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4 難得一個人
千壽走在離開小區的路上，步頻十分穩定。
她雙手提著的深藍色的綢緞袋子，裡面裝著她期待已久的小說原稿。
還有意外，但同樣特別喜歡的美味茶葉。
嗯，應該可以用美味這個詞。
但此刻的千壽，卻是看不出一點的激動、興奮、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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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是沉默不已。
走在旁邊的龍之介看著實在搞不懂，自己前面只是問千壽要了一下妖精的照片啊。
這有什麼關係呢？
幹嘛現在不和自己說話了？
好奇怪呀……
————
步行十幾步，龍之介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等等，千壽為什麼對妖精的事情沉默，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龍之介一念至此，有些不敢但又勉強試探地問：
「難道是妖精生病了？所以不方便看照片？她不讓你告訴我？」
「哼嗯？」千壽不由出聲，然後這才嘆了口氣用平常的口吻說道，
「我只是在想，到底是好久沒和你說話了，你都忘了好多事情呢。」
龍之介聽著話風，似乎不是因為妖精？
是因為自己說錯了什麼？
關於千壽……
龍之介回想了一下自己前面說的話，到底怎麼了呀？
自己只是向千壽問有沒有妖精的照片。
如果是好朋友之間，尤其是女孩子，互相發幾張自拍照也很正常吧？
自己和妖精又不是陌生人，要一下照片也沒什麼吧？
哎等等…「發自拍照，照片？」龍之介不有喃喃說了出來。
而後他一拍額頭髮出啪的一聲，有了自己都怪自己的表情。
千壽此時倒被他微微嚇了一跳。
龍之介看著身邊的千壽，愧疚道：「該死，我怎麼忘了呢？你對手機並不感冒的。
以前有妖精教你用手機，現在你怕是全部都還給妖精了吧？」
千壽這才點了點頭：「所以你是問錯人了。」
龍之介找出了根由，這才安心下來：
「那，不如我來教你用手機吧？大洋彼岸還是用手機聯絡方便一點嗯。
這樣以後你也可以要一點妖精的照片，咱們兩個也可以共享一下呀。」
千壽那大大的風眼眨了一下，並沒有拒絕龍之介，反正……
他也和自己基本見不到，也沒地方教自己。
答應了也無妨。
所以沒必要現在拒絕龍之介。
唉~其實手機的事情不是她不願意學，只是是在沒必要啊。
對她而言，手機僅僅是行動電話，最多再發個簡訊。
一起都是最原始的功能。
她知道手機很便利，但因為各種原因平常不怎麼帶。
一個是她穿的這種似浴衣的衣服也不方便帶手機，因為裝了手機會有形狀。
另一個是裝了也沒用，她也不玩什麼手機，日常都是看書寫書，自娛自樂。
再一個是真要打電話也不會耽擱，因為四處都有便利店裡，便利店裡又都可以打電話。
所以，沒有必要的東西誰都不會要的。
千壽看了眼龍之介，覺得龍之介換成自己也會如此選擇吧？
嗯，不過現在還是不拂他的好意了。
————
又走了一段路，到了九公主車站，要坐電車。
今天可能是周六，吊軌電車上人還蠻多的。
也就女性車廂那邊寬鬆一點。
不過龍之介和千壽是一起來的，現在分開來多少有些不是意思。
龍之介幫千壽搶了一個座位，然後讓她坐下，自己站在她前面。
千壽點頭致謝了一下，龍之介對她笑了笑。
不過之後千壽並沒有和他聊天，而是在平穩運行的電車上……
從那個綢帶包袱袋子裡取出小說原稿，從第一頁看了起來。
雖然車上並不是絕對安靜，偶爾的說話聲，人多了也都匯聚成一種小嘈雜。
而且電車也正連續不斷地提供著背景音。
虧千壽時候還能在這種環境看下去呢。
這不光是毅力的問題，身體還要好。
身體不好的人，坐在車上隨便看一會兒書就噁心想吐，或者說是不看書都暈車。
龍之介低頭看著千壽隨意想了想。
瞎想之餘，卻也又間正事想和千壽談談。
就是他最近也在寫網絡小說，從十月一號開始的。
不知道千壽有沒有興趣讀一下呢？
雖然不敢說是什麼厲害的作品，但起碼也能讓人看得下去吧。
而且他在書裡面也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很多……新鮮的東西。
嗯，對的，對於這個世界是新鮮的。
對於龍之介而言，只不過是以前看到覺得不錯的地方，什麼黃金三章、什麼套路……
千壽應該可能會看有興趣吧？
如果這樣那就真的是再好不過了。
因為中二病這本小說寫得再多卷，也終有完結的時候。
那千壽看完之後怎麼辦呢？
難道從此之後就再也不來找自己了嗎？
嗯，總感覺有點不是滋味呢。
如果千壽能喜歡上那本網絡小說，龍之介不僅有得到認可的感覺，平時也能和千壽繼續交流呢。
嗯，不是什麼特別的意思。
只是朋友嘛，鄭重其事地約出來，好好地相聚相談，舊友重逢還好。
但她和千壽這樣做好像又很奇怪。
所以說如果有一件有聯繫的事情，隔一段時間見一次面。
那不就可以順便敘一敘感情？
這樣感覺也是挺美好的呢。
嗯，給千壽安利一下的網文吧……
龍之介神遊天外歸來，目光一定，看著眼前扔在讀稿子的千壽。
嘖，不行，千壽已經在小說的世界中暢遊了，自己貿然把她拉上岸。
她也會不開森的吧？
下次吧，就是明天，打掃妖精房子衛生的時候。
正好是只有兩個人，自己可以和她閒聊閒聊。
龍之介想著嘴角不由微微挑起。
————
一段車程之後，龍之介到達了自己的目的地，七公主主車站這裡。
下車再走一段路就能到他們到公司了。
千壽的話，似乎是要回家去，那就還得再坐兩站的電車呢。
龍之介也只能陪到這裡了。
在要下車時，他看著千壽還是很入迷的樣子，稍稍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
「千壽，我要下車了，你可別坐過站了。」
「嗯嗯，知道了。」千壽雖然嘴上答應了，但她的目光都沒抬一下。
龍之介很懷疑她是不是本能地說了一句。
不放心的他又在這短暫的下車時間裡問了一句：「我剛說什麼你聽見了嗎？」
「別坐過站。」
看到千壽給出了靠譜的答案，龍之介也放心了，然後腳步匆忙地擠出電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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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人流量不小的車站，龍之介徑直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這個時間點嗎？也就是八點多，還差一段時間才能到九點。
算是上班時間。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帶著新合同去公司正式簽訂。
不過也要給菲特提前打聲招呼，讓她帶自己去簽約編輯那裡。
或許菲特等下也可以留下，幫自己看看情況。
嗯，總的來說不是什麼嚴格的會談，算是閉門會談吧。
一路上，龍之介隨意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
並沒有發現什麼新鮮的事情。
周圍沒有什麼新修的建築，新開的景點，也沒有什麼新的店鋪。
或許有吧，但反正外面沒有寫著什麼新店大酬賓之類話。
————
走了一會兒，龍之介注意力漸漸收回來了。
他雙手插著衣兜默默走在人行道上。
到了這個季節，路上的行道樹上面居然還有些葉子沒有落光。
看起來還可以堅持好長時間呢。
不過也已經稀疏無比，擋不住陽光了。
地上不是陰影，而是光影斑駁。
稍遠處的清涼河，也是依舊在流淌，並沒有凍結。
就像和它一路並行的吊軌電車一樣，一年四季都在奔流不息。
龍之介隨意瘙了一下脖子上的癢，依舊往前走著。
說起來，他好長時間沒有一個人待過了，就這麼一個人。
晚上在家，有爸媽和綾瀨，也有麻衣學姐在。
早上上學路上，麻衣學姐也陪著他，宮本蘭後來還插了一腳呢。
到了學校，那就更加不是一個人了，不用多說。
午飯也是，都懂。
社團活動時間，他也不是一個人。
回家的路上，也是和麻衣學姐一起回家或者是幹什麼，仍然不是一個人。
晚飯也不是一個人吃。
這是周內，而就算在雙休日，也都不是一個人。
emm……什麼時候自己竟然這麼現充了。
龍之介走著走著有些覺得好笑起來了。
他以前一直形單影隻，雖然也並不怎麼覺得不好，但也無可避免的被社會運行的慣性所影響著。
有的時候也會發生一點不愉快的事情。
不過這並未他讓它嚮往群居的生活，反而更加得趨於保守。
因為只是為了避免傷害而融入所謂的集體，其實是一種更大的傷害。
不是反對集體，而是應該當儘量和自己認可的人在一起。
現在嗎？嗯，不知不覺就讓自己的人生登上了新的一層台階呢。
路上龍之介隨意想著，等到達目的地後就突然停了下來。
他抬頭一看，這才知道了自己到達目的地。
emmm……原來是自己的潛意識完美執行了自己的意思呢。
哈哈，他老是容易出神地想著什麼。
次數多了，他感覺自己都好像鍛鍊出一種本領了，一心二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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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門口，龍之介取出手機給菲特打起了電話來。
之前經過千壽的指點，他不再考慮提高分成什麼的了，因為確實已經很高了。
而是轉而修改一些其他的項目。
最重要的五年的合同期確實有點長，不過這個還真不能隨便動。
但其他的就可以隨便來了。
比如版權什麼的，音頻版權，海外版權，影視劇改編版權……
不過也因為臨走時修改了一下，龍之介準備找菲特重新列印一份，然後再同簽約編輯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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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里和菲特說了一下，龍之介便乘上了電梯上去。
這棟大樓並不完全是雷擊文庫的，只是租了其中一層作為分部的辦公場所。
菲特也還是在多人辦公室里。
她現在還沒有像前輩們那樣有單獨的辦公室，不過她的位置也算是很好了。
不是在中間四面八方都有人看，而是右邊靠著窗戶，後面靠著牆的一個角落。
相對有一些隱私，可以說很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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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介沒有敲門就直接走進了辦公室。
嘛，因為是多人辦公室，你敲門的話都不知道讓誰來應。
而且門是直接打開的，方便進出。
遠望一眼，菲特坐在辦公桌那，還是老樣子呢。
穿著黑色的職業裝，絲毫沒有因為是冬天而添衣服。
當然辦公室很暖和就是了。
此時，她正在和一個站在她面前的後輩模樣的人說話。
菲特見龍之介來了之後，總結地說了幾句便打發後輩去做事情了。
然後她對來到面前的龍之介點點頭：「早上好，龍之介。」
她保持著冷靜、理智、冰山、禁慾的……工作狀態。
龍之介倒是不奇怪。
雖然這傢伙挺鹹魚的，但工作的時候確實特別認真，也難怪會直接受到主編熊谷龍之介的認可。
不過，可惜了，這傢伙終究還是條鹹魚呢~
龍之介回了一聲，也不多說，把臨時修改的合同給菲特放在面前：
「我是做了一下修改，臨時修改了一下，你幫我列印一下，然後咱們再去和簽約編輯談吧。」
菲特查看了一下修改的一些內容，然後點了點頭：
「看來你還是蠻自信的嘛，連海外版版權都要呢。」
「Um……萬一火了呢？」
「行，也可以，無傷大雅。」
龍之介給她的是紙質版的合同，上面用黑筆勾畫並修改了一些地方。
要列印的電子版的合同，這是她起草的，當然也有電子版。
菲特轉身打開待機的電腦，打開某個文件檔，調出龍之介的合同文本。
按照制止版修改的那些修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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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之介則是一旁等候著，正好菲特旁邊的工位沒人，便也坐了下來。
因為得等一會兒，他也隨意瞅了瞅這個多人辦公室。
不過不知道，一看龍之介倒是發現了「熟人」呢。
嘖，神琦車回，空降而來和菲特她們那派系天然對立呢。
說起編輯室內的人，龍之介還記得有個緋村編輯，緋村空喃。
不過貌似不在，也或許是又獨立辦公室吧。
只是這一切和他關係不大呢，菲特經過那件事後也算隱形收到庇護了，也不需要擔心。
————
等候了一會兒，不大一會兒，菲特就搞定了。
她把電腦先息屏鎖起來，然後才和龍之介走了兩步在辦公室中間的印表機那裡列印文檔。
兩三分鐘後，龍之介接過新合同拿在手裡，剛列印出來紙張都是熱乎的呢。
再之後，菲特馬不停蹄地帶龍之介去了專門用來會談的小會議室里。
她讓龍之介坐下先等著，自己去找簽約編輯。
龍之介坐下後看了看這裡，心裡倒還有些緊張呢。
右邊是明亮的大窗戶，外面是都市風景，中間是面對面坐著的會議桌。
牆上還有可以放ppt的投影布呢。
很正式，但也因此放鬆不了啊。
正要轉身離開的菲特，正在狀態的菲特一眼看出了龍之介的狀況。
在這沒有其他人的地方，菲特急著走，而是對稍微露出往日生活中那種懶散笑容：
「嘿嘿，別緊張啊，有我在，你只是需要在這裡點點頭就可以了，其他我會幫你搞定的。」
龍之介聞言對她點頭一笑：「那全靠你了。」
早上央視直播防護林事件，最新通報………
不是反轉，那裡確實有問題，只是被媒體誇大。
作者君被打臉了，挺氣的。
不過想到還有兩大官媒以及一大票人，啊，好像也沒啥~
打就打吧，這種事情被打臉才是喜聞樂見的。
不過，也有人從陰謀論角度考慮，說是有人想要掩蓋國外實驗室的熱搜，所以帶了波節奏。
好像還能吃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