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四大弟子


  今日是一個熱氣蒸人,囂塵撲面的六月天。【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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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值下午,陽穀縣的天上沒有半點雲彩,只有一輪火傘烈烈當空。

  自古都說武藝精於勤,當冬練三九、夏練三伏。

  這話當然有道理,可也不能一昧照搬。

  似今天這樣能熱死人的天氣,伊崢就果斷給所有來學拳的弟子放了假。

  只在家中與休沐的武二郎白話閒說。

  身邊則伺候著兩個心腹弟子。

  一人是前時與武大同伴,走街串巷賣梨換錢,還曾幫武大闖王婆茶肆,捉姦西門與金蓮的鄆哥兒。

  鄆哥兒姓喬,年方十五。

  此前有些愛刁舌根、搬弄是非。

  自一月前死了唯一的親人老爹後,性情開始變得內斂穩重起來。

  因此才得伊崢相中,攏在身邊,收做心腹。

  另一弟子喚作何寬,是紫石街團頭何九叔的麼兒。

  同樣十五六的年紀,靜時能讀書,動時好槍棒,品行端正,筋骨韌長,天生一個練武的大材。

  這小廝心氣高,起先一門心思想拜武松做師父。

  武松不爽利這個,只是不收。

  這小子才又打起了從武大這邊曲線救國的主意。

  只是連日相處下來方才驚覺,師父武大雖廝殺起來定不如其胞弟,但有一副巧思、一雙慧眼。

  愣是於武藝上,能屢屢給予徒手打死過吊睛白額猛大蟲的武二郎以補充,甚至修正。

  更讓何寬心悅誠服的,是武大的心智眼界。

  比如剛剛,武二爺心有疑惑,覺著自己位份高、根基淺,待中秋前後,給他撐腰史知縣離了任,新來的知縣老爺恐怕要拿他發落,猶豫要不要當先辭職。

  師父武大隻一句話,便叫武二爺浮一大白。

  「換個角度看,有什麼比一個位份高、根基淺、能力強的孤臣,更適合被繼任者收做心腹的呢?」

  妙啊、妙啊,似是死胡同,換個角度看,卻立馬天地廣闊,大有所為。

  心緒激盪下,何寬沖伊崢一拜:「師父,徒兒知錯了。」

  伊崢有點莫名其妙:「錯哪兒了?」

  何寬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向伊崢:「徒兒不該肚裡非議師父近來有些急功近利的舉止。」

  伊崢尚未說話,武松便濃眉倒豎,大喝一聲:「混小子,跪下。」

  何寬依順跪下,頻頻叩首,那用力的程度,直把伊崢和武松都搞得有點措手不及。

  倒是鄆哥兒心疼師兄弟,也是跪下來求情。

  「罷了,起來說話。」

  說著伊崢又瞪了武松一眼:「你與個孩子計較什麼,家有賢妻夫不遭橫禍,朝有諍臣君方能明察。再說,我的確是有些急功近利的。」

  何寬不管磕破的額頭,急聲道:「師父哪有急功近利,不過徒弟不解師父苦心深意,妄加揣測罷了。

  師父收徒有教無類,師父傳教全力以赴,雖是壞了行規,必惹同行嫉恨,但只有如此,方可深化二爺孤臣的身份。

  只要二爺在新知縣到任後,仍穩坐大都頭的位置,那同行武師便再嫉恨,也不敢半點施展台面下的手段。

  至於檯面上的功夫,自然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何寬小兒此言一出,武二郎也朝伊崢跪下了,只說哥哥苦心孤詣為他思量,他先卻生了退卻之意,實在豬狗不如。

  伊崢有些莫可奈何瞧著此情此狀,心說:我真的就是急功近利,想要提高自己的聲望而已。瞧你們把這套閱讀理解給做的……

  正此時,院門被敲響了。

  「師父,是我,李青。」

  伊崢目前一共有四個心腹弟子,喬鄆、何寬年歲小,常被帶在身邊。

  帶藝投師的王魁,因面目醜陋不愛見人,常坐鎮武館後院。

  至於這個李青,原是街面上的一個大潑皮,外號青草蛇。

  經武松舉薦,入了伊崢的眼,專幫他掃聽一些街面上的動靜。

  放得渾身汗淋淋的李青進來,伊崢親自遞過去一杯茶水:「不急說話,先解渴。」

  李青暖心謝過,一飲而盡,方道:「師父,您設下的百貫擂台,有人登門要打了。」

  設百貫擂台,廣而告之。

  引名家相爭,戰而勝之。

  以此收割好漢聲望,是伊崢的初衷。

  至於有教無類、全力授徒等等敗壞行規的行為,皆是為激將縣中名家前來擂台相爭的偏激手段。

  今聞終於有人上門挑戰,得償所願的伊崢本該興高采烈。

  卻不知為何,反有些意興闌珊。

  想想大約是因為對陽穀縣武行名家的失望吧。

  一個武二郎,加上一個縣衙大都頭的身份,便壓得一群習武名家,三月不敢伸張正義。

  這等心氣之人,勝之無味啊。

  若非在這個時代、這個地方,上門踢館意味著結死仇、分生死,他早就一家家踢過去了。

  深深吐口濁氣,摒除掉腦中頗為矯情的想法,伊崢站起身來:「來者何人?」

  李青笑著回答道:「說不定還是師父與二爺的熟人呢,說是來自你們的老家清河縣。在當地頗有名望,喚作一掛炮鄭山古。」

  武松頗覺意外:「一掛炮鄭山古的確是清河縣很有名望的武師,但怎麼跑來陽穀縣打擂?」

  何寬撇了撇嘴,稚嫩的小臉上寫滿了失落:「十有八九是我們縣中的武行武師不敢冒頭,只好請外援來助拳。」

  說罷便去瞧師父,似乎期待師父能給出些不一樣的看法,莫讓陽穀縣給那幫本地武師摸黑了去。

  未想卻見師父臉色一變,只顧急匆匆往前頭走。

  眾人面面相覷,趕忙跟上。

  「哥哥與那鄭山古有舊?」

  路上武松問道。

  伊崢嘆了口氣:「在清河縣時,我未開竅。哪能攀得上鄭山古那等人物?與鄭山古有舊的……是王魁。」

  伊崢旗下四大心腹弟子,喬鄆低調細膩、何寬聰穎熱血、李青機變狠辣、王魁拙正近乎於呆。

  此時的詠春武館裡,王魁簡直把他的呆,體現到了淋漓盡致。

  明明身量魁偉都不遜武松,卻被一個白淨面皮、瘦長體虛的年輕人,當著大庭廣眾,按在地上一通捶打。

  那白淨虛浮的年輕人一邊打,還一邊恥罵:「王魁,你就是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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