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複診
花止認真的給舒燼講解了十字弩的用法,望山如何瞄準,殺傷力有多大,射程有多遠,什麼樣的情況下,十字弩的會受到局限。【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花止說:「相公,那邊有隻兔子,看見了嗎?」
小小的一團躲在草叢裡,只露出半截小尾巴,本來兔子尾巴就短,可以說只能看到兩根白毛。
舒燼抬起十字弩,瞄準了兔子。
花止說:「深呼吸,不要緊張,手要穩,對,放!」
箭矢飛射,咚一聲釘在距離兔子一步遠的樹幹上,舒燼第一次使用十字弩,能有這樣的成績,已經很不錯了。
十字弩的後坐力雖然沒有槍枝大,但對一個新手而言,這一點後坐力,是最影響準頭的,舒恆也是摸過弓弩的,第一次嘗試,都誤打誤撞殺了一隻母雞。
兔子受驚,拔腿就往反方向跑,花止一把奪過十字弩,飛快的進弩,看也沒看,只循著草木晃動的聲音往身側放出一箭,草叢裡便傳來兔子一聲低低嘶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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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止撿起兔子,命中後退,兔子還沒死,在花止手裡有氣無力的掙扎著。
舒燼鼓掌道:「娘子真厲害。」
花止又將十字弩遞給舒燼,說:「相公多練練,也能很厲害的。」
舒燼點著頭接過十字弩,面上一閃而過一抹哀戚,低聲說:「有的時候我在想,娘子要是不走的那麼快,便好了。」
她走的太快,舒燼總有一種,拼盡全力,也跟不上花止步伐的無力感,這樣下去,他們之間的距離,會越來越遠的。
花止沒聽出弦外之音,笑道:「這又何妨?相公若是覺得我走得快,喚我一聲,我就會停下等你的。」
舒燼摸不准花止這句話只是單純的回答那個問題,還是另有它意,笑道:「好。」
兩人繼續往前尋找獵物,在花止的耐心指導下,舒燼終於在失手四次之後,成功獵到了一隻山雞,高興的雙眼彎彎。
看看天色已經不早,兩人便往回走。
花止問:「走了一天山路,相公覺得累嗎?」
舒燼搖頭:「我不累。」
撒謊。
舒燼在家裡宅了多年,才調養一月,身體自然還是虛的,臉頰略顯蒼白,額頭上也掛著虛汗。
花止說:「相公,大夫問話,要老實回答,諱疾忌醫,可是壞習慣。」
舒燼尷尬的笑了笑,說:「還好,我堅持的住。」
花止問:「身上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嗎?」
這才是花止今日帶著舒燼出門的最終目的,經過一個月的調養,舒燼的貧血症已經好的差不多,到了尋找病根的時候。
這病根藏得深,他以往看了那麼多大夫,才會找不出病因,所以花止帶他上山,超負荷的活動之後,身體機能會被激發,相應的,有病根的地方,不適之感也會更明顯。
舒燼問:「我覺得肚子有點痛,這有問題嗎?」
花止將獵物換作一個手提,伸手在舒燼肚子上來回摸索,一邊摸一邊問,舒燼都老實的一一回答。
是盲腸的位置。
盲腸是大腸和小腸的中間站,裡面裝的,都是還沒完全消化的食物,按下去的時候,正常情況是軟綿綿的,但花止在舒燼的盲腸位置,按到了一小塊硬物,按到這裡的時候,舒燼的痛感也最明顯,應該是有腫瘤。
腫瘤長在盲腸里,會影響人對營養的吸收,久而久之,人體供不應求,自然就沒精神。
這種情況,現代醫學的處理方式就是開膛破肚一刀切,只能算是小手術,但花止犯了難,她只會殺人,不會做手術啊。
舒燼看花止面色凝重,更緊張了。
這個病,伴隨他八年,從一開始的怨天不公,到被迫接受,本以為自己這一生,便要這樣如一顆被蛀空的大樹一樣,默默枯萎,化作塵埃。
他從沒有任何時候,像遇到花止之後,怨恨老天爺為什麼給了她一個好娘子,卻不願意給他一副好身體,一想到他死之後,花止可能會改嫁去別的男人身旁,他就恨得不能幾乎不能控制自己。
感覺到舒燼微微顫動的身體,花止拍拍他,說:「這麼緊張做什麼,我又沒說不能治。」
花止沒有把握,但曾對中醫有過研習的她知道,中醫治病,講究頗多。
《皇帝內徑》曾提到,人的健康,要順從四時自然,不逆著來,這樣才是無為而治得其治,無為而養,得其養。
其中,關於人的先天之氣和後天之氣有大量的描述,大概就是說,人要先有與疾病抗爭的堅定信念,再輔與藥石外物,才能真正痊癒。
無論花止有沒有把握,給舒燼一定能成功的信念,這場病的治療,便算是有了好的開端。
聽到花止雲淡風輕,仿佛成竹在胸的聲音,舒燼才鬆開雙拳。
是了,當初所有大夫都說他不可能好起來,但他經過花止一個月的調養,現在不是生龍活虎,連山都能爬了嗎?
再進一步完全痊癒,也不是不可能啊。
舒燼笑道:「娘子說行,就一定行,我相信娘子。」
嗯,花止當初說對醫術「略懂」,還真是謙虛的能羞剎一眾白鬍子老先生。
兩人在山腳下等了一會兒,匯合了小翠,便打道回府。
時隔小半月,再次在鋪子裡出售新鮮的野味,立刻帶來一波哄搶,只剩下一隻瘦骨嶙峋的老山雞沒人看得上,便上了舒家的餐桌。
過了兩日,那位傳說中的天潢貴胄——青王殿下抵達西川,在縣衙稍事休息之後,便領著縣令和官差去往事發地帶。
舒燼還是每日都去縣衙報導,這讓花止萬分不解,縣令都不在縣衙了,還有什麼人要纏著他相公不放?
真是讓人生氣!
花止在山上尋了兩天,沒有找到老虎也沒找到野豬,又失去了獵殺小可憐的興趣,打發小翠一個人上山,自己躲在家裡和舒恆一起做木匠活。
舒家一宣布要對外出售織布機,便接到了好幾個訂單,把舒恆忙的做夢都在削木頭。
「請問,有人在家嗎?」
鋪子外傳來問話聲,花止起身開門,便見門外站著三個中年男人,當中一個白白胖胖的熟悉面孔,竟然是福祥酒樓的大東家萬員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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