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生疼


  非法囚禁五年!就沒有法律能制裁一下這個法盲嗎?!

  於是她立刻同意了系統的綁定,剛拿到裴安楠贈予的積分,就打開積分商城,大手筆地花了三千積分,買下了小說原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小說扉頁赫然寫著,女主孟舒瀾。

  她的雙胞胎姐姐。

  原來桑嶼喜歡的一直都是她的雙胞胎姐姐孟舒瀾,正準備表白的時候,孟舒瀾出國留學了,短期內沒有回國的打算,於是只能作罷。

  這時候,桑嶼發現了一個絕妙的替代品——和孟舒瀾長得一模一樣的孟羲顏。

  原文裡是這麼說的:

  「孟羲顏小時候被拐賣,前兩年才被孟家找回來,沒上過學,沒踏出過那個小山村,單純得像一張白紙。面對桑嶼的猛烈攻勢,對愛情懵懂的她立刻沉醉其中,無法自拔。」

  「桑嶼不是沒有愧疚,每次他看到孟羲顏那雙乾淨又澄澈的眼睛,心裡就說不出的酸澀。可是透過孟羲顏的臉去看自己的愛人時,又是一種近乎自虐的滿足感。」

  可這本書並不是替身變正宮的文,所以當桑嶼收到孟舒瀾要回國的消息時,他明顯慌了。

  

  為了徹底擺脫孟羲顏,不讓孟舒瀾知道他們有一段過去,他毅然決定將這個大號周邊轉讓給其他愛慕者。

  而今天的晚宴,就是拍賣會現場。

  拍品是孟羲顏,一個完美替身。

  系統被孟羲顏笑得渾身不適,就算它根本沒有實體,也覺得自己正在後脊樑冒冷汗:

  「宿主,你沒事吧?」不會是受了太大的刺激,直接瘋了吧?

  「啊?沒事啊!」孟羲顏笑得見牙不見眼,「說真的,我覺得這小說寫得挺不錯的。」

  「你看,桑嶼是個渣男,最後被我姐姐甩了,很合理對吧?」

  「反派沈煜野是個法盲,最後發瘋殺人,進局子槍斃,很合理對吧?」

  「我姐姐是慘了點,但是遇上沈煜野這種無差別殺人的瘋子,死了也沒辦法,很合理對吧?」

  系統:合理你個悠悠球。

  原文裡的「沉醉其中」呢?「無法自拔」呢?這個女人得知真相後為什麼一副看戲的姿態啊!

  「好了,我也該進去了。」孟羲顏補了妝,整了整頭髮,「大號周邊轉讓會,我這個大號周邊怎麼能不在呢?」

  系統:完了,這宿主腦子不好使,救命。

  桑家主要的經營範圍在珠寶,這兩年也有往服裝發展的意向,今天的晚宴主要是為了宣布服裝品牌的正式確立,也藉此機會和服裝行業的龍頭們牽線搭橋。

  也正是因此,桑嶼請來品鑑大型周邊的都是些非富即貴的公子哥,如果真能讓孟羲顏搭上線,對孟家的家族企業有利無害。

  是故,桑嶼對孟羲顏的那點子愧疚和虧欠,也在這明里暗裡的算盤聲中消失得杳無音訊了。

  一進門,孟羲顏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不少認識孟舒瀾的人下意識一愣,可觀察了兩分鐘不到,就確定不是同一個人。

  原因無他,她雖然和孟舒瀾長得一模一樣,但是氣質卻天差地別。

  孟舒瀾從小嬌生慣養,妹妹失蹤後,家裡將對妹妹的愧疚和思念全都寄托在了她身上,自然是錦衣玉食。因此她骨子裡透露出的一種自信,是尋常人家的孩子所沒有的。

  而孟羲顏,小時候被拐賣到偏遠山村當童養媳,天天面對的是非打即罵的日子,如果不懂得看人眼色,早就活不到現在了。

  她註定沒有孟舒瀾的自信張揚,也不會站在原地等著人巴結。她恬淡地笑著,身上靜謐的氣質和這個場合格格不入,好像她不是來參加宴會的,而是路過一家咖啡店,進門買一杯咖啡一樣尋常。

  人們對她議論紛紛,兩年前孟家找回失蹤的孩子時,占了帝都報紙整整一個版面,但緊接著就悄無聲息,再沒有起什麼波瀾。

  沒有認親宴會,沒有帶著找回來的女兒到處走動,甚至很少有人見過這個二小姐長什麼樣子,僅憑著孟家模稜兩可的描述,知道她很是乖巧。

  所以不少人猜測,孟羲顏根本不受寵。

  也難怪,丟了十幾年啊,指不定已經認賊作父了,能找回來已經算了不起,要想親近,懸。

  孟羲顏不是沒有注意到這些眼神,但她一個都沒有理,只裝做看不到的樣子,靜靜地坐在圓廳的沙發上,雙手合攏放在膝蓋,乖得像小學生。

  「羲顏,來。」桑嶼看見了她,連忙招了招手,「我給你介紹一個人。」

  孟羲顏垂眸笑了笑,快步走了過去,像一頭溫順的小鹿,絲毫不知道前面就是陷阱。

  「這位是沈煜野,my集團的董事長。這是孟舒瀾的妹妹,孟羲顏。」

  孟羲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他這個介紹方式,實在太像周邊大甩賣的宣傳語了,她真的忍不住。

  可下一瞬,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臉上,直勾勾盯著反派boss沈煜野的雙眼,軟唇張了張,打好的腹稿全都哽在喉頭,一句也說不出來。

  沈煜野長了一張英氣的臉,和男主角桑嶼站在一起,不能說不分伯仲吧,只能說是更勝一籌。他身姿挺拔,一看就經常鍛鍊,偏偏膚色很淺,嘴唇也淡得沒幾分血色。

  這麼一個英俊的男人,臉上卻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從眉骨延伸到眼皮,一眨眼就清晰可見,藏也藏不住。

  他勾起薄唇,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親昵地湊在她耳邊,飛快掠過一句:

  「好久不見啊,小白兔。」

  「你看,我是小白兔,你是小熊,我們可以一起做朋友。」

  十六歲的孟羲顏抱著一本破舊的畫冊,指著上面污濁的圖案,興高采烈地對一個男孩說著。

  男孩雙手雙腳都被麻繩捆得緊實,消瘦的身形看不出他的實際年齡,臉色白的像一張薄紙,能透過皮膚看到清晰的血管。

  他面無表情,對孟羲顏所說的話毫無反應,如果不是眼睛還睜著,那他和死了幾乎沒什麼兩樣。

  「我不明白。」孟羲顏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畫冊,盤腿坐在男孩面前,手肘壓在膝蓋上,掌心托腮,滿臉的委屈,「你為什麼不理我?」

  「你這是綁架。」男孩終於開口了,經過了三天的讀畫冊折磨,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土裡土氣的小村姑,根本沒有一點點常識。

  她只認識幾個字,畫冊上的字都認不全,只能看圖說話。畫冊上明明寫著小熊要吃了小白兔,她卻說小熊和小白兔是好朋友,他們也要做好朋友。

  男孩甚至懷疑她的智力是不是也有問題,不然為什麼能連最起碼的道德觀念都沒有,把他打暈綁起來,關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山洞裡。

  「什麼是綁架?」孟羲顏眨巴著大眼睛,寫滿了求知。

  男孩深吸一口氣,要不是自己現在根本沒辦法逃脫,他真的不想跟一個白痴這樣廢話:「綁架就是未經別人允許,強行把別人帶到一個地方,捆住他的手腳,不讓他跑!」

  「那我也是被綁架的!」孟羲顏開心地笑起來,撲上去一把抱住男孩,「我們都一樣誒!那我們是不是可以做朋友了?」

  「如果你不聽話要跑,我也會打你,這樣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我爸爸就是這麼說的。」

  她鬆開男孩,把髒兮兮的袖子挽起來,給他看胳膊上的淤青和傷痕:「就像這樣,打得多了,就不會跑了,就永遠都是一家人了,對不對?」

  她順手抄起一塊石頭,砰的一聲砸在了男孩的額角上,順著眉毛一直劃到眼睛,血如泉涌。

  「這個,就是我給你的記號。」

  ……

  孟羲顏找了個藉口,逃也似地跑進廁所,扶著洗手台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沈煜野竟然是他?!竟然是當初那個被自己綁架了一年之久的男孩?!

  法盲竟是我自己!!!

  她只覺得一陣缺氧,腦子裡沈煜野的臉和當年那個男孩的臉重合起來,他眼皮上的那道疤痕至今未消,一眨眼就清晰可見。

  想起她剛剛看小說時,還跟系統開玩笑說,沈煜野不會是喜歡自己吧?不然一囚禁就五年,供她吃供她穿,錢多了燒的?

  現在她是一點兒都笑不出來了,沈煜野究竟喜不喜歡孟舒瀾另說,但他囚禁自己,絕對是為了報仇。

  想想那一年她是怎麼對待沈煜野的,她就禁不住後脊樑冒汗,汗毛都豎起來。

  嘶……害人終害己,她現在悔過還來得及嗎?

  「怎麼見了我就跑?不是要和我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嗎?」男人調笑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她猛地一抬頭,鏡子裡赫然是沈煜野那張似笑非笑的臉。

  「這裡是女廁所。」她強忍著驚懼,眼神卻不由自主地往他眼皮上那道疤痕飄,「你不怕被保安帶走嗎?」

  沈煜野笑了起來,他的聲音很好聽,比幾年前還要好聽,帶了些成年男性的低沉和穩重,直往孟羲顏耳朵眼裡鑽。

  可這笑聲再好聽,在孟羲顏聽起來也帶著幾分嘲弄。

  「我怕什麼?我只是走錯了洗手間,不像有些人,犯了綁架罪,不也好好兒站在這兒嗎?」

  見孟羲顏不說話,沈煜野也不急,叉著手一步步逼近她,皮鞋踩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他一伸手,撐在洗手台上,從後面將孟羲顏包裹在懷裡,下巴搭在她頭頂上,硌得她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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