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5 超人陽乃
卻突然撞見了從後門出來的優美子和海老名。
她們微妙的關係註定這有些尷尬。
由比濱心裡直嘆氣,真是屋漏偏逢連雨夜呀。
「……ya hello~」她還是一如往常地打招呼。
但對面的兩人卻沒有也像往常一樣打個招呼,然後就分開。
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章節,請訪問S𝓣o55.C𝓸m
在優美子和海老名眼神的注意下,由比濱又露出了龍之介認為有些傻氣的靦腆笑容。
「哈哈…優美子、海老名你們是要去衛生間嗎?」
對面兩人不語,只是看著她。
由比濱有些不知所措地摸著粉色的腦袋。
只是看著就給由比濱很大壓力的優美子終於還是出聲了。
「吶,結衣,是不是那個暴力男欺負你了?」
「哎?誒!~~。」由比濱驚訝得不由叫出聲來,臉上的勉強笑容也沒有了。
「你不必掩飾,」一旁的海老名也說道,「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
你這麼失落難受,我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
【能看不出來嗎?濕潤的眼眶讓眼睛無比晶瑩,打招呼也沒有往日的精氣神。】
「沒,沒什麼的。」由比濱否認著,目光不由自主地偏移開來看向右邊地面。
優美子見狀一嘆氣,一副真拿你沒辦法的樣子。
那給人很大壓力,或者說是有些不怒自威的眼神也瞬間變得柔和下來。
她伸手抓住了由比濱的一隻胳膊:「我們去衛生間好好談一談吧。
如果是那個暴力男欺負了你,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
「呀,我這,沒有的事情。」
「好了,別猶豫了,我們該是你的朋友。」
說著優美子取下由比濱手裡提著的粉色飯盒並遞給身旁的海老名。
「你幫結衣放一下。」優美子囑咐了一句,隨後就拽著由比濱的手腕和她走。
海老名微微一笑,拿著飯盒轉身進了教室。
————
優美子拉著由比濱並不是去他們樓層的洗手間,而是往五樓走。
畢竟二樓的洗手間能碰見很多熟人,說一些事情也不太合適。
很多秘密都是在衛生間的幾句閒聊中泄密的。
一旁被優美子強勢拉著走的由比濱臉上有些泛紅髮燙,怪不好意思的。
她試圖解釋她並不是因為龍之介,也就是優美子口中的暴力男怎麼了。
但優美子問他不是因為龍之介,那又是因為什麼?
由比濱一時支吾說不出話來。
畢竟雪之下和優美子不對付,她可是知道的。
可她這個樣子反而讓優美子更加確定了。
再一想到龍之介那個暴力男曾經卸掉她的下巴,這讓她更是決心要管到底。
————
來到五樓的角落,優美子左手按在瓷磚牆上,壁咚由比濱。
右手還托起她的下巴,讓她無法低頭只能和自己目光對視。
「結衣,告訴我,那個傢伙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由比濱不能低頭,但是目光還是可以偏轉到另一邊。
一路上優美子都在問,她也沒說出什麼,現在也是一樣。
優美子看著由比濱這樣,心中暗自覺得她和以前不一樣了,這樣都不能讓她開口。
沒辦法,優美子只好試著問道:「是不是他非禮你了?」
由比濱趕忙搖頭。
這反應速度讓優美子確定由比濱說的是真話。
隨後她又繼續問道:「那是你看見他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
由比濱還是搖頭。
「那…那果然是因為個雪之下家的二小姐吧?和她有關?」優美子這次模糊關聯道。
這種稱呼倒是讓由比濱聽了覺得新奇,不過也算優美子蒙對了一點。
她,猶豫了一下。
「原來如此,」優美子神色有些瞭然,「從上次我就知道他們兩個有一腿了。」
由比濱沉默,也是不知道說什麼,因為雪之下真是龍之介女朋友啊。
「吶,結衣,」優美子聲音里透露著柔和,
「你乾脆不要喜歡那個人渣了,反正那兩個也是臭味相投,你不必自己給自己找煩惱。」
由比濱雖然有時有些傻乎乎的,龍之介是這麼認為的,但性格外向開朗,一直混跡於人群中。
這種程度的話,她還是能聽出是什麼意思的。
也就是說,在優美子眼裡自己喜歡上了已經有女朋友的龍之介?
是因為今天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卿卿我我,所以很是失落地走了回來?
這讓由比濱……
唉,沒辦法,女生最先想到的還真就是這種情情愛愛呢。
由比濱不禁略微笑了一下,隨後又呼出一口氣,好好地看著和自己挨得很近的優美子。
還從來沒有和優美子這樣說過話呢。
「……不是這些事情,是因為我的失誤搞砸了一件事,所以有些難過。」
「嗯?……呵呵。」優美子像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一樣笑了一下。
還有些無奈,好像在說就這?就這?
「這也確實有結衣你的風格呢,」由比濱鬆口讓優美子也鬆了口氣,
「那說說吧,是什麼事情,或許我能幫你彌補一下。」
涉及到具體的事情,肯定會說到雪之下的,所以由比濱又是沉默了下來。
畢竟這兩人不對付。
優美子見狀,右手捏捏由比濱的臉蛋,也不再壁咚由比濱了。
而是轉過身來和她一起靠牆站著。
她看著前方的大窗戶說道:「做錯就做錯嘛,誰不會做錯事情呢?儘量彌補就是了。
只要能夠理解彼此,就算不用道歉也沒什麼的。」
話雖如此,也有幾分道理,但會因為如此而愧疚、而難過的人,絕不會因為這種話而得到什麼開解。
由比濱還是沒有原諒自己。
「那你打算怎麼辦?有什麼彌補的措施嗎?」稍仰著頭的優美子側目看著由比濱。
「沒有,我只能告訴對方我搞砸了事情。」由比濱低聲沮喪道。
「你給我說一下吧,或許我能幫你彌補做點什麼,真的。」優美子再次說道。
由比濱其實也有點願意給優美子說了,但涉及到雪之下的事情……
她不想優美子聽到自己煞費苦心安慰的人,結果是因為掛念自己仇人的事情而不開心。
這種感覺一定很難受吧?
感覺就像是辛辛苦苦養了十八年的女兒,結果是別人家的這種感覺,很是讓人抓狂。
所以有些擔心優美子的由比濱還是選擇不說。
不過,不過嘛,她也確實想彌補點什麼,所以……
由比濱稍微變換了一下思路。
「…咳哼,那比如說,我一個朋友讓我打聽另一個朋友的消息。
他們兩個是好朋友,但是稍微鬧了點矛盾,所以想要幫對方也不能明面上來。
這麼說你能聽明白嗎?」
「嗯,嗯,繼續說。」優美子點點頭,用鼓勵的眼神看向有些試探、膽怯、小心看著自己的由比濱。
「……但是我看到對方開開心心的,以為什麼事都做好了,便說沒有問題。
但結果其實是有問題的,中午還要忙活不能休息。
我弄錯了,耽誤了時間,所以……」
「呵呵,就這樣?你還真是傻的可愛。」優美子無奈中很自然地露出了嘲諷神色。
不過很難得,這次沒有讓由比濱感受到什麼壓力。
由比濱也是苦笑著說道:「那我也不能做什麼了,你有什麼辦法嗎?」
「Um……」優美子抱起胳膊,一副真是拿你沒法子的樣子,
「簡單,簡單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給你說。」
「誒?真的嗎?」由比濱面露喜色地抓住優美子的胳膊。
「輕、輕點。」優美子倒是被由比濱突然迸發出來的熱情嚇了一跳。
「嗯嗯。」由比濱連連點頭,滿眼期待地看著優美子。
優美子隨後這才看著前方說道:
「這多簡單呀,耽誤了一點時間,但你把之後的情報也打探出來,將功折罪不就好了嗎?、
你幫他,是他欠你個人情,你幫他但是耽誤了一點時間,頂多是兩不相欠呀。」
「這……兩不相欠什麼的,不過確實應該打探一下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具體的……」
由比濱低頭喃喃地說道。
優美子(¬_¬)瞄了一眼由比濱,見她聽自己的勸了,也覺得OK了。
「emm……還是怪我太大意了。」
優美子聽到由比濱又自責起來,很是無奈:
「你既然是偷偷打探消息,自然也不方便直接問了,不能怪你。
這算是因為客觀條件決定的、可以容忍的誤差。
誤差你知道吧?是因為方法、系統、環境等決定的,錯在這些上。而不是你這個執行的人。
如果你弄錯了,那叫錯誤,但若是誤差,責任完全不在你。
挺起胸膛來,開開心心地笑出來,就和往日一樣。」
「我知道了,」由比濱微微笑著,「我好像確實有些鑽牛角尖了。」
「那,就這樣吧,」優美子一撩一揚自己的金色長髮,用乾脆的話語做個總結。」
「優美子,你先回去吧,我再去問問。」握拳放在胸口的由比濱又有了幹勁。
「去吧去吧。」優美子揮揮手語氣似是不耐煩,但是神色卻輕快得很。
「嗯,謝謝你了,優美子。」由比濱露出大大的笑容,
「……這樣的優美子也很有魅力呢。」
「嗯?……哼,」優美子下巴一抬,露出自信無比的笑容。
這之後,優美子「趾高氣揚」地走下樓梯,準備去找海老名炫耀一下剛才的事。
不過卻和樓梯口等著的海老名撞了個滿懷。
而,由比濱,也躡手躡腳、「做賊心虛」地走到了在學生會會議室門口,竊取情報
(⊙⊙)
試圖讓龍之介知道詳細的事情經過,以及將來如何應對,還有一些可能出現的變化,以及不可預料的情況,和最終一個確定的結論。
————
龍之介那邊,則是在和陽乃開心地玩遊戲。
陽乃所說的大學旁邊的一棟樓里,不光有室內棒球和保齡球,還有其他很多的東西可以玩。
總之就是一些室內的體育活動,桌球,羽毛球什麼啦~也有電玩。
能找樂子的地方很多。
一路上,得益於超過常人九倍的大腦及身體,以及專門的鍛鍊。
龍之介總是能很快掌握一項體育活動的訣竅,然後完美地達成最佳結局。
然後……就轉戰下一個。
————
「好久沒玩的這麼開心了,」龍之介笑著和陽乃往下一個場地走去。
「嗯,我也挺開心的,我想我應該比較的好久更好久吧?」
橙紅色外套的陽乃依舊挽著龍之介的胳膊。
「是嗎?」龍之介看著一旁也是帶著笑容的陽乃,
「可我怎麼看你好像總有一些發呆呀,是不感興趣嗎?」
「哎嘿?有嗎?」陽乃似賣萌地甜甜的對龍之介一笑,
「或許是我為你的英姿所傾倒,沉迷而不可自拔,一時難以回歸現實吧。」
龍之介輕笑一下:「如果你真的很想騎馬的話,我們現在去也是可以的。
你陪我玩了這麼長時間,我陪你玩一玩也是一樣的啦。」
陽乃能感覺得出龍之介雖然看似隨意建議,但其實是極為認真的。
她還是一臉的笑容:「發呆呀……嗯,確實發呆了,只是並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你現在能給我說說嗎?」
陽乃摟著他的胳膊邊走邊看著前方想了一會兒,才說道:
「人生下來,總會不可避免地接受各種思想的灌輸,人、事、物。
可當成長到一種地步,就會開始覺醒自己真正的認知,也就是尼采所說的重估價值。
開始重新考慮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為,然後試圖尋找真正的自由,蛻變成一個真正的自己。
為之而努力,到了最後的最後,卻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即便在反抗取得了極大的成果,但依舊每位成功。
因為過去的自己和現在的自己是一體,現在誕生於過去。
哪怕是反抗過去的思想,也是因為過去的思想所間接賦予的。
在過去尋找的往往是過去的對立面,而是真理。
就算偶爾一兩處可以完全客觀,但卻不能保證人的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一點的出彩,不能掩飾全部的失敗。
所以……
想要真正的獨立,找到真正的自我,完成靈魂上的升華。
那便必須不受過去的自己影響,完全以一種客觀的態度去思考。
但這無異於是毀滅過去的自我。
很少人、很少人、很少人可以做到,這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和實力的。
所以有人意識到,但是無法放棄既有的事物,只能永遠止步於此。
但也因此,帶來了極大的痛苦。
明明知道正確的事物就在眼前,但是卻做不到。
就好像看見了真正喜歡的女孩子,心中為之悸動的女孩子,但卻永遠可望而不可及一樣的煎熬。
反倒不如那些無知無慮的人快樂。」
「…………」龍之介聽了這番言論,考慮了一段時間才鄭重地回答,
「這是尼采的超人哲學吧,完成第三階段就是超人。
不過總感覺很是悲觀呢。」
「^_^這也是尼采哲學的魅力之一呀。」陽乃微笑著說道。
「我大概能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你以前沒得選,現在有的選了。
也就是毀滅了過去,迎來了新的生活。
但是新的生活中對你是陌生的,所以有些不安,有些迷茫,甚至懷疑自己是否做錯了。
這一切…都是你自我意志的蛻變,也只能由你自己來完成。
不過我也會努力的,對得起你,對得起我自己,對得起雪乃。
不會讓你後悔的!!」
「哈哈,我很感動,不過你說錯兩點。」陽乃笑眯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