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殺價
萬家手底下只有兩家布匹鋪子,而王家的布匹釵環產業,不僅在西川是頭一家,在整個康平郡,也是數得上號的,與王家交易,才是最優選擇。【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買貨,要貨比三家,買貨,當然也要。
舒恆轉頭問花止:「小止覺得如何?」
花止冷哼一聲,說:「萬員外不是特地讓人去給我打招呼,不要以為救了令公子一命,就能攀上萬家這棵大樹嗎?這倒是奇了,我還沒有找上萬家,萬員外倒是找上我來了。」
舒恆一聽這話,當即炸了,粗嗓門頂得更粗:「怎麼回事,說清楚!」
花止眼神嘲諷的看著萬員外,那看戲似的眼神,仿佛在說:你說啊,我倒要看看你能說出個什麼花來。
被人這麼直戳戳的揭穿心裡的小算計,繞是萬員外,也覺得面上掛不住,打哈哈道:「姑娘這是說的哪裡話,萬某一直對姑娘心存感激,絕對沒有做過這種事,姑娘放心,回去我就好好找找,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暗地裡挑撥我們兩家的關係。」
替罪羊這種小把戲,花止不吃。
花止說:「是不是你做的,無所謂,但咬人的,是你萬家的狗,你這個主人,就得擔責任。」
萬員外此刻,已經在心裡把丁掌柜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那廝信誓旦旦的跟他保證,他識人無數,只需三兩句話,就能摸清一個人心裡在打什麼算盤,回去之後,又信誓旦旦的跟萬員外說,花止這個人不行,最好有多遠離多遠,不要扯上關係,萬員外信以為真,這段時間,確實將花止拋之腦後。
現在看來,花止哪裡是想跟萬家扯上關係?
舒家手握新型織布機,有的是人求上門要做生意,根本不需要以救命之恩巴結萬家。
萬員外被臊的老臉通紅,硬著頭皮說:「姑娘說的是,萬某沒有管教好手底下的人,是萬某的錯。」
萬員外還是在轉移仇恨,索性花止懟了兩嘴,已經消氣,並未咄咄逼人。
眼看氣氛緩和,萬員外的腦子飛速轉動,說:「不知舒老弟家最近過得可還太平?」
舒恆一愣,這話怎麼聽著不對味呢?
萬員外故意頓了一頓,說:「張家沒有來找麻煩吧?」
舒恆更愣了:「張家,什麼張家?找什麼麻煩?」
萬員外心裡嘿嘿一笑,賭對了,他看花止是個無法無天、不通人情的性子,在外闖了禍,未必敢跟家裡講,這才故意提起張家,果然得逞。
萬員外故作驚訝:「舒老弟竟然不知嗎?」求我,我就幫你們擺平張家。
花止冷笑一聲,說:「阿爹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前陣子和相公出門逛街,張亭盛那個色胚,當著相公的面調戲我,我一時生氣,就把他打了一頓,張家現在,正在到處找我,想要找回場子呢。」
萬員外麵皮抖了抖:喂,姑娘啊,事情好像不是你說的這樣吧?丁掌柜可是親眼看見的,是你主動回應了張亭盛的調戲啊。要不是有先前這一遭,丁掌柜何至於看走眼?
照常理來說,花止這種無法無天的性子,要是西川人,早就在鎮子裡淪為各家各戶的飯後談資了,絕不可能默默無聞。
當日花止和舒家都穿著寒酸,連店小二都看不上,她又報了小河村名,張家才下意識以為,花止是哪個村疙瘩裡面走出來的野丫頭,這陣子張家也一直在西川附近的村落尋找花止。
張家和萬家都沒想到,花止還真就住在鎮子裡,也是燈下黑了。
舒恆一聽到張亭盛這個小魔王的名字,臉就黑了,咬著牙說:「張亭盛作惡多端,你打了便打了,她活該,可你幹嘛瞞著我們呢?」
花止毫不在意的說:「阿爹怕什麼?張家敢打上門來,我就敢叫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唉,你」舒恆氣結。
花止又說:「人都打了,梁子也結下了,有事我一人擔著便是,沒得說出來,叫你和阿娘擔心的睡不著覺嗎?」
舒恆無言以對,只能暗自錘腦殼,都怪舒燼,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花止不說便也罷了,他居然也敢瞞著家裡。
萬員外不僅臉皮抖,連眼皮都抖上了,丁掌柜看人還是準的,這姑娘,就是個禍精體質啊。
張家是西川的地頭蛇,隨便使點手段,就能逼得舒家這種做小生意的人家雞飛狗跳,居然還這麼不當回事。
萬員外說:「舒老弟不必擔憂,只要你肯將織布機的圖紙賣給我,張家那邊,我來擺平,絕不會讓張家來影響你們過日子。」
舒恆陷入兩難。
要是先前,在知道萬家欺辱過花止的時候,萬員外說出這句話,舒恆一定會抄起掃把將他打出去,但是現在
花止畢竟年紀小,脾氣也張揚古怪,不明白張家的可怕之處,舒恆明白啊,惹上張家,若是沒有足夠強硬的靠山,張家能折騰的舒家在西川待不下去。
現在看來,與萬家合作尋求庇護,是最好的選擇了。
花止冷哼一聲,說:「萬員外開價吧。」
萬員外心裡一喜,知道這樁生意十拿九穩了,現在就看,這價格能殺到多低。
萬員外沉思片刻,伸出一根食指,說:「一百兩。」
舒恆幾乎要暴起打人。
一百兩不少,對舒家而言,是夠一家子人豐衣足食過個兩三年的,但萬家是要買織布機圖紙啊。
這個價格,簡直是掐著舒家的脖子欺負人。
花止挑起秀眉,說:「行啊,十台織布機,半月後會準時送到萬家。」
萬員外心情好,剛端起舒家的粗茶品了一口,入口苦澀還沒來得及吐出來,就被花止這一句話氣得噴了。
家丁拍著萬員外的後背,順了好一會兒氣,萬員外才緩過來,抬眼,便見公媳兩,一個目光不善,一個滿是戲弄。
萬員外說:「姑娘怕是誤會了,我說的是織布機圖紙的價格。」
「哦。」花止煞有介事的點點頭,說,「那您請吧。」
縴手指向門外,下逐客令了。
萬員外已經數不清自己今日在花止手裡茬了多少口氣,先是一見面就關門拒客,再是當面質問,現在又要攆他走。
哼,小姑娘就是年輕,不知天高地厚!
萬員外說:「舒老弟也是這個意思嗎?」
話雖沒有言明,但舒恆明白,萬員外的意思是,今天他從這裡出去,明天張家就會知道花止住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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