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引蛇出洞


  「那就是林司正?還真是一表人才。【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且說呢,聽說他這次破了掏心案,想必日後前途無量。」

  「而且聽說這個人從來不尋花問柳,是個實打實的正人君子,要是誰嫁給他,可是三生修來的福氣。」

  「……」

  被異性喜歡的同時,同性自然就不高興了,很快便有人找了過來。

  「林大人。」

  一男子走過來做了個揖,他一身書生扮相,手執一柄摺扇,長相文弱,衣服選用上好的雲錦,應該是哪家的世家公子。

  林遠回了個禮:「不知公子是?」

  男子聲名在外,一聽林遠不認識他,他的小廝立馬出來了,聲音中還帶著點看不起人的意味:「我們公子可是十二歲就中了秀才,被武帝單獨召見過的陳硯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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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遠想了想,沒印象,而後裝作懂了的樣子點了點頭:「陳公子。」

  「聽說林大人是個破案奇才,不知詩詞歌賦如何?想我們長安城大多以文采動天下,今日景色宜人,和風溫煦,不如你我各自作詩一首,讓這周圍的文人墨客,大家閨秀各自評評,也當一樂事。」陳硯時再次做了個揖。

  樂事?

  我看你是想看我成為樂事吧?

  林遠在別人看不見出翻了白眼,而後說道:「林某就是一介武夫,想來詩詞歌賦還是得由你們這些世家公子來,林某就不摻合了。」

  「唉,怎麼能叫摻合呢?」陳硯時打斷了他,繼續說道:「林大人就當是遊戲,好不好的不打緊,主要是出來玩樂。」

  「陳公子,還是算了吧,聽說他可是從外面的貧民窟出身的,能當上司正已經是老天厚愛了,別說詩書了,可能就連這字都認不全吧?」那人說完便哈哈大笑起來,旁邊的幾位聲稱自己是讀書人的也都一起鬨笑起來。

  終於知道原主為什麼不願出門了,原主確實對詩詞歌賦一竅不知,然而在這和平年代,詩詞歌賦反而比武力更受人歡迎,而且自己的出身總是能成為別人說三道四的工具。

  既然想來找茬,那我奉陪到底。

  真當我九年義務教育是白學的,想當年哥唐詩三百首背的那叫一個滾瓜爛熟。

  「好,那幾位先作吧,也讓我看看我們秀才的文采。」林遠做了個請的手勢。

  清水河的西邊有一個口岸,一隻野鴨在裡面撲棱著翅膀,大聲叫了起來,對岸有一顆姻緣樹,圍了不少的剛接親的夫妻和前來求取姻緣的信男信女。

  陳硯時想了想,開口說道:「有了,且聽我說來。四月清水萬里晴,千帆過盡孤鶩鳴。接天池水色難辯,隔岸尤有痴情人。」

  林遠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不錯。」

  陳硯時做了個請的姿勢:「林公子請。」

  「積雨空林煙火遲,蒸藜炊黍餉東菑,漠漠水田飛白鷺,陰陰夏木囀黃鸝,山中習靜觀朝槿,松下清齋折露葵,野老與人爭席罷,海鷗何事更相疑。」

  林遠最喜王維,喜歡王維筆下的田園生活,對他的詩簡直倒背如流,再加上如此休閒的日子,他的詩再合適不過。

  「獻醜了,陳公子。」林遠做了個揖。

  陳硯時愣了一下,頓時慌了起來,旁邊的幾個小姐看著林遠更加的喜歡起來。

  「沒想到林公子不僅會破案,武功好,而且文采斐然。」

  「這詩充滿了田園之氣,想來林公子也是個淡泊名利之人,文人風骨,真是不錯。」

  「……」

  有喜歡的,就必定有不喜歡的,陳硯時旁邊的人說道:「要我說林大人的詩是不錯,不過不及陳公子的應景,要我說還是陳公子的更勝一籌。」

  「不應景?怎麼的我覺得此詩再應景不過了,如此良辰美景,描寫一些自己嚮往的生活有何不可。」李白不知從何處冒出來,拍了拍林遠的肩膀:「林兄,沒想到你有如此文采,你這藏拙藏的太好了,連我都沒有看出來。」

  「李兄過獎了,不及李兄之萬一。」林遠謙虛的說道。

  「必,林兄就別謙虛了。」

  李元芳也跑了過來:「就是就是,林遠哥哥就是這麼厲害,你們這幾個有本事寫一首比這好的,什麼意境,不過是不敢認輸罷了。」

  旁邊的幾個文人被小孩子如此一說,立馬羞紅了臉,推搡著走開了。

  珍珠撅著嘴說道:「我看他們就是故意的,想讓大人出醜,沒想到大人如此厲害,現在反倒是他們自作自受。」

  「今日風景不錯,不說那些了,玩我們自己的。」林遠說道。

  李元芳點了點頭:「陸風哥哥,我們繼續去放風箏吧?」

  「走。」

  玩了一天,林遠覺得自己放鬆了不少,第二日便開始自己的工作,回到了大理寺。

  他再次提審唯一活著的那個黑衣人,讓所有人都出去,自己一個人待在牢房裡。

  黑衣人經過這幾天的嚴刑拷打已經遍體鱗傷了,雖然林遠反對這種酷刑,但是沒有辦法,這就是這個世界的方式。

  「我已經沒什麼可說的了,殺了我吧。」黑衣人說話的時候嘴唇在顫抖,聲音囫圇不清。

  「當然不會讓你這麼快死,你對我來說還有很大的用處,從今天開始,不會再有人對你用刑了,你也不用想著有人會來救你,現在外面只會有想要你命的人,所以,老老實實待在牢房裡,或許能保住你自己的性命。」林遠在他周圍走著,警告著說道。

  「你不殺我?」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林遠搖了搖頭:「殺了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黑衣人看著他的笑容,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變得冷了下來,讓人止不住的渾身顫抖:「你要幹什麼?」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好好配合我,我能讓你活下去,你現在要知道自己的形式,你出去只有死路一條,還有你的情人。」林遠警告道。

  「你把小淺怎麼了?」聽著自己的喜歡人的事,黑衣人變得激動起來,掙扎著,忘記了自身的傷痛。

  「你放心,我說過了,只要你剛好配合我,你們都不會有事。」

  近幾天,林遠把黑衣人的祖上幾代都扒了出來,知道他名叫趙邵,而後走訪了不少地方才發現這個趙邵有個情人,名叫慕淺,和他是同鄉,不過保護的很好,要不是慕淺認出趙邵的畫像,他都不知道。

  「我都配合,你們別傷害她,求求你們別傷害她。」趙邵請求道。

  林遠走出去:「陸風,把人帶下去,近日不要再用刑了,他已經答應我,會告訴我一些我想知道的。」

  「會不會是他的計謀?」陸風問道。

  林遠笑了笑:「給他幾天時間也不耽誤我們什麼事,反正掏心案的兇手抓到了,這個人,我有的是耐心。」

  「是。」陸風領命下去。

  林遠去到狄仁傑的書房:「狄大人,已經都安排好了,我會安排我信任的人,我帶隊親自盯著,您放心。」

  「如此就好,你下去吧,既然是你布置的,就你全權負責吧,不用什麼都來向我匯報,我既然信任你,你便放手去做。」

  「謝大人。」

  林遠出了門,把陸風帶回了家,珍珠端出茶水給兩人:「陸大人也來了,午飯就在這吃吧,我已經在做了,很快就好。」

  「剛好我有事和你談,就在這吃吧,也不差你這碗飯。」林遠說道。

  「那邊叨擾了。」陸風禮貌的說道,繼而問道:「大人,您找我來可是有什麼事要交代?」

  林遠點了點頭:「陸風,你是我在大理寺最信任的屬下,眼下我有件事情,我只放心你來做。」

  陸風半跪下來,雙手抱拳:「謝大人,陸風一定不負大人所託。」

  「起來吧。」林遠抬了抬他的手臂:「行了,我和狄大人懷疑掏心案的兇手另有其人,但是目前沒有證據,現在破案關鍵在那個黑衣人,我今天故意那麼和你說,就是為了讓牢房中的人都聽見,因為大理寺有內奸。」

  「內奸?」陸風不可置信的問道:「大理寺可都是經過嚴格的審查才進來的,居然會有內奸?」

  「不錯。」

  「所以呢?有什麼是我要做的?」陸風問道。

  「我布了一個局,你這幾天好生看管著那個黑衣人,這幾天不出所料應該會有人過來暗殺他,你的任務就是仔細觀察,查出那個人。」林遠囑咐道。

  「是,下官定不負大人所託。」陸風再次跪下。

  「能不能不要一言不合就下跪啊,起來吧,我找你必是因為我足夠信任你,而且在大理寺中,我也只信任你。」

  「大人,放心。」

  兩人說完,珍珠的飯菜也做得差不多了,正在往外端著飯菜,林遠和陸風趕忙過去幫忙。

  陸風笑著說:「以前大人都是走到哪吃哪家,現在珍珠姑娘在就是好,天天都有熱飯菜吃,而且話說珍珠姑娘的手藝是真的不錯。」

  「大人吃的慣便好。」珍珠笑著解開做飯穿的圍裙,笑著說道。

  「行了,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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