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夜探
半夜,又下雨了。【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滿天無光,整個府衙只有幾盞小燈籠發出微微光亮,被雨絲一擋,弱的跟要斷氣一樣。
花止輕手輕腳翻過院牆,落在廊下,一閃身,便融於黑暗中。
這麼好的天氣,雨夜人們貪懶,又能微風掩蓋細微響動,正適合暗探,就是衣服濕了,黏在身上有點難受。仟仟尛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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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回老本行工作,現代高級機密大樓花止都能潛進去,在這種地方,花止不費吹灰之力,便摸到了趙金的書房裡,在書房裡上下搜了一圈,都是些公文卷宗,乍一看,還以為趙金真是個一心向著百姓的父母官呢。
沒找到什麼有用的,花止正準備去趙金的房間摸一摸,剛走到門口,就聽見一串細微的腳步聲傳來,掩在細雨滴答里,稍一疏忽,便會忽略。
花止手指扣動機關,系在手腕上的飛天爪扣上房梁,帶著花止藏在頭頂的黑暗裡。
一個身著蓑衣的人影自雨中走來,推門進入房間,蠟燭燃起,脫下雨具,正是西川縣令趙金。
「老爺回來了?」一個頗為嬌媚的聲音自裡間傳來。
一個年約四十,身上還帶著幾分小女兒嬌俏的趙夫人走出來,一邊拿著干毛巾給趙金擦拭臉上的雨珠,一邊撒嬌似的道:「都這麼晚了,老爺還何必親自去一趟,交給那個姓張的打理不就好了嗎?」
說起姓張的,花止就免不了想起張家那兩個白白胖胖的父子兩,不過西川姓張的人很多,也不能定論。
趙金坐在小桌邊,倒了杯茶潤嗓,才說:「我是賭上了頭上這頂烏紗帽在做這件事,如此重大,怎能全都交於他人?必是要親自去看著,確認一切妥當才能放心的。」
趙夫人緊張的問:「都布置好了?確認不會失手吧?」
趙金拍拍夫人的手,說:「你且安心,讓文兒也安心,我籌謀這麼久,不會失手的,這一次,別說是青王親至,便是聖上親自來了,私動賑災糧,也是誅九族的大罪,他們必須死。」
私動賑災糧,別說西川這麼屁大點地方,便是王孫貴族,也是要喝一壺的。
趙金這是,拿到了誰私動賑災糧的證據嗎?
袁斌死在遠化,此事應該還在調查,新任洲令尚未任命,難不成,是梁州守備?
可趙金一個文官,沒有去找武官麻煩的必要吧?
趙夫人拍拍飽滿的胸脯,露出一個嬌俏笑容,說:「妾身就知道,老爺是最疼我和文兒的。」
趙金明顯很吃這一套,笑道:「安心再等一天,後日一早,好戲開場,帶著文兒去看吧。」
兩口子又說了些閒話,便嘻嘻索索的睡了,花止直等到屋子裡傳來趙金的呼嚕聲,才從房樑上下來,幽怨的看著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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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她來得不巧吧,她確實聽到了趙金在籌謀什麼東西。
說她來的巧吧,趙金到底在打什麼算盤,又一個字都沒聽到,這廝嘴巴怎的這麼緊,兩口子淨打啞謎,真是噁心。
花止好奇的抓心撓肝,只能嘆息。
轉眼,看見趙金回來時在廊下留下的腳印。
雨夜潮濕,腳印還未完全消散,而且,好像還有點別的東西。
花止嫌棄的伸出兩根手指,抹起地上的濕泥土看了看,又聞了聞,嗯,是豆腐渣。
花止勾起嘴角,進入黑暗裡。
半柱香後,花止出現在北街邊緣。
豆腐這個東西在現代是家家都吃的東西,但這個年代則不然。
民間有言,有肉不吃豆腐,有豆腐不吃白菜,足有證明,豆腐在古時候的窮苦老百姓心中,也算半個葷菜。
而西川市集,賣豆腐的商戶,南北家各有一戶。
南邊那家離舒家近,最近幾日沒聽說什麼特別消息,想來,便是在北街這家的附近了。
花止圍著豆腐鋪子及院子轉了一圈,終於在屋後發現了一串還沒完全積水的新鮮腳印,這裡,連著豆腐商戶排水溝,地面上,是有一些還沒被野狗吃掉的豆腐殘渣。
花止順著腳印的方向又走出一段,前方一個小院裡,傳來燈光。
即便是在舒家,也要為了節約蠟燭早早睡覺,這個院子看起來不咋的,還有人點著燈,就稀奇了。
花止悄悄摸過去查看,屋子裡,坐著兩個普通人打扮的漢子,正守著燭火昏昏欲睡。
花止輕手輕腳的從側面翻進屋子,一下就被屋子堆的滿滿當當的麻袋吸引了視線。
糧食,這個毫不起眼的屋子裡,居然堆滿了糧食。
呵,就說趙金那廝不可能拿不出糧食賑災,原來大頭都被他吞了,悄悄的藏在這裡呢。
那他,就不是拿到了別人私動賑災糧的證據,而是打算用此事冤枉別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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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奇怪了,西川他最大,還有什麼人值得他冒著生命危險來算計呢?
花止想不明白,也不會死扣腦袋硬想,所幸目的已經達成,花止便輕手輕腳的離開,返回舒家。
未免幾個長輩知道了要擔心,舒燼沒有點燈,只在黑暗裡打轉,見到花止回來,才長舒一口氣,問:「娘子,你可算回來了,可有遇到什麼危險?」
花止說:「那些個笨蛋,連我的裙角都摸不到,能給我帶來什麼危險呀?你就安心吧。」
舒燼拿了干帕子過來給花止擦頭髮,說:「快把濕衣服脫了吧,小心著涼。」
兩人在黑暗中摸索著收拾好了,躺在床上,花止說起今晚收穫,沒頭沒尾的東西,兩人都猜不出個所以然,只能作罷。
在家賦閒,花止便帶著五小只在院子裡學習。
林東子不能說話,和家裡人交流格外困難,花止便打算教教大家手語,不要再發生上次一樣,有重要情報溝通不出來,差點耽誤事的情況。
幾個小孩相處了一段時間,長風和藹有責任心,林東子脾氣也好,加上年紀相仿,大家相處很愉快,學起手語來,比識字還認真。
突然,鋪子外面傳來一陣沉甸甸的腳步聲。
「這是要幹嘛呀?」路人疑惑。
「不知道啊,誰家死了這麼多人嗎?」路人不解。
花止扭頭一看,一眾大漢抬著五口棺材走進剛修繕好的鋪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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