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2 貓咖圍桌閒談
雪之下進到貓咖看到貓，在龍之介期待的眼神中並沒有露出什麼欣喜若狂的樣子。
僅僅是臉上浮現了一會兒笑容。
他也根本沒有機會向雪之下賣弄什麼貓咪知識。
哪怕他看過專門介紹這間屋子裡貓的小手冊，也沒有機會。
五隻貓里有四隻在雪之下那，她懷中抱著兩隻，腿上一隻，旁邊躺著一隻。
這我……
唉~唯一剩下的那隻橘貓，還是被龍之介死死地抱在懷裡，這才沒有跑到雪之下身邊。
可就算這樣，橘貓也在他的懷裡伸頭看著雪之下，一副心嚮往之的樣子。
這怎能不讓龍之介鬱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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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真納悶了，大家都是人，都懂怎麼逗貓，可為什麼偏偏是你雪之下招貓喜歡呢？
就因為你是漂亮的女孩子嗎？
這一個個貓也是看臉的嗎？
可如果看臉的話，自己也不賴呀，所以……
龍之介才不會順著這個思路得出什麼答案，不知道的話就直接問雪之下。
————
不過恰好，二宮小姐敲門進入包間，記了一下他們要的東西。
等二宮小姐離開後，龍之介這才扭頭問道：
「吶，雪乃，你好像也沒做什麼呀，為什麼這群貓都跟著你呢？」
說話間，他不禁又抓緊了懷中這隻橘貓的毛髮，免得這傢伙竄出自己的懷中。
雪之下聞言目光暫時從一群貓身上挪開，一臉笑容地看著龍之介：「想知道嗎？」
「 Uh……我想知道。」龍之介如實回答道。
「因為我喜歡貓，所以貓也喜歡我。」
「就這？」龍之介滿臉不信，換誰能馬上相信接受啊~
「不信？」雪之下反而反問道。
龍之介不無鬱悶和無奈道：「當然了，喜歡對方又不一定被對方喜歡。」
「可這不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這……」龍之介嘴皮子動了幾下，沒說出話來。
「（∩_∩）好啦~不逗你了，那是因為我身上有貓薄荷的味道。」
「貓薄荷？」龍之介恍然又不解，之後還鼻子抽動聞了兩下，
「……對了，貓薄荷是什麼味道呀？」
「貓薄荷當然有薄荷味了。」雪之下有些失笑道。
龍之介緩緩點頭，一般人應該聞不太清楚，不過他能，的確有。
「你怎麼知道今天要來貓咖，還準備了貓薄荷？」
雪之下低頭看著這些貓說道：「當然是吸引陌生的貓咪過來用的，平時就有。」
「嗯……那你不怕招了一大群貓圍攻你嗎？
雖然不像一群狗那麼危險，但萬一划破了你的臉，你的皮膚，傳染什麼病那怎麼辦？」
「別擔心了，」雪之下搖搖頭，「越是發達的城市裡面越不容易見到流浪動物呢。
也就公園那些地方有一些。
大街上都沒事的。
而且我又不是噴了貓薄荷味道的香水……雖然起初我也想過要買的。
不過也考慮到了你說的這個原因，所以只是買了一個香包和一些一捏就會迸發味道的小珠子。
我平常都會隨身帶一點的。」
「這樣啊這樣啊…」龍之介聽聞之後有些從未想到的樣子，還有些莫名失落。
emm……用貓薄荷找來，和靠自己魅力找來給人感覺真不一樣呢。
嘖，不過這也不算什麼了，據說貓薄荷對貓沒有危害的，那偶爾用用也無妨，網上就有賣的這種呢。
龍之介獨立思索了一會兒。
之後他注意力重新放到這些身上……和她身上的貓。
「四隻貓是不是有些辛苦，要不你也給我給一個什麼珠子，讓我也吸引一兩隻貓？」
「Um……」雪之下稍稍考慮一下。
但感受著身邊傳來的溫暖，舒服的手感，還是搖了搖頭。
「沒關係，再多一隻貓我也可以的。」她如是說道。
龍之介「呵呵」一笑，當即鬆手放開那隻大橘。
橘貓一愣，然後興奮地跳到雪之下那裡。
這個舉動讓雪之下和她的貓都慌亂了一下，然後才恢復正常。
而雪之下也有些嗔怪地看著龍之介：「你不知道十隻橘貓九隻肥嗎很重的哎。」
「那我還是抱回來吧。」龍之介笑盈盈地伸出手來。
「別，」雪之下雙手都忙著，只是伸出了一個指頭揮了揮表示拒絕，「現在我還是可以的。」
龍之介聳聳肩，拿出手機給雪之下拍起照片來。
……雪之下看了看龍之介，也便自顧自地逗弄起貓來。
不光摸，還用腦袋蹭了蹭白貓的後腦勺。
額，後腦勺是因為，白貓正伸頭嗅著她身上的味道，所以後腦勺暴露了出來。
雪之下剛看見貓的時候沒有表現得多麼開心，但是此刻確實毫不掩飾地表露了出來。
或許一開始就是如此的心情，只是一直以來的一貫讓她不會隨便顯露情緒。
嘖，總會心裡實在開心，對龍之介花的心思也很滿意。
…………龍之介拍了一會兒照片，看著看著倒是稍稍有些吃醋了。
但他也不方便趕走這些貓，只能略憂鬱地看了一眼這些貓，然後轉移自己的思緒說道：
「雪乃，你給我說一說你們這次都在忙什麼呀？昨天考試還開會，好像挺忙的樣子。」
「你說這個…」
恰好這時，包間的推拉門被敲了兩下，跟著二宮小姐端著他們要的咖啡和小點心進來了。
她也是詫異地看了一眼雪之下，怎麼吸引了這麼多貓呢？
不過靠近之後，她似乎稍稍明白了一點。
其實有時候她們這會用一點貓薄荷的。
貓跑了的話，可以用貓薄荷吸引回來，暴躁的話也可以用這個安慰一下。
所以她也很快就不疑惑了。
因為雪之下身邊都是貓，她特地把咖啡和小點心放在桌上離她稍微遠一點的位置，免得打倒。
至於龍之介的，則是放在了他面前。
「二位請慢用，有什麼事按桌下的鈴鐺就可以叫我了。」
然後二宮小姐退了出去，關上門。
————
龍之介也端著咖啡喝了一口，是前天那個瓜地馬拉咖啡。
他說隨便，沒想到二宮小姐倒是用心了，不錯不錯。
雪之下倒是忙手忙腳的，根本顧不上喝咖啡和吃點心。
她繼續前面的話說道：「也就是修學旅行的事情，大概就是高三年級的學生想要更換修學旅行的地點，談判了一番。
昨天是最後談判了一下，得出了一個雙方都滿意的結論。
唔，這個你知道嗎？」
龍之介搖搖頭，這個他是真的不知道。
本來早上想去偷偷聽一下他們會談的，但是因為吃早餐錯過的時間了。
「那前天的事情呢？」雪之下又問道。
龍之介點了點頭，這個他倒是知道。
畢竟當時由比濱、一色、靜可愛都知道一些內容，綜合一下就是知道得很清楚了。
雪之下眼裡深處露出瞭然之色，果然龍之介也在時刻關注著她呢。
「昨天我們是部分同意了他們的提議，也就是修改了部分的修學旅行地點，最後達成了和解。」
龍之介先是點了一下頭，是這個結果呀，怪不得宮本蘭和一色和靜可愛都說不必擔心呢。
可是這樣……
龍之介又抿了口咖啡，趁此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才小心地說：
「這不就是代表你退步了嗎？」
「為什麼不呢？」雪之下倒是不以為意，
「在處理這種事情上，一般都是要考慮到利益，而不是個人榮譽。
退一步如果能得到更多的利益，不光是我，我相信會長她也會這麼做的。」
話是這麼說的，龍之介還是點了點頭，可是……
他之前向宮本蘭打聽情況時，因為她只抓大頭，所以給自己大概分析了一下大局。
大局就是，對方是校董的孩子，有一群追隨者。
既然提出了要求，要是什麼都實現不了，不僅不符合對方的性子，又落了對方的臉皮。
這種情況下，即便沒有理由也會堅持下去的。
雪之下這邊來說，這是她的第一仗，是能贏不能輸的。
不僅第一印象太重要了，第一次失敗，就會給人留下靠不住事的印象。
即便第二次做好，也會被人質疑可靠度的。
況且，雪之下的做飯對策沒有問題，本來就應該這麼做的，道理在她。
所以雪之下也有不能後退的理由。
這就是兩方的矛盾，也就是所謂的大局。
可……可是沒想到雪之下居然退了一步。
龍之介心裡其實有些皺眉。
要是自己幫忙，也許就不需要這樣了吧？
……
雪之下察覺到龍之介的沉默，又一次把目光從貓身上挪向他：
「怎麼了？你好像覺得不好呢。」
龍之介稍露愁色：「……要是我能幫到你就好了。」
「我還是想自己解決的，有心意就可以了。」
「可是……」龍之介欲言又止，不太好把說說白了。
雪之下眨了眨眼睛，好像猜到了龍之介真正的心思：
「那個，你應該聽到我剛才說的了吧？
僅僅是修改了部分的修學旅行地點，退了半步。
我退半步，對面退半步，大家都退半步，事情就這樣解決了。
我覺得也可以呀。」
「Um……」龍之介沉吟一下，還是點點頭，
「確實是解決了，但是感覺有些不夠盡善盡美呢。」
「是嗎？我倒覺得可以了。」雪之下不這麼認為。
龍之介看著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出於本能的反駁，還是真有更好的原因。
「昨天不是考試嗎？到了考試了還要來開這麼個會談會。
其實大家心裡都明白，這個校董的孩子有些無理取鬧了。
換做普通人不可能還會再會談什麼的。
我明白，校方明白，家長會明白。
所以他們對我這退半步，其實不會產生什麼質疑的。
理解是一會兒事，其次這對她們也是有好處的。
誰不想被這麼糾纏下去，今天不行，明天再來，明天不行，後天還要再來……
最後鬧得不歡而散什麼的，也不好。
現在各退半步，不按對方說的學生自行挑選修學旅行地點，而是修改部分校規規定的地點。
這樣，對方也能得到些顏面，不算無功而返。
家長和校方，也得了方便，也算賣了個面子給校董。
學生會也免於糾纏，既保持了威嚴，也不得罪人。
而且呢，因為形勢是不斷變化的，恰好昨天那個時間點各退半步是最好的。
多方共贏，都能取得自己的利益呢，所以我覺得這樣已經很好了。
不謙虛點說，是很完美了。」
「…………」龍之介聽了也才發覺是自己不了解情況，雪乃確實做的很完美了。
他再想了想，又是點了點頭：
「確實完美，要是早一天和解，反而會顯得學生會有些…嗯不好。
如果晚一點，雖然可以解決，但是不那麼愉快的，好像學生會是沒辦法才同意了似的。
如果一直拖著不同意，其實大家都夠厭煩的，怪不了校董的孩子，最後還是遷怒於學生會了。
嗯，挺好挺好。」
說到最後，他嘆了口氣，一時不知道為何有些悵然若失。
…
……
………
或許，或許是自己沒幫上什麼忙吧，在雪乃最重要的時候。
沒有自己，雪乃一樣做的很好。
自己上躥下跳，看起來很忙，好像很用心，但其實…一點用都沒有呢。
不被需要，就實現不了自己的價值，就沒有和雪乃更親密一點。
雪乃往前走了一步，自己沒有，那就是拉開了距離吧？
不這麼和外人說話，多是和自己說話的雪乃，和學生會的同伴可以正常做朋友了。
自己和雪乃相處的時間徹底被削減了。
……所以，現在失落的只是自己的「失去」？
呵，有點諷刺呢。
到頭來是自己為了不失去雪乃而努力，並非擔心雪乃而去幫助。
失去，也是，自己這麼喜歡的女孩子，沒有值得留戀的地方自然會漸漸離開自己。
害怕嗎？
……龍之介沉默了。
「龍之介？」沉醉於貓貓的雪之下也發覺他的狀態似乎有點怪。
龍之介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看向雪之下，儘量不臉色難看：
「沒事，就是覺得你沒有我也能做的很好，有些失落罷了。」
「是這樣啊，真需要你幫忙的時候我會開口的，又不是永遠不讓你幫。」
雪之下較為輕鬆地說著。
龍之介點點頭：「對，你現在還是提升自我能力優先。」
「嗯，果然是百聞不如一見，知道再多也不如一做，我這次收穫很多呢。
我感覺我可以和普通人正常地相處了，下一次也更有信心做事了。」
「是啊，循序漸進，這樣就最好了。
要一開始就是地獄難度，那樣失敗後既打擊信心，又不能鍛鍊到能力，其實沒有必要的。」
「說到這個，也謝謝你了。」雪之下頭扭了一下，避開貓咪看著龍之介。
「呵呵，謝我什麼？我連你們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呢，也沒幫上什麼忙。」
「怎麼沒有？之前第一次的交鋒對象主動退了回去，不就是你的功勞嗎？」
「Uh……哦，也是哦，沒想到被你發覺了。」龍之介輕笑一下。
「呵呵，對方來勢洶洶，卻一觸即潰，而他們的身份我又多少知道。
所以我就明白了，這是你你幫我的。
嗯，之前約定好的可以出手的範圍內幫的我。」
龍之介輕吐一口氣：「這麼說我也有點苦勞了。」
「總之，謝謝你了，龍之介，沒有你這次估計會搞砸呢。」
雪之下一想到自己姐姐的可怕，就更加感謝龍之介了。
龍之介聽到雪乃話中的情緒，心頭的烏雲倒是散開了不少。
「嘛，就這樣吧。」
他也是一時鑽了牛角尖，他又不是舔狗，為什麼害怕沒有就被拋棄？
他們雪乃是兩情相悅，知道彼此是同路人。
所以一時的分開和成長，自己也要為之高興才是，然後鞭策自己，不要懈怠。
嗯，就這樣。
龍之介神色又輕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