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3 極限反殺
終於要到正戲了。
黑貓的手已經放在房間的紙拉門握把上，馬上就要開門了。
龍之介壓抑著興奮的心情，控制著有些粗重的呼吸，掩飾著眼裡貪婪的注視。
【其實，加奈子只喜歡和穿著泳衣的女孩子說話，所以黑貓也不得不……嘿嘿。】
五秒過後，龍之介疑惑地低頭看向身旁的黑貓。
黑貓也斜向上抬頭和他對視：「……我剛才在試衣服…有些亂……」
龍之介近距離瞅著黑貓如黑寶石一樣漆黑深邃的眼眸，一時捨不得挪開目光。
「眼睛很迷人呢~」他順手挑起了黑貓的下巴。
黑貓面上頃刻之間有了緋色，然後抓住龍之介不規矩的手指往上掰。
龍之介依舊保持著從容的笑容，他不會那麼容易被弄疼的，黑貓也不捨得弄疼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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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放手的。
黑貓見龍之介不退反進，另一隻手不知不覺摸向了自己的腰間，開始不住地往後躲閃。
龍之介趁著這個空檔抽出被控制的食指，然後「啪」地往門上一按……
正是要來一個壁咚。
嘿，他可沒忘，無論是幫黑貓挑衣服，還是陪她見加奈子，還是給她約來棲彼方，都是一個目的。
那就是修復有了裂痕的關係，縱然修復不了，也要打滿愛的補丁。
不過事與願違，龍之介還沒享受一下壁咚的感覺，尷尬就止不住地湧出來。
他眼裡閃過一絲懊惱，怎麼就忘了呢？
黑貓的房間是紙拉門，就和野比大雄的房間門一樣可以撞破推到。
門「撲通」一聲倒在地上，激起少量看不見的塵埃。
更不妙的是，因為太突然，龍之介的身子也止不住地往前摔倒。
就和踩台階踩空了一樣，控制不住身體。
自己摔一下沒什麼，但因為和黑貓距離太近，也牽連了她呀。
這TM…
真是個天才啊~
龍之介在摔倒的半空中進入時空斷裂，迅速完成了抱著黑貓180度旋轉，然後背靠地狠狠摔了下去。
然後……
龍之介感受著趴在自己身上的柔軟身軀，竟然連腦後的疼痛也暫時忘記了。
黑貓可不像龍之介沉醉在旖旎中，而是有些慌張地要起來。
因為她確確實實聽見龍之介的腦袋和榻榻米發出了「咚」的巨聲，一定很痛吧！
可是，龍之介摟在黑貓腰上的雙手往回一拉，讓沒防備的黑貓又重新貼在他身上。
隨後他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黑貓無奈又沒好氣地趴在他的胸膛上說：「放開我。」
回答他的不是龍之介，而是日向匆忙跑過來說的話：「…怎麼了，怎麼了，瑠璃姐？誒啊，誒……哦~~抱歉抱歉。」
日向捂著嘴，眼裡滿是微妙地退後。
這時後面來的珠希到了，還未說話，就被日向捂著眼睛往後拉：「別看，小珠，這是我們不能涉及的領域。」
等日向帶著珠希離開後，龍之介和黑貓對視一眼，他無所謂，但黑貓是很尷尬和不好意思。
黑貓想要爬起來，龍之介又拉回來。
黑貓想要翻身到旁邊，龍之介再拽了回來。
黑貓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龍之介，龍之介閉上了眼睛：「我不看，就不會不好意思了吧？」
黑貓細長均勻的眉毛抖動了一下，竟一時真的不掙扎了。
沉默了一會兒，黑貓才好好看起龍之介的臉。
【……自己的心跳好像加快了。】
【……嘴角藏著笑的樣子，好討厭哦。】
【……他的手在自己腰上是不是稍微上下動了一下？】
【笨蛋。】
黑貓稍微一笑，然後沉聲冷靜地說道：
「其實從正下方往上看人的臉，是很醜的，還有些恐怖。
據科學分析，應該是突然產生的變化，讓人腦識別有些宕機，而且看見鼻孔里…」
「別說了，」龍之介苦笑著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後道，「黑貓，要不…
你往上挪挪，這樣就可以和我平視，而不是從下往上看了。」
本來黑貓凜然生威的眼裡還藏著一絲笑意，但聽到龍之介的虎狼之言後眼裡寒意成劍扎向龍之介的眼睛。
更是小口輕張吐出一句「魂淡」。
龍之介扳回一局後，也不再逗弄黑貓了，趁她沒做出什麼激烈行為前說道：
「知道了，知道了，感謝招待，我放你起來吧。」
黑貓眼裡閃過一絲複雜，但終是沒再做什麼。
龍之介這時卻忽然狡詐一笑，以為這就完了？
他右手依舊緊緊摟著黑貓的腰際，感受著發梢撓動手背的舒服和痒痒感。
左手一撐地坐了起來，當然黑貓也被龍之介托起來了。
就醬紫，「V」字張腿坐在榻榻米上的龍之介，抱著跪著呈「L」型的黑貓忍不住地笑著。
「頭髮很柔順呢~」他右手輕撫黑貓的長髮，和隔著長發給龍之介無數想像的後背。
黑貓明白被耍了之後銀牙輕咬，眼睛狠狠瞪著他，然後一張嘴咬了上去。
龍之介左邊胳膊一展躲開，還賤兮兮地說：「誒，沒咬到呢。」
黑貓馬上轉頭朝向右邊的胳膊。
龍之介左右手互換，又是：「誒呀，好疼疼疼疼…」
左胳膊疼得他挑眉擠眼，嘴裂臉斜，呻吟不斷。
黑貓嘴裡沒放開，只是鬆了一點。
埋頭在龍之介左臂上的黑貓眼裡滿是得意之色，簡單的聲東擊西罷了。
她怎麼可能在一個問題上栽倒兩次呢。
如果不是嘴巴占著，她一定要嘲諷一下龍之介，笨蛋，哈哈~~~
龍之介感覺黑貓下嘴稍微輕了一點，也算緩了口氣：「虎牙什麼的，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飯偶起啦（放我起來）！」黑貓只能含糊地說道。
龍之介嘆了口氣：「好吧，本來還想和你多纏綿一會兒的。」
黑貓瓊鼻充滿唾棄地輕「哼」了一聲。
龍之介左手被控，右手只得鬆開了黑貓的腰肢。
黑貓也是跟後鬆開了嘴，低下了頭：【好糗，口水都流出來了。】
龍之介揉著被咬的地方，無奈（ツ）的臉上突然露出大大的笑容（*^▽^*）。
他故作疑惑地說道：
「好奇怪哦，今天也沒下雨，為什麼我的衣服濕了呢？」
黑貓本是要抬起頭來的，但是聞言極羞地又低下了頭，偷偷用袖口又擦了下嘴巴。
龍之介雖然被黑貓的頭髮擋住了視線，但是也能猜到幾分。
他溫柔地笑了一下，再玩黑貓就要被玩壞了，算了……才怪，好不容易進入的狀態。
龍之介沒有遲疑，右手摸向身子呈「Z」型的黑貓的腦袋，輕輕往懷裡拉。
自己也往前靠，直到，臉頰輕輕挨上黑貓的烏髮。
龍之介微吸了一口氣，在她耳邊吹一口氣道：「此時此刻的你，我喜歡的不得了呢。」
黑貓心頭一顫，轉頭避開耳邊直接撓到心裡的話語，有些傲嬌道：「哪，我以前就…不嗎？」
「…不知道，但我清楚此時此刻我眼裡只有對你的喜愛。」
龍之介說完起身呈「J」型更湊近地抱著黑貓的腦袋和腰肢。
「……」黑貓身子緊緊繃著，腦袋有些躲閃和實際放棄抵抗的躲閃。
【做我女朋友吧！】龍之介嘴唇微張，要說出這句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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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我的女朋友吧！」龍之介緩慢又堅定地在黑貓耳邊說出了這句…早就想說的話。
黑貓不是他的女朋友，從來不是。
儘管，日向早就把他當成姐夫了。
儘管啊，他和黑貓單獨約會很多回了。
儘管吶，他在黑貓老家的閣樓上抱著黑貓互訴衷情。
儘管…很多人，都覺得黑貓是他的女朋友了。
就連他也下意識認為黑貓是自己的女朋友了，但不是呀。
從來都不是。
不過之前要是表白，一定會，一定還是有八九成希望可以成功的吧。
但是自從黑貓知道自己還喜歡著其他的女孩，就變得……嗨，不提了。
總之，他剛才是表白吧。
他想過控制住自己不要說出這句話的，因為說出來，可能會毀掉剛才建立起來的融洽氣氛。
會讓兩人做接下來的事情時無比尷尬。
但是他還是決定說出來。
畢竟，他和黑貓有了芥蒂，如果妄想著什麼都不做，什麼都不說，就像度過這樣的危機。
也太天真，太膽怯，太懦弱了。
根據無數歷史經驗，如果一直不管，那只會讓心裡的疙瘩會越纏越大，越來越難以解開。
所以既然氣氛這麼好，也算是開誠布公來談話的好機會吧？
黑貓沒有說話，只是任由他抱著，龍之介也沒有分開看著她的眼睛。
特地如此的。
因為如果直視著黑貓，會給她增加壓力，讓她即便想答應，也有些難以開口。
只是，龍之介現在才發現，原因並不是這樣的。
是他害怕了，不敢直視黑貓的面容了。
害怕失去黑貓……
害怕黑貓絕對不接受……
害怕被拒絕……
害怕再也不能隨便的黑貓家玩……
害怕再也不能和黑貓出去約會……
害怕再也不能收到黑貓的簡訊……
害怕再也不能見到黑貓……
害怕一提到她的名字就是心痛……
害怕朋友問起他和黑貓為什麼不相見了……
害怕黑貓流眼淚……
害怕……
怕。
龍之介一瞬間被恐懼占據了心靈，懷裡更是抱緊了黑貓。
唯有那一份清晰傳導過來的溫度能夠讓他感到一絲心安。
他聲音有些顫抖地說道：「黑貓，我…不想騙你。
確切說，你能在接受其他兩個女孩子的情況下做我女朋友嗎？」
聽了龍之介這話，黑貓竟是笑了起來，也慢慢抬起頭來。
雖然，還是看不見龍之介的正臉，但是這樣也好，也不會讓她心緒混亂。
「你覺得我會這麼喜歡你嗎？為了你可以做這些？那你又有多喜歡我呢？」
黑貓輕靈而又玩味的聲音傳入龍之介耳中。
龍之介不僅不沮喪，反而一陣狂喜，黑貓居然沒有拒絕。
那如果自己說得好，能夠清晰傳達自己的心聲，或許，或許今天就真的成了！
龍之介目光逐漸恢復清明並且堅定，腦袋裡開始急速思考起來。
【……】
【……】
【……】
【可惡，怎麼就沒有提前準備好告白說的話呢？】
【如果自己真的渴望，應該在平常就練習過無數次了，所以自己不喜歡黑貓？】
【不不不不不不，絕對不是啊，喜歡，喜歡，喜歡，但是……到底喜歡什麼呢？】
龍之介腦袋發漲，但是微張的嘴巴還是說不出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呵呵，真是沒出息的樣子呢~連告白的話都沒想。」
黑貓那似乎自言自語的聲音，讓龍之介心裡一揪。
【得說點什麼，不管了，實話實說，說多了就有思路了。】
「我，我…好像從來沒有深入考慮過喜歡你哪一點。」
黑貓微嘆口氣，好想對膚淺的喜歡不滿意。
「不過，我從未懷疑這份感情是不是喜歡。
我也有知道的地方，那就是…」
龍之介深吸了一口氣，黑貓也是耳朵微動凝神聽了起來。
「那就是如果真的真的只能娶一個女孩子，那一定是你，絕對絕對不會猶豫。」
黑貓唇角微翹，在龍之介耳邊問道：「真的嗎？你不會對其他女孩子也是這麼說的吧？」
「絕對不是，」龍之介抱緊黑貓，「這個問題我早就考慮過了。
度過了一開始左擁右抱的開心生活之後，我就遇到了種種的問題。
繁花似錦的美好背後，則是一切破滅的結局。
我很清楚，現在很清楚，世上的女孩子有千百種，各有各的美好之處。
我很可能是見一個就會喜歡一個。
但是…那也僅僅只是喜歡，只是心動，只是欣賞，只是想要占有，並不是愛。
其他女孩子是我在喜歡的基礎上產生了羈絆，而你不同，在此之上我還愛你。
我想和你結婚，想和你一起生孩子，想要履行法律的責任，想要只愛你一個人，
想要為了你拒絕一切誘惑，想要為了你放棄其他的一切，想要和你白頭偕老。
我不能篤定地說我很明白什麼是『愛』，但我相信，如果是愛，一定是有這些的。
可是，我明白的太晚了。
如果一開始我就明白現在的道理，我會只喜歡你一個人，只愛你一個人，只娶你一個人，
只對你一個人好，只和你一個人白頭到老，可是現在……」
龍之介稍微嘆了口氣：
「…我總是得為自己的輕狂付出責任，我不能逃避，不能為了和你順利在一起就狠心拋棄她們。
說到底，她們也並沒有做錯什麼，做錯的只有我一個人而已。
如果不能達到最圓滿的結局，那我寧可一個人孤老終生，體會你們所經歷的痛苦滋味。
我絕不會自己幸福了，卻拋下她們痛苦，絕對……不會。」
當龍之介沉寂下去之後，黑貓才輕輕撫摸龍之介的頭髮說道：
「喜歡一個人，然後失戀，這不都是青春中常見的事情嗎？
無論好壞，都會帶給人成長，而你是最溫柔的那一個。
比起付出慘痛代價後學會，這也是一件好事。
而且，她們不是也很在意這件事情嗎？不如就趁此分手吧。
如果現在分手，有厭惡的原因存在，她們的喜歡就少一點，痛苦也會少一點。
所以，不要再強迫自己去尋找一個大家都在期待的結局了。
不要再這麼想了。
「可，正是因為大家都在期待著，所以我必須更加用心去尋找。」龍之介的聲音有些嘶啞。
「……」黑貓沉默一下，說道，「你的負罪感那麼強烈，會是最煎熬、最難受、最痛苦的那一個的。
放手吧，你已經做得夠好了，你有資格享受放棄後得到的幸福。
聽我的話，讓我分擔你的一切吧，她們要怪，就怪我吧。」
「………………抱歉。」龍之介眉頭擠在一起，閉上了眼睛。
黑貓輕嘆一口氣，左手撫上龍之介的臉頰，輕輕撫摸，極是溫柔地說道：
「唉~可是這樣，我也會很心疼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