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淒風冷雨


  我們棄船登岸,鐵算盤卻帶回生妙手駛入大海,奔向巨人島。【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我們自然莫名驚詫,小花更是深感氣憤,她的員工不能體悟領導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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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無可奈何。

  所謂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正是如此。

  而我們也只好登山,龍山山勢雄峻,山道是一長列寬大的石級,我們委折而上,偶見對面山上幾道瀑布飛珠濺玉,奔瀉而下。

  山間樹木森森,偶然看到一些古蹟,自然有些殘破不堪,我們在山上陡轉,背陰處清冷,向陽處溫熱。

  龍山很大也很高,一路上山,鳥語花香,自然心曠神怡。

  小花說:「大自然真是取之不竭,用之不盡。」

  江上之清風,與山間之明月,耳得之而為聲,目遇之而成色,取之無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無盡藏也。

  我不由想起蘇子,蘇東坡獨步千古,在各方面都很有造詣。

  我問:「相比廬山如何?」

  「廬山?」李逵抬眼望了望:「龍山不能與廬山相提並論。」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堂,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人在此山中。

  小花雖然身懷絕技,但是爬山向上卻讓她有些勞累,她已經氣喘吁吁。

  前面正巧有一座小亭子,我們便在那裡休息。

  春風徐來,楊柳絲絲拂面,這樣的良辰美景實在難得。

  我說:「我真想做個隱士,採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

  小花說:「我也是!我想放牛羊於陰山之下,唱著草原的民歌,望著悠悠的白雲,這樣的生活在愜意不過。」

  李逵「哼!」了一聲,說道:「你們竟然走不到一起去,一個在江南,一個在塞北。」

  我說:「心意相通這已足夠,又何須有什麼牽掛,若非如此,我又怎能做得了隱士?」

  小花不由惆悵,她說:「塞北雖好,總好不過江南。」

  李逵說:「這就對了,你要追隨宋大師,開啟他的凡心,否則他做了聖人,你還有什麼指望?」

  我「哼哼」兩聲說道:「聖人又能如何?聖人也識人間煙火。」

  李逵說:「不,不一定的,你沒有做過聖人,你不知道。」

  我說:「難道你是聖人?你體會到了?」

  李逵說道:「我本來就是個剩人,聖不是神聖的聖,是剩餘的剩。」

  我們不由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李逵果然是個剩男。

  休息片刻,我說:「出發!」

  李逵說:「龍知縣在山上,可是他到底在哪裡?」

  難道我們要搜山撿海捉趙構一般,拉網式排查龍山來找到龍知縣?

  我看了看小花,她正一臉疑惑的望著我;我看了看李逵,他正擠眉弄眼,要看我的熱鬧。

  我前走幾步,說道:「跟我走!」

  「不行!」小花說:「我們必須明確的前進方向,否則滿山搜尋絕不是明智的選擇。」

  我「哦」了一聲,輕輕點頭,說道:「龍山最好的去處在哪裡?」

  小花快說道:「我知道了,龍知縣肯定在那裡。」

  我「嗯!」了一聲,大踏步走去。

  龍山最好的地方?李逵一臉茫然,他這個萬事通竟然不知道!

  春天的雨來去自如,剛剛走到半山腰突然下起了雨,雨絲很細,如牛毛,如細針,但是密密麻麻,不想很快濕了衣襟。

  我們趕緊尋找避雨的地方,而不遠處就有一座小樓閣。

  這裡是一家客棧,供往來的客商歇歇腳。

  在這樣幽靜的地方竟然有客棧、有商家,真不可思議。

  有的人天生就有頭腦能夠抓住商機,大大橫財;有的人終日忙忙碌碌,卻也發不了財,也許這就是人生的運勢。

  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我們穿過雨簾闖進客棧,老闆正在櫃檯那裡打瞌睡。

  他很瘦,一雙三角眼迷離無神,八字鬍,下巴尖尖的,頭戴高帽,很像宋朝的雅士。

  他看到我們很吃驚,睜開眼又眯起眼來,不由打了個哈欠。

  吟唱到:「簾外雨潺潺,春意闌珊。羅衾不耐五更寒。夢裡不知身是客,一晌貪歡。」

  這是南唐李後主的詞,我上前作揖:「老闆,我們住店!」

  他歪著脖子,對著旁邊說道:「你們來的真不巧,這裡自從來了龍知縣,已經封山好幾天了,根本沒有生意,被褥已經潮濕,不知道各位能否將就?」

  小花問:「生意有沒有跟你曬曬被褥有什麼關係?」

  老闆一雙小眼睛骨碌一轉,說道:「你不懂,這被褥曬了又潮,潮了再曬,反反覆覆又沒有人用,豈不是自己折磨自己?」

  我說:「如果被褥一直潮濕,不多時就不能使用,扔掉豈不可惜?這也是一筆錢財!」

  李逵點點頭,但老闆說:「你懂的啊,被褥又不是我用,我又何必在意,反正我也不會扔掉。」

  李逵吼道:「你真是一個昧良心的黑心老闆!」

  他的小鬍子一翹一翹的,說道:「這位客官,人在異鄉終究是客,來去匆匆,難道我用蘇州上等的絲綢棉被來招待客人?」

  他一臉的不屑與輕蔑,看來這是逐客出門的意思。

  外面的雨勢加急,有些清涼。

  住還是不住,看來只能由我們自己選擇了。

  我說:「如果天下的老闆都是你這個樣子就好了。」

  「當然!」他說:「我可是優秀的店主,被那個龍之縣贊了不知多少次。」

  「他是怎麼讚賞你的?」我好奇的問。

  「嗨,關鍵的話就是那幾句:好,很好,非常好,我無論做什麼、說什麼,他都說好,一刻鐘下來,不知贊了我多少次。」

  我們會心一笑,小花說:「可惜天底下好老闆只有你這一家,你的生意做不好,實在沒有天理。」

  他的小眼睛骨碌一轉,鬍子一翹一翹的,他終於聽出了話中的意味,臉色變得冷峻。

  他的眼睛眯成一道縫,他的眼縫中終究還是能夠看到我。

  有我在他似乎就不能安慰。

  他淡淡的問道:「各位客官,走還是留?」

  豈有此理,顧客不是上帝嗎?難道我們就在這一棵樹上吊死不成?

  他補充道:「你們可以走,但是山路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你們要是錯過,只會大雨臨頭,根本找不到第二家歇腳的地方,不過話說回來,你們要自己選擇。」

  他好像吃了失心散,得了什麼魔怔,簡直不想做生意。

  小花「啪」的一聲拍在櫃檯上,吼道:「本姑奶奶住店。」

  他「嗯!」了一聲,斜著眼睛,用餘光掃了我們一遍,說道:「你們可不要後悔!」

  李逵說:「你到底是不是老闆?難道你與錢有仇?」

  我說:「是的,他與錢有仇!」

  老闆說:「我怎麼會與錢有仇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傻瓜?」

  我說:「是啊,你是個聰明人,你肯定是個恨爹的人!」

  他一骨碌站起來,隨即放輕鬆,就像得了癆病一樣,咳咳咳,然後滿臉疑惑的問:「此話怎講?」

  我問:「你說錢重要還是你爹重要?」

  「錢!」他根本不假思索,張口就來。

  我說:「可是錢就是你爸爸。」

  他嘿嘿一笑,說道:「有理,有理,不過錢是我大爺,因為錢比他重要。」

  我們相視一笑,他忽然臉色冷峻,在櫃檯上摸索什麼,難道他也是江湖中人?

  要找刀或劍,但是他什麼都沒有拿出來,只是翻開一本小冊子,然後吼道:「小四,送這些客官上樓。」

  一個小伙子從牆角一躍而起,瞬時站在我們面前。

  「走!」他一揮手,就帶我們上樓。

  江南多雨潮濕,一般都住二樓,因此,我們隨他踏著樓梯上去。

  這裡布局很優雅、舒適、乾淨,樓梯的兩旁掛著一幅幅水墨畫,畫上歪歪斜斜題著一些詩,字畫相間別有一番雋永深刻的意味。

  只有我這樣的為人才能欣賞,李逵連看都不看他一眼,反而覺得這是累贅,他只管埋頭上樓。

  我們隨著小四走到房號為108的房間。

  「進!」他說,我們就進去。

  我說:「我們要兩間房,請為這位女士再安排一間房。」

  「好!」他又一揮手,我們都出去,他帶小花到109號房。

  雨時而淋淋漓漓,時而淅淅瀝瀝。雨氣空濛而迷幻,細細嗅嗅,清清爽爽新新,有一點點薄荷的香味。Πéw

  109號房自然是適合女性的雅居,床幔的裝飾都是粉色的,而且梳妝檯也很別致。

  梳妝檯上一面銅鏡照人如洗,發梳竟也是這般柔和,就像情人所贈。

  本書首發:——

  我點點頭,說道:「好,很好,非常好。」

  小四也不說話,嘿嘿一笑。

  「好!」我說:「請送一壺茶水,一盒點心,我們還沒有吃飯。」

  他點點頭,下雨的天,不僅清涼而且昏暗,我們早早便點燈,雨打窗欞,如敲打樂,燈光是如此的柔和而溫馨。

  這裡仿佛是世外桃源,一片寧靜祥和,完全沒有俗事纏身,紅塵紛擾,人如坐雲端,回想過往種種,皆是凡塵一片。

  小四很快回來,他的功夫不錯,提著兩壺茶,拖著兩盒點心,當然是一間房一份,老闆倒是做的很周到。

  我這才想起老闆的話,翻了翻被褥,不潮濕,而且很乾淨,老闆做生意很厚道。

  小花提著茶壺和點心跟過來,說道:「這店開得極好,被褥一點也不潮,老闆是個有良心的人。」

  「嗯!」

  我們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剛剛進店時,他為什麼要砸自己的招牌呢?」

  這個時候,門輕輕的開了,一陣冷風破門而入,陰森森的,我心裡一陣驚駭,似乎有不妙的事情發生。

  妙與不妙,存乎一心。

  此時,一隻腳已經奪門而入,然後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高大男人走了起來。

  他一定是蘇小果,不,他一定是柳江巷108號院的食客。

  小花說:「他又來了!」

  李逵說:「這個人如影隨行,可惡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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