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七章 歷史性會晤
最初剛上北小島隔離時,秦王迫不及待的想跟沈麟見面。【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畢竟,聞名久矣。
沈麟這些年的成就,儘管藏著掖著大半兒,放出來的邊邊角角也足夠震撼楊念廣了。
見面就在眼前。
堂堂王爺居然有些意遲遲。
他倒不是擔心沈麟會對他不利。
而是他實在看不懂沈麟。
很簡單,鐵鋒軍經過四年發展,已經成為左右中原局勢最強大的一股力量。
恐怕連遼國都得忌憚幾分。
可你看沈麟的作為呢?
去年攜帶著十萬具甲鐵騎自陝西路回來,一舉殲滅了幾十萬賊寇,聲勢一是無倆。
那時候,跑去河北西路撿便宜的遼軍也沒多少不是?
沈麟要是一鼓作氣,完全能拿下整個河北西路的。
耶律大越手握龐大的遼國鐵騎,一旦後路被鐵鋒水軍切斷。
他敢不敢在真定、平州一帶跟沈麟決戰,還兩說呢!
換成楊念廣,他肯定要賭一把。
贏了,就徹底占據了河北西路。
輸了,大不了退回安定府三角區好了。
有強橫的水軍在手,遼國根本沒有一戰盡功的可能。
大不了,就丟了半個忠縣和易縣唄!
把百姓遷走好了,又不是沒機會打回去。
然而。
沈麟龜縮了,他搶了唐州就沒動彈。
七八月份,二十幾萬大名軍完全就是投奔他去的。
結果他把人家打發到貧瘠的洛陽山區去了。
他取了韓朝先的孫女兒,卻不要人家的軍隊。
韓老頭得多後悔?
以再次擴軍近半的鐵鋒軍實力,拿下平城五縣給韓朝先當根據地很費勁麼?
結果如何?
沈麟依然穩如狗!
今年該有大動作了吧?
你都把十五萬澶州軍都整編了。
哦,還順手要走了五萬大名軍。
本王聽說鐵鋒軍從成立那天起,就要走精兵路線。
也就是說,你那四十萬陸軍,可都是朝著具甲騎兵發展的呀!
都這份實力在手了。
你還要穩?
本王都不知道該如何形容你了。
這世界上,找不到更合適的動物形容你,奈何?
最可氣的是。
你居然有閒心把大批鋼鐵用來造遠洋大船,而不是打造兵甲,舉義師,救天下萬民於水火?
沈麟笑盈盈地登上北小島,卻看到楊念廣的臉色臭臭的。
啥意思?
你自己得了傳染病,隔離七天不應該麼?
到頭來,你怪我咯?
「見過秦王殿下!」
沈麟拱拱手。
他可沒多少尊卑觀念,鐵鋒軍都廢除跪拜禮了。
見面拱手,很正常嘛!
楊念廣擺擺手,示意他別客氣。
「去沙灘上走走?」
「聊聊?」
沈麟自無不可。
「走!」
「那就聊聊!」
一幫親衛、軍將都沒有跟上去。
反正大伙兒都很熟了。
儘管隔離了幾天,兩個島子卻很近。
天氣好,都能看清彼此。
北小島的沙灘不大,兩人慢悠悠地走出幾百米。
楊念廣突然爆發了。
他跳著腳指著沈麟的鼻子罵道。
「姓沈的,你到底在玩什麼?」
「啊?」
沈麟嚇了一跳。
哥,咱沒找你惹你吧?
你是不是發燒還沒退呢?
「喂!」
「你幾個意思?」
「玩?」
「我哪裡玩了?」
楊念廣氣咻咻地罵道。
「手握幾十萬強軍,你當自己是中原過客呢?」
「老大人曾經說過,你這傢伙要不是生活所逼,一定會是北邙山下一隱士!」
「本王……我看你算狗屁的隱士。」
「你就是個抱著老婆孩子熱炕頭,守著一畝三分地,不思進取,混吃等死的土老財。」
沈麟摸摸鼻子,心頭有些明悟了。
他坦然地笑道。
「這不挺好麼?」
「天下之大,自有能人出。」
「關我屁事啊?」
楊念廣哆嗦著手指,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幾百米外的一幫軍將、親衛面面相覷。
搞什麼?
第一次見面,兩人就吵起來了?
秦王好像個炸藥筒子呢!
馬秉義很了解沈麟在一幫鐵鋒軍將士們心中的地位。
他真擔心,秦王別把關係搞僵了。
「我去看看!」
周尚吉一把攔住他。
「別……別去添亂!」
「有些事情,我們不方便旁聽的。」
陳威聳聳肩膀,無所謂地笑道。
「沒事兒!」
「咱家大都督很好說話的。」
他可是知道。
沈麟自身武力值不高,可惜命得很。
一身的「小秘密」不老少。
什麼藏在兩臂間,更加小巧的破空弩啊!
暗藏麻醉針的袖箭啊!
……
防刺甲什麼的就更被說了。
秦王再多十個,也不可能對大都督造成什麼傷害。
另一頭,沈麟看場面有些冷,於是笑道。
「你們呀,一個個的,怎麼都想著為生民立命,為天下謀太平?」
「要知道,有些事情,非人力所及。」
「就算活活累死,也未必做得到。」
「比如我那個耿直的大伯,忙忙碌碌一輩子,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何必呢?」
「你看我瞎搞亂搞幾年,都比他幾十年的成就大。」
「你知道,這是為啥麼?」
秦王果然被吸引了,一臉認真地問道。
「為啥?」
沈麟豎起兩根手指道。
「第一,我不爭!」
「第二,我埋頭苦幹,從不喊口號!」
楊念廣相信,沈麟絕對不會胡謅兩個理由來忽悠他。
但他就是鬧不明白。
既然沈麟不爭,可為何地盤也在緩慢擴充呢?
鐵城那個團體,短短四年多,能成長為影響天下局勢的恐怖勢力?
沈麟看這位年輕的王爺一臉懵,雙眼都快失去焦距了。
他便好心的提醒道。
「我不爭,但是,別人欺負我了。」
「我的反擊,還是很用力的!」
「我喜歡踏踏實實做好每一件事情,走好每一步。」
「大周走到今天,從上到下都有責任。」
「單獨怪罪誰,沒有意義!」
「你覺得百姓死難,很可憐。」
「可封丘的和京畿百姓比雄州、以及我瀘水的百姓幸福了快三百年了吧?」
「我們找誰說理去?」
「我不爭!」
「但我哀其不幸,怒其不爭!」
「兩種不爭,是不一樣的!」
秦王聽明白了。
沈麟不是沒有慈悲心,他只是管不了那麼多人。
他需要保護的人,越來越多。
親疏有別!
「那……本王……」
「我該怎麼辦?」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