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二章 神秘對頭


  安定,錦繡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往日聞名北地的頂級歡場,現在是門前冷落鞍馬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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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一場夜襲,讓很多人驚魂難定。

  商貿不興,有錢的富商凱子沒了。

  錦繡樓的生意能好起來才怪。

  那些士紳名流家裡沒了進項,誰有心情尋歡作樂?

  少之又少!

  黃龍江水路不靖,好不容易滌盪一清了。

  眼盼著能恢復如昔了吧?

  遼軍過江偷襲太原府了。

  南邊的賊寇正剿著呢。

  這豈不是?

  雪上加霜?

  樓里的老鴇子春十三娘八面玲瓏。

  往日,她一張巧嘴能吹出花兒來。

  最近,除了唉聲嘆氣,也沒別的話了。

  她彎腰在西閣樓央求道。

  「晚晴姑娘,你……唉……」

  「東城邱家也算大門大戶的,就是去趕個堂會彈個琴。」

  「咱們這生意,總得……」

  閣樓里傳來一陣細聲細氣的婉轉女聲。

  「春嫲嫲,晚晴只是客居錦繡樓,當初不是說好了?」

  「出不出去應酬?得看晚晴自願?」

  「上門唱堂會?晚晴自忖,還沒掉價到那個份兒上。」

  春十三娘趕緊賠罪道。

  「哎喲喂,晚晴姑娘,您可是京城四大花魁之一。」

  「誰敢強迫您去唱堂會?」

  「行行行,老身馬上去回了邱家。」

  她不敢再糾纏下去了。

  原本生意就不好。

  要是再逼走了這位特邀而來的台柱子。

  幕後東家,還不得撕了她的皮?

  細聽腳步遠去,閣樓里裊裊婷婷地走出位貂裘美女來。

  明眸粉腮,柳眉如煙。

  瞧一眼,秋波流轉百媚生。

  笑一分,梨渦清淺嗔煞人。

  她蓮步輕移,直往花房而去。

  身後跟著的黃衫中年女子,低啐一口。

  「春十三娘一天真煩人。」

  「錦繡樓生意不好,跟咱們有何關係?大環境如此嘛!」

  貂裘女子輕笑道。

  「月娘,錦繡樓是咱們皇城司,秘密經營多年的產業。」

  「要的不就是春十三娘這般負責的人兒?」

  「唉……看來,她也確實為難。」

  「以我慕蓉婉晴這般的身份,都要去唱堂會,其他姑娘……」

  「回頭你給上面寫一份呈文。」

  「今年的收益抽成,得改改。」

  「要不然吶,大名鼎鼎的錦繡樓,真的要關門大吉了!」

  「對了,嚴慎那邊進度如何?」

  黃衫女子玉娘苦笑道。

  「小姐,哪有那般容易?」

  「人家沈麟家裡,足有三位嬌妻美妾。」

  「他這輩子就來過一次錦繡樓,還把沈忠孝懟得吐血。」

  「噗嗤!」慕蓉婉晴忍不住樂了。

  這位北地第一才子,果然與眾不同。

  可自己的任務,怎麼辦?

  她公開的身份,是京城四大花魁之一。

  被安定錦繡樓特邀獻藝的。

  總不能貿貿然跑去瀘水見沈麟吧?

  也真是奇了怪了。

  這世上,還有才子不喜歡逛青樓的。

  「難道,非要等到五月初五的錦繡詩會?」

  「照這局勢,今年的詩會開不開的了,還兩說呢。」

  「沈麟也未必來呀!」

  「不行,還得讓嚴謹想想辦法,把他誘出來。」

  月娘一拍腦門,恍然道。

  「哦哦,老嚴帶人去瀘水了。」

  「他不是有荒草灘的地形圖麼?」

  「臨走時,他說實在不行,找個機會就把沈麟綁了。」

  什麼?

  又搞綁架?

  上次皇城司駐真定千戶,聽信了黃家人的蠱惑,擅自做主。

  把埋在沈家集十來年的暗樁,卯爺丁婆都犧牲了。

  結果呢?

  雞飛蛋打,反送了卿卿性命。

  慕蓉婉晴頓住腳步,粉臉含煞,聲如寒冰。

  「嚴謹瘋了麼?」

  「小小百戶官,好大的膽子。」

  「擅自行動,簡直不把我這位金牌使者放在眼裡。」

  這……好像也怪不到人家嚴百戶吧?

  還不是你成天催得緊。

  多半,他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呢?

  月娘勸道:「小姐,嚴謹本事不小。」

  「人如其名,行事很謹慎的。」

  「綁了沈麟,交給您審一審,再放了他不就行了?」

  「反正,咱們只要東西,又不要他的命。」

  有你說的這般簡單就好了。

  那小子出門,隨時帶著幾十個鐵甲衛士。

  嚴謹有什麼依仗,自信能得手?

  「不好!」

  「走,回房取地圖!」

  「你讓平叔走一趟荒草灘。」

  「及時阻止,免得打草驚蛇!」

  慕蓉婉晴哪裡知道?

  她念叨的皇城司百戶官嚴謹。

  已經帶著人緊追沈麟進了北邙山。

  嚴謹的真實目的,不是綁架沈麟。

  而是竭盡全力殺死他。

  皇城司心心念念想要的東西,好像在嚴謹心裡。

  一個銅板都不值!

  山道難走,沈麟等人很多時候不得不下馬步行。

  一路上實時碰到邙山村的百姓,大多數都背著大大的背篼。

  裝滿了鐵礦石正汗流浹背的往山下走。

  有年過四十的老漢,也有二三十歲的壯婦。

  就是沒有年輕的男子。

  誰叫邙山村人丁稀薄呢?

  總共不到六百人口。

  其中一百多年輕男女都加入鐵軍了。

  還有幾十個女子要麼進了柳楚兒的織布坊。

  要麼就在沈麟家裡做女衛、幫傭。

  信得過,就可勁兒用唄。

  山上也有些丁壯,大半兒在挖礦呢。

  少數幾個還得組織礦場和村裡的日常防禦。

  「啊呀?村長,你回山……喲,沈大人?」

  「您這是去咱們村里做客?」

  沈麟笑眯眯地幫一位老者順了順背篼。

  讓他靠崖歇得舒服點。

  「老人家,您這年紀,背一擔鐵礦石,太辛苦了。」

  「咋不買一匹馱馬?」

  老頭笑的見眉不見眼,以手做扇,扇著風。

  「哈哈哈,有勞大人掛懷。」

  「這算啥?再多幾十斤都背的起。」

  「嗨,照料馱馬多麻煩?」

  以前下山了,還得用馬車中轉。

  每個人就限定一百二十斤,也就是一擔的分量。

  山里人也不會作假。

  三叔沈忠和交接的時候都懶得過稱。

  現在下山就是小西門。

  這些邙山村村民要求放一台稱。

  不少壯婦能背起一百七八十斤鐵礦下山。

  他們嫌棄背少了跑冤枉路。

  這位老伯頭髮鬍子都花白了。

  年紀沒有六十,也有五十幾。

  家裡人敢讓他多背才怪呢。

  閃著腰咋辦?

  當然,常年練武的老人家,哪怕六十歲了。

  背個百十斤,走下山路還是不打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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