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 我不是*
走在空曠的校園裡，龍之介莫名多了點惆悵。
人聚人散，總是讓人感慨啊。
不過也好，沒有人嫉妒他和雪之下在一起形影不離。
也會儘可能減少雪之下有男朋友的事實的傳播速度，這樣分手時……
唔，我不是人。
————
走出學校前門，來到大街上。
龍之介看著面前來來往往的車輛，人行道上不連貫但永遠有的行人。
這和校園裡決然不同的場景、規則、天地，讓他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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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等看了一眼身邊的雪乃後，龍之介心裡就平靜下來了：
「雪乃，咱們去哪裡吃飯？」
雖然龍之介是男孩子，但這次約會畢竟是雪之下先提出來的。
那就讓她來做這個困難的選擇吧。
提著棕色手提書包的雪之下，望著前方的馬路，稍微想了一下說道：
「那不如去我家吧，我給你做好吃的。」
龍之介聞言笑了起來，討厭啦，你這麼好人家會不好意思拒絕的。
「咳嗯，雪乃，咱們去外面吃吧，我好像還沒有和你一起出去吃過呢？」
雪之下轉頭看了眼龍之介：「有呀，你忘了嗎？」
龍之介聽了臉上稍一尷尬。
還沒說話雪之下又開口道：「當然忘了呀，不然你也不會這麼說。
既然這樣，那也確實該去外面吃一次了。」
龍之介聽著雪之下像是自言自語的話，更是慚愧。
居然忘了和女朋友的第一次吃飯的事情。
這和忘記第一次邂逅的日期有什麼區別？
「龍之介，你之前說你吃了一點東西，是嗎？」雪之下還在考慮什麼。
龍之介抬起因為慚愧低下的頭，看著近在咫尺的精緻可愛面容。
這個高度，這個姿勢，這個距離，腰間一抱就能吻起來了吧。
察覺到雪之下稍疑惑的目光，龍之介馬上說道：
「是啊，和春野堇出去吃了點點心，還喝了點咖啡。」
雪之下一點頭，收回看向龍之介的目光：
「那，我們去商業街那吧，在那裡的大樓裡面，有各種各樣的特色小店。
邊走、邊看、邊吃、邊玩吧，如何？」
龍之介點頭表示沒什麼意見。
畢竟約會嘛，不能光是吃，也要出去玩，這個提議倒是兩全其美。
就是，邊走邊吃會影響腸道的，或者還會肚子疼什麼的。
自己身強體壯應無事，只是雪乃，好吧，少吃點應該也沒關係。
————
就這樣他們兩個，從學校前門往不遠處的商業街走。
走在人行道上，龍之介不時看幾下雪乃，他想牽牽手，但是又不想和雪乃太親近。
（╥╯^╰╥）這可真是讓人為難，讓人頭大呢。
（╥╯^╰╥）
————
跨過幾個街道，便來到了商業街。
說是商業街，其實是依靠王者廣場在周圍建立起來的一類列吃喝玩樂的地方。
附近每個大樓里，都有諸多功能，或吃飯，或購物，或看電影，或運動……
雖然說雪之下先提出的約會，但是龍之介也不能一點都不作為。
第一次正式的約會，可不能這麼簡簡單單的結束。
首先嘛，要吃飯，畢竟這會兒也下午五點多了，也該吃飯了。
其次嘛，額，所有的設施項目都在一棟樓里，那從一樓逛到頂樓就可以了。
龍之介一邊在廣場走著，一邊看她要去那棟樓里。
嗯，誰讓名義上是雪之下約的自己呢？
她去哪自己就去哪，然後隨機應變。
————
去了最高的那一棟樓那，龍之介仰高頭一看便也跟著走了進去。
錢包沒問題的，雖然月末了，中二病那本書的稿費也快花完了，但還是有的。
就算缺錢，大不了厚著臉皮讓雪之下自己付。
她有的，也不會因此討厭自己。
倒不如說，討厭了最好，自己可以毫無心理壓力的分手了。
咳，扯遠了，一樓是買金銀首飾的地方。
龍之介以往都是直接略過的，不過今天……
他走得很慢，邊走邊看著兩邊大白天還開著白燈的玻璃櫃檯。
裡面整齊碼放著無數小而貴的貴金屬。
櫃檯裡面，也有統一制服，顏值尚可的小姐姐做櫃員。
雪之下見龍之介走得很慢，也便知曉他的心思，放緩腳步陪他看著。
戒指、項鍊、手環，還有什麼耳墜之類的，很多種。
那些顏值尚可的櫃員小姐姐們看了他們一眼，便自顧自地繼續和旁邊的人聊天了。
又或者坐在椅子上看著手機。
ε=（′ο｀*）））唉，誰讓他們剛從學校出來，一身學生校服呢？
雪之下還提著一個棕色的手提書包呢。
一般人都不會覺得他們有錢買吧？自然就不會有人推薦了。
可是，龍之介還是有些奇怪，你看雪乃，她不漂亮嗎？自己不帥氣嗎？
為什麼不會覺得是有錢的富二代男女朋友？或者兄妹？
唔，果然還是常識禁錮了人的思想。
或許她們過了一會兒就想起來了，但是龍之介和雪之下已經離開了。
就這麼，慢慢看著，龍之介還指著櫃檯裡面的某個東西對雪之下說呢。
雪之下只是略微頷首，未曾露出心動神色。
路上的櫃員也都看著他們，沒什麼異樣神色，也沒說什麼怪話。
什麼買不起就別看，窮鬼還談女朋友啊這樣的話，龍之介是沒有聽見的。
憑藉他極其敏銳的聽力，他可以保證是沒有的。
小說情節畢竟只是小說情節，正因為現實中基本不可能出現。
所以才這麼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小說中，吸引讀者的注意力，給人新鮮的體驗。
正常人頂多是心裡說兩句，看一眼之後就不理睬了。
如果是看著買不起，還問東問西，估計也不會破口大罵，只是臉色冷下來，冷淡地說著。
畢竟大品牌店鋪招收櫃員，一般都是經過培訓的。
反正賠笑、被人煩的不是管理層，那就顧客至上嘛。
龍之介扭著脖子看了好一會兒，又轉頭看了看雪之下。
她之前看了幾眼已經沒什麼興趣了，只是目視前方慢慢陪他走著。
雪之下不感興趣嗎？
龍之介看了看雪之下的頭髮，耳朵，脖子，還有手腕。
再回想一下往日雪之下的打扮，她好像並不怎麼戴首飾呢，呃，學校也不讓戴。
也對，就算雪之下真的戴首飾，穿金戴銀什麼的在老一輩人眼裡是挺不錯的。
但在現在的年輕人眼裡好像有些太俗了。
起碼也要是鑽石手鍊，鑽石項鍊，鑽戒才能入她們眼裡。
既然雪之下沒有興趣，龍之介便恢復正常的步速帶她離開了這裡。
————
因為是一邊轉，一邊約會的，沒有什麼明確目的地。
所以沒有擠電梯，而是走樓梯。
去向二樓的時候，龍之介忽然問道：「雪乃，你平常戴手錶嗎？」
「不常戴，戴上不舒服。怎麼，你想給你挑一個嗎？」
龍之介略張嘴，呀，怎麼說呢？
他其實就是想送雪之下一個東西，作為初次約會的紀念品。
禮物什麼的，給女孩子送再多都不會讓人奇怪的。
想一想拆快遞的時候，明明知道裡面是什麼，但還是十分歡喜。
如果是不知道裡面是什麼東西，但知道肯定很不錯，那豈不是雙份的快樂嗎？
「哦，我明白了，」雪之下見龍之介一時沉吟不語，便說，「是想送我禮物嗎？」
龍之介稍微訕笑一下：「你該不會想要拒絕吧？」
「那倒不會，」雪之下轉回頭稍稍露出笑容，
「送個禮物沒什麼奇怪的，我以後也會給你回禮的。」
龍之介聞言精神一振：「那既然都這麼說了，你…」
他剛想問雪之下想要什麼，卻馬上收住了。
還是自己看吧，自己實在沒有辦法，那便再問雪之下吧。
這樣效果更好一點。
終究未知的禮物，給人的期待大於已知的。
————
二樓、三樓、四樓，這棟樓還挺高，裡頭的東西還挺多。
但是龍之介還是沒想好給雪之下買什麼東西。
倒是雪之下，給自己買了一個…十雙長筒襪？
龍之介面色古怪地看了一下雪之下，這可有點古怪了。
而且得虧不是絲襪，要不然店員就該以奇怪的眼神打量他了。
咳，龍之介也沒好意思在這種事上說要送給雪之下。
離開那家店後，龍之介倒是讓雪之下把東西給他提了。
轉了一會兒，雪之下還是勉為其難地給龍之介說：
「長筒襪和絲襪一樣，其實不怎麼耐穿的，洗衣機洗還容易變形。
所以我一般都是多買幾雙的，多了才精心手洗一次。
不然，每一次都要認真地手洗，也太麻煩了。」
龍之介聽了沉吟一下：「也就說，機洗不行，單次手洗太煩，所以買多點到周末一起手洗？」
雪之下臉上嫣紅之色一閃而過：「吶，就是這樣。」
龍之介笑呵呵地看著她，都想說以後他來洗呢，畢竟手洗很傷手啊。
乾脆以後所以需要手洗的衣物都交給他，這樣就兩全其美了。
哎呀，只可惜不好對雪乃說這種話呢。
————
經過這個小插曲，龍之介心頭也輕鬆了不少。
從剛才雪之下啥都不要讓他都有些鬱悶的狀態中解脫了出來。
買裙子，雪之下搖頭。
買帽子，雪之下遲疑地拒絕。
買鞋子，雪之下暗含無奈地微笑搖頭。
……
龍之介那會兒還真有點被打擊到了。
雪之下說什麼上學的時候要穿校服，沒法穿這些衣服買了，也只能白白放著。
她一般都是暑假、寒假的時候買，在假期的時候隨便就穿。
龍之介聽了也只好無奈接受了這個理由。
不過現在想想，冷靜想想，他似乎看出了點門道。
買歸買，喜歡歸喜歡，就算不買，也會眼神里的喜歡是藏不住的吧？
也根本不需要藏。
龍之介這才明白了，並非上學時不買，只是這裡的東西雪之下都不喜歡。
他倒是忘了，雪之下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家境也是挺好的呢。
買衣服應該都是名牌吧？
雖然這裡也有什麼名牌店，但規模都不大，衣服就那麼些。
而且可能來這轉的還是普通家境的人多，都不太來這買。
人不多，衣服賣不出去，也就積壓衣服，老版型太多，新版型又沒有。
怪不得雪之下不喜歡呢。
還是得去那種獨立的名牌門店，門面好到普通人都不敢進去，怕消費不起丟人的那種店。
綾瀨好像就常去澀谷那邊買最潮流的衣服呢。
下次帶雪之下去……呃，自己，貌似也買不起吧？
畢竟帶女朋友去買衣服，這麼說也是要衣服連鞋帶包一起買吧？
一個兩萬，衣服買裙子，那一共要六萬啊~
這還是少算的情況。
龍之介嘴角微抽，以後花錢都收斂一點了，不然連給女朋友買衣服的錢都沒有了。
他，可是有一、二、三、四，目前是四個女朋友呢。
四六二十四萬，這還是買一次，要是一月兩次……
就算借綾瀨的錢救急一下，也不是長久之計啊。
龍之介虎軀微抖，女朋友太多，他要破產了。
他瀟灑了一個月，終於又得考慮一下恰飯的事情了。
哦，說道恰飯，現在還沒吃飯呢。
雪之下的肚肚一定餓了吧？
龍之介便不想這個了，帶著雪之下直接去有各種小吃的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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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和雪之下就在這棟百貨大樓里的各個特色小店吃了起來。
或是嘴裡正塞著東西的雪之下一指，龍之介去買。
或者兩人分頭行動，雪之下去人少的地方，龍之介去人多的地方，買好之後匯合。
比如什麼特色金槍魚壽司，什麼過橋米線，又比如什麼鐵板燒，什麼某某小面。
拿著邊走邊吃邊評論，又或者在小店坐下品嘗品嘗。
他們買的東西都不是太多，兩個小份，或者一個小份兩人分著吃。
雪之下若是吃不完也會給龍之介。
嗯，當然是事先就分給龍之介，而不是吃的剩下給龍之介吃。
或許是雪之下覺得他們關係還沒到那種地步，那種親密無間的地步。
或者說是不好意思。
又或者說覺得那樣不乾淨，也不尊重人。
總之，是少吃一點，多嘗幾種，還要慢悠悠地走著，避免太過影響消化。
終於等到兩人吃的差不多的時候，見到新的店面也不心動了。
龍之介便帶雪之下在商城裡的公共座椅上坐了坐。
雪之下坐下後也是如釋重負，鬆了口氣的樣子。
因為沒有靠背，她坐了一會兒，便忍不住靠在了龍之介的肩膀上。
龍之介單手按在座椅上，支撐著身體不倒下。
雖然想抱一抱雪之下，或者讓她躺下枕在自己大腿面上。
但是龍之介知道這是不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