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魔的出手


  楚白狼的臉色終於變了。【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他冷眼皺眉,殺氣將其環繞,冷笑道:「你也配?」

  語氣中的嘲諷味很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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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更多的還是刻意壓制的憤怒,以及屈辱。

  「我配不配,不是你說了算的,而是由長公主來決定。」

  李三思直視著楚白狼,眼中的恐懼之意漸漸消散。

  不知為何,面對殺氣騰騰的那把刀時,他突然多了種有恃無恐的感覺。

  片刻沉寂,他再次開口,「不知道你跟在長公主身邊這麼多年,有沒有在她的閨房中過過夜?我想應該沒有吧?畢竟她親口跟我說過,我是唯一一個可以深夜陪在她身邊的男人。」

  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一直保持著微笑的姿態。

  眉眼之間的得意和張狂之色愈發清晰。

  說實話表情有些欠揍。

  有挑釁的意思。

  但他卻覺得還不夠。

  在這位動不動就要提刀威脅自己,並且仗著六樓的修為,便始終擺出高高在上姿態的楚白狼面前,他不想有任何的示弱。

  如果可以的話,他還想說出更多誅心的話去痛擊對方。

  但楚白狼明顯不想再給他機會。

  對方的憤怒已在此刻趨向於飽和,眼中也已經看不見任何情緒……冷漠之餘,忽有一幕無比慘白的刀光漠然驚起,迅速占據了他整片瞳孔。

  他握刀的手沒有動,刀意卻逐漸升騰,開始匯聚。

  眨眼間便已凝結成實質,聚集於刀鋒之下,蓄勢待發。

  似乎是感應到了自家主人的憤怒,沉寂許久的古刀也不再低調,開始瘋狂顫鳴。

  它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將半跪在長街當頭的那個男人一刀兩斷了。

  沉寂的氛圍持續了很久。

  動手之前,楚白狼恢復了那張冷漠臉。

  在他看來,不管李三思再說些什麼,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所有的一切,都將以對方的死亡而宣告終結。

  至於李三思此刻表現出來的有恃無恐的態度,想來也不過是他臨死前的無能反撲罷了。

  楚白狼承認那些話確實對自己造成了不小的衝擊,也讓他無比的憤怒。

  但也僅僅如此罷了。

  只要殺了李三思,什麼都能解決。

  什麼氣都能出了。

  什麼恨都會煙消雲散。

  至於殺了李三思之後將要承擔的後果,他雖有憂慮,卻並不是很擔心。

  執筆人衙門沒理由會為了一枚小小的銅牌來跟自己死磕。

  長公主也許會很生氣,也可能會對自己略施懲戒,但既然人都死了,她難過兩天也就差不多了,絕不會追究到底。

  關於這一點,他還是有信心的。

  畢竟在過去的那些日子裡,對於聽雲軒後花園裡的那些幕後之賓,楚白狼殺得也不少了,但長公主從沒有多說什麼。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楚白狼才是跟在長公主身邊最長久的人,最信任的人。

  也是最想要的人。

  他的純陽之身,長公主可是喜歡的很。

  他也早已想好,只要自己登上了七樓,必然要將自己這蓄養了將近二十年的精元氣魄,完完整整的交給長公主。

  至於李三思,這個登徒子!他算什麼東西?

  有什麼資格染指長公主?

  心念至此,楚白狼的殺意愈發飽滿。

  古刀之下的可怕氣息也已經盡數傾散開來。

  「希望你的腦袋,能和你的嘴一樣硬。」

  楚白狼冷眼凝望著李三思,緩緩開口:「而我也很想知道,沒有了公主殿下以及執筆人的庇佑,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廢物,究竟還有什麼倚仗。」

  說話間,他掌心所持握的古刀已然平舉向前,雪白刀芒將天邊漸起的紅光徹底覆蓋。

  可怕的刀意隨之而起,將半跪於地的李三思完全籠罩。

  接下來的那一刀,帶著必殺的信念,以及難以摧折的決心。

  四周的空間也已被他的刀勢盡數封死。

  就算有人路過,只要對方不曾登上七樓,就絕對無法闖進來。

  所以當前處境下,楚白狼不認為李三思還能夠活下去。

  他對自己的刀有著絕對的自信殺一個登上二樓的李三思跟踩死一隻螞蟻沒什麼區別。

  可讓他不解的是,如此生死之際,為何李三思的臉上沒有出現半點恐懼感?

  是在裝腔作勢,還是打算認命了?

  楚白狼冷眼微挑,將心緒放平,漸起的殺意之下興起了更多的嘲諷。

  他不願再去想太多,此時黎明已至,人聲漸起,他甚至已經能聽到身後聽雲軒中傳來丫鬟太監們奔走忙碌的聲音。

  想來公主殿下應該也很快起床了。

  他必須速戰速決。

  古刀隨之抬起蓄勢,於半空停滯片刻後便準備將刀落下。

  可就在這時,李三思起身了。

  他低下了頭,被風吹散的髮絲遮住了他的臉,也遮住了他的雙眸。

  所以楚白狼沒有注意到,他那原本深褐色的瞳孔中,不知何時已被深沉的血色占滿。

  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冷厲且肅殺。

  他靜默在原地,身姿筆直,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看上去和平日裡的姿態沒有任何區別。

  可不知為何,楚白狼卻忽然有些不安。

  他竟然從李三思的身上感覺到了一絲威脅。

  很沒來由。

  他皺起眉,片刻沉寂,很快便將心中所有負面情緒強行壓下。

  古刀在半空停滯了一瞬,稍有遲疑,只是很快便又拋開了一切顧慮將其落下。

  這一刀勢大力沉,帶著他登上六樓之後的所有修行氣魄,以及行走刀途之上的所有感悟不敢說是他修行至今的最強一刀,但一定是他最決然,也是最一往無前的一刀。

  這一刀既然已經落下,便沒有理由再收回,哪怕長公主此刻出現在這裡也不好使這是絕對的必殺一刀。

  古刀劃破長空,驚起的雪白刀光仿佛將當空而落的陽光都切割成了兩半。

  李三思那長長的影子也已在刀光侵襲之下斷裂成幾截。

  可這枚執筆人小銅牌卻依然固守在原地,低著頭不曾言語,更沒有躲避的打算。

  看他的樣子,像是已經完全放棄了抵抗。

  古刀瞬息便至,落至李三思頭頂上空時刀光猛然暴漲,似天幕垂落,原地靜止的李三思在這一刀之下渺小的有些可笑。

  結束了!楚白狼右手握刀,為李三思的命運做出了最後的審判。

  可很快,他那稍顯快意的表情突然定格住了。

  眼神逐漸震驚。

  落刀的動作亦變得無比緩慢,直至完全靜止。

  那一片可怕的刀光最終也沒能完全傾瀉而下,而是突然停在了李三思的頭頂上空,距離不過兩寸。

  場間陷入驚寂。

  無人說話,就連風聲似乎都已經消散。

  安靜的氛圍之間,肅殺之意卻並沒有減退半分。

  反而變得愈發濃厚。

  楚白狼握刀的手竟然開始顫抖起來,他望著眼前的那副畫面,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冷漠的神情變得無比複雜。

  只見長街暗角,陽光暫時無法照耀到的地方,李三思身處朦朧的暗影之間,面對楚白狼的可怕刀幕不僅不讓分毫,反而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看上去像是下意識的抵擋動作。

  有種飛蛾撲火的即視感。

  可當右手去到刀光之中時,平鋪打開的手掌卻在瞬間變成握拳之勢,似天幕橫開,遮住了一切那一刻,當空而落的所有刀光像是被潑上了一層濃墨,變得無比暗淡,似黑夜吞噬了光。

  楚白狼心神俱震。

  卻來不及思考太多。

  他想將古刀收回,尋找下一個落刀的時機。

  卻發現李三思的右手竟然繼續往上探去,然後,他握住了自己的刀。

  掌心在鋒利的刀口間摩擦,卻無法傷害他分毫。

  那一雙看似平平無奇的右手中像是蘊藏著無比恐怖的力量,握刀之後,任憑楚白狼如何用力,抽刀或是繼續出刀,那把古刀都穩穩的停在李三思的掌心中,像是與之融為了一體。

  楚白狼的面色漸漸變得蒼白,他第一次在李三思的面前感覺到了什麼叫恐懼。

  他試著與古刀溝通,可神念感知下,卻發現有一道更加強大的神念擋在了路上,將他與古刀之間的聯繫完全切斷。

  「這怎麼可能?」

  楚白狼默然驚起,忍不住叫出聲來,「李三思,你」

  話沒說完,身前的李三思右手卻已猛然下落,將古刀往回拽去。

  一股可怕的力道頓時順著刀身闖入楚白狼的掌心,霸道到讓人難以想像。

  楚白狼想要硬扛,可似烈焰灼燒般的刺痛感瞬間自掌心竄入識海,即便以他登上六樓的強橫體魄也無法抵擋,最終只能被迫棄刀。

  同時抽身急退。

  對於一位驕傲的刀客而言,放棄自己的刀,無異於放棄了自己的尊嚴。

  楚白狼作為修刀一脈的翹楚,自然更是視刀如命。

  所以棄刀的第一時間他便開始懊惱,憤怒和爆動這兩種情緒瞬間湧上心頭,將所有恐懼強行壓下。

  就在他聚集全部的六樓真力,準備頂風而上,將古刀重新奪回的那一瞬間,李三思卻已經右手一震,將那把刀完完整整拍入地下,只留下了一個刀柄在風中沉靜。

  奪刀而不用,對於楚白狼而言,這樣的羞辱比殺了他還要致命。

  他驚怒之餘,更加激起了拼命的念頭。

  整個人瘋了一般朝著李三思衝殺過去。

  手中雖已無刀,刀意卻仍然環繞全身他當空而起,瞬息而落,來到李三思面前時,他的雙手已然交叉,做出了落刀的動作。

  掌心相接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幕刀芒。

  不曾燦烈,卻足夠炙熱。

  其中所蘊含的鋒利氣息相較之前並沒有弱上多少。

  反而在挽回尊嚴的動力驅使下,這一次的落刀更多了幾分搏命的意思。

  不容小覷!

  一聲長嘆突然從李三思飄散的髮絲之間響起,「爬蟲,不自量力雖然比一般的爬蟲要厲害一些,強壯一些,但爬蟲就是爬蟲,就算再怎麼憤怒,又能改變些什麼?」

  這是李三思的聲音,卻並不是他的語氣長嘆聲中帶著十分久遠的歲月氣息,以及讓人難以想像的滄桑感。

  落入楚白狼耳中時,猶如驚雷炸響,直擊識海深處。

  他驚恐不已,衝殺而至的身形瞬間僵持住。

  但掌心中所持握的刀芒卻還是在此刻完全落下,破開風聲和陽光,狠狠斬向前方低著頭的李三思。

  冷笑聲起,李三思很不屑的揮出了一拳。

  只是一拳,勢如破竹的刀芒瞬間便被摧毀殆盡,連半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與刀芒心神相連的楚白狼還來不及驚恐,原地佇立很久的李三思終於動了。

  左腳剛剛邁出的瞬間,他整個人便已消失在了原地。

  破空聲起,拳意相隨。

  等到他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了楚白狼身側。

  與之相對並肩之時,拳意亦至,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直接轟在了楚白狼的腹部只是瞬間,楚白狼身上那件貼身細甲便炸裂成寸寸碎片,在拳意摧折之下逐漸化作飛灰消散。

  他整個人則被這一拳猛然轟退。

  沿途雙腳觸地,深入地下,那一層層堅硬紮實的青石板塊頓時順著後退的動作而寸寸斷裂,四散的石屑和灰礫沖天而起,在陽光下掀起了一場朦朧的沙石風暴。

  李三思卻沒有就此止步。

  而是繼續提拳而上,在楚白狼落地之前,又是一套連續組合拳轟出,驕傲且冷漠的楚白狼心態炸裂,整個人已經完全散失了還手能力。

  就在這一拳又一拳的衝擊之下往後直退,直到行至另一處長街暗角中時方才止步。

  所謂的止步,其實是跪下。

  他的全身力氣早已在重拳之下完全耗盡。

  強橫的六樓體魄也在那如潮水一般的攻勢之間徹底崩壞。

  他無力跪下,臉色蒼白的像是一個死人。

  只能眼睜睜看著李三思的身形瞬間逼近,可怕的氣息隨之而來那個看上去沒有任何神奇之處,可出手卻猶如山脈崩塌般的拳頭在他的瞳孔中逐漸放大,似乎下一秒便會落在他的身上。

  他閉上了眼,隱有不甘。

  更多的還是屈辱和疑惑一個只有二樓境界的登徒子,怎麼可能會有這麼硬的一對拳頭?

  此時李三思所表現出來的實力,至少是七樓的標準。

  甚至有可能登上了八樓。

  這怎麼可能?

  楚白狼沉下心,努力克制著心頭的恐懼。

  他深吸了一口氣,最終選擇了閉眼,安靜等待那一拳的到來。

  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內心慌得一批。

  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人能在真正意義上無視死亡。

  即便是驕傲到不可一世的楚白狼,面對死亡時他也無法做到無動於衷。

  甚至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比任何人都要畏懼死亡因為他的修為來之不易,他的刀途光明燦爛,他的人生有無數種可能,對於這樣一個有著美好未來的人而言,他怎麼可能做到無視死亡?

  此前無懼,是因為他對自己實力的強大自信。

  可如今面對這般可怕的重拳,他的自信早已和他的體魄一般,被錘得七零八落,消散無蹤了。

  留下來得,只有等死得一顆心。

  可數息過去了,拳意卻並未臨身,只是懸停在身前半尺左右,微微顫動,像是在決定要不要落下。

  楚白狼雖有疑惑,但出於對自己最後一絲尊嚴的堅守,他沒有睜眼。

  卻突然聽到李三思在這時開口了,「不殺?留著他幹嘛?一隻小爬蟲而已,殺了就殺了,跟踩死一隻螞蟻有什麼區別嗎?」

  這傢伙是在跟誰說話?楚白狼皺起眉,「爬蟲?是在說我嗎?」

  疑惑關頭,李三思陷入了短暫的沉默之中,似乎是在等待著誰的回話。

  氣氛突然安靜下來,顯得有些詭異。

  楚白狼調整好呼吸,將心緒逐漸放平。

  同時真力漸起,從識海涌動而出,蓄養的刀意也正在一點點恢復當中。

  片刻後,李三思的聲音再次響起,「你這隻小爬蟲怎麼跟本尊說話的?啊?今天要不是本尊出來救你,你怕是早就被那隻小爬蟲一刀剁死了!還有機會教本尊做事?哼!你死了不要緊,要是連累了本尊,你有幾條命來償還?」

  聲音極沉極冷,帶著一股莫名的桀驁之意。

  楚白狼聽出這是李三思的聲音,但是卻敢肯定這絕不是李三思的口氣。

  「難道場間還有別的高手在?是他控制著李三思出拳?」

  楚白狼心思漸凝,覺得很有可能,「而且那個高手還是一個相當自傲的人物,甚至腦子有可能不太正常,畢竟正常人誰會自稱本尊?」

  他等待了一會兒,果然,李三思話音落下之後,便又陷入了一段時間的沉默之中。

  楚白狼決定悄悄睜眼,看看是否真的有第三人在場。

  此時李三思又開口說話了,這一次的語氣明顯暴躁起來,「小爬蟲,你再敢頂撞本尊,小心」

  聲音剛起,便又戛然而止。

  剛剛睜開眼的楚白狼心中一驚,沒來由恐慌起來。

  因為他發現,聲音確實是從李三思飄散的髮絲之間傳出來的。

  而那個聲音之所以會停下,想來是應該知道自己正在觀察他。

  片刻沉寂,楚白狼壓下心中所有恐懼,凝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場間驚寂,無人回話。

  李三思的面容依然被髮絲遮住,看不真切。

  他握著空拳,強橫的拳意在楚白狼身前沸騰呼嘯,持續了很久,最終在一聲長長的嘆息聲中消散。

  風聲漸起的關頭,李三思仍沒有任何回應。

  卻忽然轉身,朝著最初既定的方向緩緩走去。

  他雙手背後,孤獨而行,看背影頗有幾分高手風範。

  楚白狼靠著剛剛恢復過來的一絲真力站起身來,朝著他離去的背影再次喊道:「你到底是誰?」

  他始終無法接受,輕而易舉間便將自己的刀勢完全攻破的人,會是那個自己最看不起的執筆人小銅牌。

  「大魏執筆人,李三思,也是你永遠無法追趕上的人。」

  李三思漸行漸遠,借著風聲傳來一句話:「如果不是你逼人太甚,今天我就不會暴露自己的真正實力,現在你應該知道,自己和我之間的差距有多大了今日看在長公主的面,我放你一馬,日後你若再來找死,我絕不再留手。」

  聲音隨鳳飄散,轉瞬無蹤。

  留下楚白狼獨自一人在風中凌亂。

  失魂落魄的姿態倒也顯得有些可憐。

  通往執筆人衙門的長街之上,走了一段距離過後,李三思將垂落至額前的髮絲全部撩落至肩頭,神情間的冷漠和肅殺之意悄然退去,眸間血光也緩緩消散。

  長長吐出一口濁氣後,他忽然開口,「你這一口一個本尊,一口一個爬蟲的,也不怕楚白狼那小子起疑心?」

  聽上去像是在自語,但體內很快便傳來了回應,「所以本尊要殺了他,你為何阻止?」

  語氣中頗有些不滿。

  李三思沉澱思維,看到被關押在金色牢籠中的魔道祖師正在暗影中發著脾氣,不由無奈嘆道:「以楚白狼的身份,他若是死了,必然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到時候鐵定會被人順藤摸瓜找到我的頭上,一頓審問盤查之後,若是發現了你的存在,豈不是更加糟糕?」

  魔的聲音很快響起,「畏畏縮縮,且是魔門風範?」

  「我是人,不是魔。」

  李三思說道:「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可真是全靠你了,要不然可真就著了楚白狼的道了誰能想到那小子膽子這麼大,竟然真的敢殺我,看來」

  話沒說完,就被魔給打斷,「你這隻廢物小爬蟲,落到誰的手上不都是被隨意欺負?依本尊看,你還是把這具身體的掌控權交給本尊,我保你順順利利修行,絕不會再有半點差池。」

  「你認真的嗎?」

  李三思問道。

  魔感有戲,「認真到不能再認真了。」

  「那就告辭了。」

  李三思罵罵咧咧退出了思維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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