官府就是柳如煙,柳如煙就是官府。」
我說:「不錯,柳如煙仿照官府,設置機構,一層又一層,層層負責,最終受益的人是你,你這個大魔頭。」
她依舊在笑,笑如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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