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1 一發入魂
昏黑的教學樓內，赤城打著手電在前面走著，龍之介後面跟著。
一人手裡還提著一把木劍。
現在是在下樓，下樓是要去……
「除去特定時間，特定地點才能觸發的靈異事件。
現在咱們能夠探尋的，也就各個有關社團的靈異傳說。
咱們先去體育館吧。」
赤城邊走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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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介點頭答應了一聲，看著前面赤城手裡打著的一個小小手電。
只有小拇指粗的手電，燈光是有的，但是並不強，大概可以看清腳下的路。
這麼做，也是為了不會因為燈光太強而被保安發現吧。
「對了，龍之介…」赤城腳步突然一停，看著前面小聲問道，「你看前面那是什麼？」
龍之介順著燈光一看，就是樓梯中間牆壁的畫像和名言啊。
老年牛頓的畫像：「如果說我看得比別人更遠些，那是因為我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龍之介仔細端詳後，也沒見有什麼恐怖之處。
他疑惑地轉頭問赤城：「你想說…我去！！！」
眼前是一張紫色的臉，嘴巴還露出獠牙，眼神更是恐怖。
呃，龍之介忽然又無語起來，因為蹲在地下捂著肚子喊疼的樣子真是一點都不嚇人呢。
他嘆了一口氣，陪著赤城蹲下，拍拍他的背說道：
「不好意思啊，我是真嚇了一跳，條件反射打了你一拳。
赤城擠了擠被動流出來的幾滴眼淚：「……早，咳，早知道就不這樣做了。」
龍之介見他還能說話，就馬上有些幸災樂禍地笑起來：
「誰讓你突然來嚇我呀，還好我收住力了，不然你可就連話都說不了了。」
赤城只是跪在地下捂著肚子苦笑，說不出什麼。
龍之介略微笑著搖頭，又看了看滾落在地上的小手電和木劍。
手電？這…哪是什麼手電呀，就是一個紅外線燈，帶有白光和紫光功能的那種。
前世學校外面小賣部賣的和這是一個東西吧？
蹲著的龍之介撿過來試了幾下，順便等著赤城恢復。
————
沒多久，赤城就好得差不多了，好歹他也是練過的，八塊腹肌可不是假的。
他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擠出的淚水，揉著肚子，拾起木劍站起身來。
「手電你把燈關了拿著，我這還有一個，等這個沒電了你再開開。」
說完，赤城從褲兜又摸出一個同樣的紅外線燈。
龍之介自然關了裝在褲兜，也是，這種燈待電量可沒想像中那麼持久的。
————
繼續恢復了行進，龍之介和赤城出了教學樓，走在校園裡。
校園裡雖然有路燈月光照明，但更多的還是黑暗。
而黑暗，就是恐懼滋生的最佳巢穴。
手電的光芒，不過是大海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就可能被吞噬。
只有他們兩個的腳步聲，啪嗒啪嗒，步調一致。
打著手電的赤城問道：「吶，你真一點都不害怕嗎？」
「怕呀，剛才不就是嚇到了嗎？」龍之介偏頭對他說道。
赤城搖了下頭，繼續看著前面：
「你那是驚了一下，本能攻擊，冷靜下來一定不會害怕的。」
「這樣說啊，那確實不怎麼害怕。
赤城，你不會以為世界上真的有不乾淨的東西存在吧？」
「嘛，反正這個問題也沒法驗證。」赤城聳了聳肩。
作為靈異故事的愛好者，如果真的是完全不相信，那怎麼可能會產生興趣呢？
只不過多年的義務教育和中學教育，讓他還是相信科學的。
龍之介對於那種「沒法證明不存在，就是存在的觀點」大不認可。
「如果人真的死而有靈，世界上幾十多億人口，每天死掉的人不計其數。
意外死亡的人也有很多，如果真的有怨念有遺憾，變成靈魂體。
那基本隨隨便便就能遇見靈魂體吧？
但是這麼多年我一個都沒見，所一點都不擔心。」
赤城沉吟一下說：「或許是你體質好，身體強壯，靈魂體也不敢招惹你。」
「或許吧，赤城，你給我再說說那幾個靈異故事吧，我都快忘得差多了。
尤其是細節方面，給我講一講什麼幾點幾分之類的，出現了又怎麼逃脫。」
「嗯，可以呀，咱們現在要去看看有關體育館的靈異傳說。
晚上，體育館裡的籃球場上，籃筐籃板會震動，有聲音，就像是有人在打籃球一樣。
也就是傳說中的熱愛籃球的高三前輩，被人冒名頂替了名額。
雖然最終悲憤地手刃了仇人之後，但還是不能打職業籃球了。
不過他一直沒有放棄籃球，還是在體育館不斷地練習著籃球。」
「哦，」一旁走著的龍之介點點頭，「聽起來算是個無害的靈魂體吧？」
「是啊，靈異故事這麼多，也不全部都是邪惡可惡的。
有的很壞，但有的靈魂體只是單純喜歡惡作劇。
也有你不要主動傷害他，不要主動表現攻擊意圖就會沒事的靈魂體。」
龍之介點點頭，忽然問道：「赤城，你會打籃球嗎？」
「會倒是會，只是隨便玩一玩，怎麼了？」
龍之介嘿嘿一笑：「我不會，如果你會打籃球，說不定……
那個高三的前輩會拉著你打一場籃球呢，贏了就附在你身上，輸了就把你吃掉。」
「額，」赤城有些無語，「不要說這種嚇人的話了，咱們只是和平友善地去拜訪一下那位前輩。」
————
龍之介嘴角微挑，繼續和赤城往體育館走，那是在教學樓背面，校園深處。
體育館嚴格來說並不是只能打籃球，還有很多其他室內的活動可以在這裡進行。
比如羽毛球，桌球。
而且也不光是運動可以用，學校開大會偶爾也會在這裡開。
有的時候，比如暑假，還會租借給外界人士使用。
有很多用途呢。
體育館占地面積挺大，而且房頂超高，有兩層樓那麼高吧。
唔，倒不如說是二樓中間被掏空了，二樓只剩下一個「回」字的結構。
桌球就是在二樓打的。
中間是中空的，不知道為什麼要設計成這樣。
設計成兩層，不就可以有更大的活動空間了嗎？
龍之介想了想，對赤城提出了這個疑問。
赤城腦袋微揚，也認真考慮一下這個問題，然後才說
「……可能是如果要有二樓的話，就必須加上承重柱。
那樣就破壞籃球場地吧？
你想，住的樓房都是四五米就有一堵牆承重的，這麼大的體育館自然也是要承重牆。
所以就設計成這樣了吧。」
「有道理，有道理，這麼大一個地方，有承重牆或者承重的柱子是必須的。
但偏偏底下中間的地方還不能有柱子存在。
嗯，應該就是這個原因了。」
赤城「哈哈」笑了起來：「無用的知識又增加了呢。」
「是啊。」龍之介笑了一聲，也走了體育館門口。
————
體育館的玻璃大門已經上了鋼絲鎖。
他倆便趴在大門上，拿燈照著裡面的狀況。
校園外面有月光，星光，路燈，憑藉這些還是勉強能看清一點點東西。
不過這樣可沒法「仔細」觀察。
而且紅外線燈光照距離也不夠，難道，只能飲恨於此了？
「看不清啊，赤城。」龍之介看著赤城說道。
此時赤城嘴角微咧，從褲兜又取出了另一個手電。
這次是真正的手電，雖然也不是特別大，只有一個半中指那麼長，半個手腕那麼粗。
這個黑色手電發出來的光比較集中，並且十分明亮。
「你還準備的真是周全呢。」龍之介笑道。
「當然了，探險嘛，要做好萬全準備。」赤城說完拿著強光手電照射。
所照射的位置正是籃球的玻璃球板上和籃環上。
因為是看不見的靈魂體打球，所以只能通過現實器材的震動、響聲來判斷。
籃球架也不止一個，而是有兩對四個，一共兩個籃球場。
————
兩人看了一會兒，沒有動靜。
但是龍之介卻突然覺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搭上了。
他稍呼口氣，轉頭看了眼赤城。
赤城見他沒有被嚇到叫出聲，嘿嘿一笑：
「看來今天運氣不好，沒有碰見呢。」
「這，還真不知道該說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
龍之介說完遙遙頭，也是自嘲一笑，怎麼可能真有那種東西呢？
自己剛才瞎期待什麼呀。
「走吧，赤城，咱們去下一個地方。」龍之介話音剛落。
卻聽見籃球場裡面傳出了一聲異響，那聲音很像是……籃球砸到了籃板上。
赤城神情一凜，顯然也是聽到了。
馬上又把手電照向籃球架，看球板和籃環有沒有什麼變化。
兩人目光和手電光芒掃過一個又一個籃球架，但最終還是一無所獲。
聲音這東西自然是一閃而逝，藍環的震動也不會持續太長時間。
龍之介咽了口唾沫，回頭對赤城說：「咱們要不先離開吧？」
不過看到赤城的眼睛，龍之介卻是「呃」了一聲。
赤城除了有一絲緊張，眼裡卻更多的是興奮。
也是，讓靈異愛好者看到靈異事件，大概率還是會興致勃勃地衝上去一探究竟吧。
這猶如美食家看到了一道傳說中的美食一樣，怎麼可能放棄呢？
就在龍之介的注視下，赤城又掏出了一邊鑰匙。
龍之介不由吐槽道：「你該不會把所有社團的鑰匙都借來了吧？」
「一半一半吧。」
「還是找花田千惠美借的？」龍之介問道。
「是啊，學生會有學校所有門的鑰匙。
畢竟有時風紀委員需要對學校每個地方都進行詳細的檢查。
看看有沒有什麼消防隱患，安全隱患…哎呀，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赤城摘下了鎖子。
龍之介輕吸一口氣，目光也再次投向了體育館裡。
這要是真遇見了該怎麼辦呢？
他有些心慌起來。
看不見，打不著的敵人，確實很讓人恐懼。
不行，不能害怕。
萬一自己的負面情緒被靈魂體吸收了怎麼辦？
深呼吸，深呼吸。
反正有保護自己的人在，也不用怕什麼。
————
龍之介稍微安心一點，隨著終於打開門的赤城進入了體育館內。
剛走兩步，又聽見了異響聲。
赤城也馬上再次把手電燈光投向籃環，看有沒有震動。
沒想到這次一下就中了，籃環確實在震動，籃環上的白網子也在微微擺動。
龍之介和赤城互視一眼。
沒想到第一個要探險的靈異故事就成真了。
龍之介勉強一笑：「那個，或許是因為窗戶沒關，形成了一種特定的環境。
外界有風過來時，壓強就會產生變化，一股氣流衝撞了球板吧。」
「哈…哈，是吧。」赤城也附和著說。
【接下來怎麼辦？】這是兩人共同的心聲。
籃球體育館內的光線明顯比室外要暗很多，除了手電筒照到的位置。
稍微有些燈下黑。
詭異的響動，讓黑暗中隱藏的恐怖再次向他們襲來。
赤城一咬牙，手電筒照向各個窗戶，似乎是在驗證龍之介的猜想。
大致看了一遍，好像並沒有什麼開著的窗戶。
龍之介也已然明白赤城的行為，於是又說道：
「那或許是熱脹冷縮，體育館的玻璃門窗很多，四周都是透明的。
所以白天繼續在地面的熱量很多。
一到晚上開始放熱，所以熱脹冷縮，讓學校這些籃球筐產生形變，發出了聲音。」
赤城連連點頭：「對對，就是這樣。」
「好了，體育館的謎題已經解開，咱們走吧？」龍之介拉拉赤城的胳膊。
赤城目光猶豫一下，蹲下摸了摸地板：「早晚溫差，也不是那麼大啊。」
龍之介強一笑一聲：「那，那或許是有野貓溜進來了，但是一直躲著我們。
貓走路步子很輕，只在彈跳時發出聲音。
對，還喜歡呆在高處，所以就在籃球架上睡覺也很正常。
只是我們驚擾了它。」
龍之介越說越自信，就連赤城眼裡也放光：「對對，就是這樣。」
但，似乎就是和龍之介作對一樣，傳來了接連不斷的砸地板聲。
龍之介和赤城又毛骨悚然起來。
貓踩著籃環跳確實會發出聲音，但是這麼連續的……
赤城反手按在龍之介背上，同時彎腰說道：
「對不起，前輩，無意打擾，還請您多見諒，我們這就離開。」
被按著彎腰的龍之介咧咧嘴，還是點點頭說道：
「對對，我們沒有惡意，這就走。」
然後他們順勢互相摟著彼此的腰，退了幾步才轉身走。
不過離門只是七八步，但此刻卻覺得有一公里遠。
他們的步子都有些僵硬，不自然了。
不過突然從背後襲擊吧？
赤城走著突然想到龍之介說的，打籃球的學長讓他留下來比賽……
不，不會這麼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