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道體真香
「練過御氣道?」周老坑問道。【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會一點,剛入門。」白小真答得非常謙虛。
「打我一掌試試,記住,是發氣攻我,拳頭不要打實了。」周老坑吩咐道。
白小真伸出手掌,距離周老坑約莫半尺,催動精氣,全力外放。
周老坑當即搖頭,「二重天大成初期。小弟,這個水平可進不了大坑場,就是進小坑場,也是賠錢的結果。」
大坑場指中州龍虎大擂台,小坑場指其它州的龍虎擂台。御氣道二重天大成境,相當於仙光教高級法師。
「老坑爹,晚輩境界雖低,但身體結實,很耐打。」白小真自信滿滿道。
周老坑更堅決搖頭,「三重天以下的對手,你可以靠結實把他扛死。可三重天以上的對手,一掌就可震碎你五臟六腑,你怎麼扛?」
白小真淡然一笑,他有足夠的信心,可以一拳打爆三重天的對手。可他更知道,就是說了老坑爹也不會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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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先當一陣子沙包吧,等你上了三重天,再找機會上擂台。」周老坑不容置疑道。
「好。」白小真答應得很爽脆。
他來中州的目的,就是為了接觸御氣盟,能混入大坑場,已達到第一步目的。至於打擂台,不過是個幌子而已。
片刻後,周老坑帶著白小真出門了,說是上大坑場,卻先帶他去了舊衣店。
老坑爹為他選了幾套行頭,白小真輕輕一吸氣,已嗅到一股腐臭味。
他不禁蹙起眉頭,「老坑爹,我還是去買套新的吧。」
「小弟,你以為是去相親呀?穿新衣服進去,一瞧就曉得是菜鳥,誰會請你?」周老坑不客氣的揶揄道。
白小真沒撤,只得付錢買下這幾套舊衣,並且還得當場換上。那股發霉的味道,令他老是作嘔,可謂苦不堪言。
大坑場在南郡東南郊外,他們走的當然是地下通道,並且都戴著面具。這在地下世界,是最正常不過之事。
一路上可以看到,大多數人都戴著口罩,也有戴面具的,只有少數人露出真面目。
周老坑解釋說,不露面的基本是外來人,有些是因為犯了事,但大多只是不願惹事。
這一路上,自然少不了收過路費的。有些路段,甚至幾百米就遇上一夥。周老坑只是揚揚手中銅牌,那些痞子趕緊躬身退開。
不急不慢地行了三個時辰,到了坑場側門外,周老坑亮出手中銅牌,門衛也是馬上放行。
老坑爹找到熟人通融後,免除了排隊之苦,直接進去體檢。
量了身高和體重後,主持體檢的管事,讓他脫掉衣服,然後抄起一根鐵棍,前前後後猛抽了他十幾棍。
白小真身子晃也沒晃,並且一副很享受模樣。
「不錯,甲等,給他上號吧。」管事吩咐道。
女簿記將他領到另一頭,為他上號,按慣例,他還要取個響亮的綽號。
「任打不死。」白小真隨口道。
「任打不死?」女簿記懷疑自己聽錯了。
白小真點點頭,「對,任打不死。」
「那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起這個綽號的話,僱主下手可能會很重!」女簿記好心提醒道。
白小真微微一笑,「無所謂,反正我也希望多一點磨礪,說不定除了掙錢,還能順便提高自己。」
女簿記以充滿同情的目光,瞟了他一眼,「唉,真是沒見過世面的大孩子!很快,你就會哭著求我改名!」
白小真又是微微一笑,卻不再搭訕。於是一錘定音,他成了任打不死,編號是甲四八。
女簿記給了他一件黃馬褂,上面有他的編號和大號。然後,由一名男護衛領他去等候室。
三千平方尺的一間大室內,已有百多號漢子在等候客人點牌。
他們這些人,名義上叫陪練,實際上就是人肉沙包,專供選手熱身尋找感覺。
這些人看向白小真的目光,基本上充滿惡意。因為他一來就是甲等,這意味著這些乙等沙包,更加難以被人問津了。
「我靠!你娘痹的叫任打不死?」
「兄弟,你之前在那混的,咋從沒見過你?」
「不用問了,你娘親就是個裝逼犯!」
「嘿,兄弟,你是來這裡得瑟的麼?你娘痹的一個菜鳥,居然敢叫任打不死?」
面對挑釁,白小真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可一名精悍的漢子,硬是擋住了去路。
「嘿!小娘養的!叫你呢,和老子玩裝聾作啞,你骨頭癢啊?」他兇巴巴喝道。
白小真火氣倏地往上竄,「傻小二,小爺骨頭一向很癢,你想動手就別憋著!」
那漢子馬上退後兩步,再加速往前沖,徑直往白小真身上撞去。因為這裡有規矩,動手動腳者,一律痛揍一頓,然後扔出去。
這些事情,周老坑一早叮囑過他了,因此他也不動手動腳,同樣是動身子,大踏步往前一迎。
「嘭!」
兩人撞到一塊,發出一聲悶響,精悍漢子當即倒飛,而白小真身子卻晃也不晃。
「夥計,你怎麼撞人啦?地方這麼寬,那裡不可以走,非要往這位兄弟身上撞?」馬上有人指責道。
有人更激進,一把揪住白小真黃馬褂,「你小娘親想欺負人,是不是?」
「放手!」白小真喝道。
「你娘親的!你敢……」
「啪」的一聲脆響,那人話未說完,已被白小真一巴扇飛,旋轉著飛到幾米外,牙齒更是落了一地。
「護衛,甲四八動手打人了!快來鎮壓他!」有人大喊道。
有人更是直接動手,拳腳交加。白小真絲毫不含糊,你一拳打過來,他就一拳迎上去,你一腳踹過來,他就一腳踹過去。
偌大的等候室內,頓時亂成一片,咆哮、慘嚎和骨裂聲,交織成一片。
「甲四八,馬上停手!」四名護衛掄起鐵棍,沖了過來。
白小真隨即脫離戰鬥,退到一邊去,可其中兩名護衛,仍是繼續撲向他,兩根鐵棍兜頭劈下。
他雙臂一抬,同時攥住兩根鐵棍,「兩位大哥,找錯對象了吧?」
「你小娘親的!老子要找的就是你!」一名護衛怒罵道。
「放肆!你敢在這裡撒野,叫你死無全屍!」另一名護衛厲聲喝道。
兩名護衛一邊吼叫,一邊同時起腳踹向白小真。
「混蛋!」
白小真急退,同時雙手一拽,將兩名護衛拉倒。
「有人造反啦!打死護衛啦!」一群人肉沙包馬上大喊大叫。
「閉嘴!」白小真厲聲喝道。
他這一聲咄叱,還真的將眾人震住了,甚至有人想,這該不會是某世家公子,來此消遣的吧?
人肉沙包在此打架鬥毆,雖然不多,卻也並非稀奇,可敢向護衛動手的,之前沒人聽說過。
這間室內一共有十六名護衛,但一時搞不清白小真底細,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恰好這時,傳音筒響了。
「甲四八號上鍾!請馬上去十九號貴賓室!重複,甲四八號上鍾!請馬上去十九號貴賓室!」
「甲四八號,你先去上鍾吧。我會報告管事,回頭再處罰你!」護衛頭目悻悻道。
白小真昂首挺胸,目不斜視地走出等候室,由一名侍男領走了。
十九號貴賓室足六千平方尺,卻只有寥寥十來個人。一見白小真挺著大肚子,扭擺著羅圈腿進來,幾名年輕人不禁發笑。
「有沒搞錯?這不是個巨人症患者麼?居然還任打不死!」一名少女哂笑道。
侍男忙一個大鞠躬,「回耿小姐,這人已經過崔管事鑑定,抗打能力確實為甲等。」
「好啦好啦,打死也是坑場負責!開始吧!」一名濃眉大眼的青年,有點不耐煩地道。
這青年名叫耿二猛,是神掌門的少門主。剛剛哂笑的少女,是他的妹妹,叫耿雛鳳。
「胖子,能抵住我十掌,就當你完成任務了。」耿二猛大咧咧道。
白小真淡然一笑,「那十掌以上呢?」
「超過十掌,加倍給你賞錢!」耿二猛豪爽道。
「這樣吧,我這人不貪心,每多打一掌,給我一百塊就行了。對了,用腳用肘子統統都要計數。」白小真笑眯眯地道。
「大哥,這胖子一副吃定你的模樣,該不會扮豬吃老虎吧?」耿雛鳳叫道。
「那我倒想瞧瞧!看掌!」耿二猛喝道。
他右掌斜斫白小真左肩,但只用了五成力量。白小真雙腳自然張開站立,不閃不避,坦然受了這一掌。
「謝了,但真的不用客氣。」白小真微笑道。
「放肆!」耿二猛暴喝道。
他仿似遭到奇恥大辱,隨即發瘋般攻擊白小真,當然也是出了全力。
狂吼聲中,耿二猛竟高高躍起,一腳直踩向白小真腦袋。白小真一個旋身避開了,同時面露慍色。
「崔管事,我可以反擊麼?」他沉聲問道。
「假如客人允許的話,你可以還手,但必須點到即止。假如客人不允許,絕對不可還手!」崔管事揚聲警告道。
說話之間,耿二猛已狂風驟雨般,一氣攻了幾十招。白小真看似笨重臃腫的身軀,卻如雨燕般矯健,縱躍騰挪,從容避過所有攻擊。
「死胖子!本少爺命令你,立馬給我站住!」耿二猛怒喝道。
「耿少爺,你知道本場的規矩,陪練在性命受到威脅時,有權閃避。」崔管事不卑不亢地提醒道。
「老子花那麼多錢,就是為了看一頭豬跳舞?」耿二猛怒問道。
「耿少爺,你花的錢,不足以買一條人命。」崔管事仍是不卑不亢地答道。
「崔管事,那你說多少錢?本少爺買斷這頭豬!」耿二猛氣急敗壞吼道。
此時,一直不動聲色的掌門人,兩道劍眉一揚,「虎兒,你過頭了!」
耿二猛忙停止攻擊,向老爹作揖,「父親,孩兒看這胖子身手還可以,想買斷他回家當陪練,不知父親意下如何?」
「這個事情,你和崔管事商量吧。」耿悍淡然道。
「耿少爺,實在抱歉!本場和任打不死簽的是短約,耿少爺要買斷的話,必須找他本人商談。」崔管事拱手道。
耿二猛一聽,氣得兩眼圓睜,死死盯著白小真。
「胖子,你不是叫任打不死嗎?幹嘛連我一掌都不敢接?」
白小真不屑地一笑,「不光你爹看出問題,就連你妹,都看出問題了。」
「什麼問題?」耿二猛愕然問道。
「你真的是一隻弱雞!」白小真同情地嘆氣道。
耿雛鳳一聽,「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來。
耿二猛一聽,卻滿臉青筋暴凸,「你娘親的找死!」
他發瘋一般撲向白小真,「有種的吃我一掌!」
耿二猛使出吃奶的力氣,一掌立劈白小真腦袋。這一回,白小真只是稍稍一偏頭,讓他劈在右肩上。
隨之,耿二猛雙手箍住白小真脖子,跟著就是連環沖膝。連沖了幾膝,白小真卻紋絲不動。
這下,耿二猛更是怒不可遏,咆哮著高高躍起,一個劈肘兜頭劈下。
白小真左手上探,一把攥住他的右肘,如若捏住小兒手臂一般輕鬆。
「你去死!」
耿二猛左手五指如劍,猛戳白小真右眼。
「你找死!」
白小真右手一翻,已如纏絲一般,將耿二猛手腕扭轉,正要折斷之際,一股氣浪在他耳邊爆開。
只聽到「嗡」的一聲後,白小真右耳就已聽不到聲音。更糟糕的是他頭暈目眩,腳步踉蹌,幾乎無法站立。
這不是炸彈爆炸的結果,而在三丈之外的崔管事,突然向白小真發出一拳。
「帶他下去,我稍後會處理。」崔管事吩咐道。
「是,崔管事。」護衛大頭目應道。
崔管事轉身面向耿悍抱拳,「耿門主,今日就到此為止吧,如何?」
「耿某實在慚愧,給崔管事添麻煩了。」耿悍忙也拱手道。
崔管事自然也象徵性地,再客套一下,「耿門主言重了,應該慚愧的是崔某。」
白小真被押到一間靜室,除了一張長椅,別無一物。這是一間待處理室,不是審訊室,基本上不存在動刑的可能。
這名大頭目,跟隨崔管事多年,深知他的脾氣。
假如他說「你們先問一下」,那就是拉去審訊室。若說「我有空再處理」,那就是關黑房子了。
半刻鐘後,崔管事進來了,輕輕一揮手,大頭目等人趕緊退出去。
「小子,你非常有天賦,可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天才!」
白小真木然坐在長椅上,沒有任何反應,不過內心裡,卻一點也不平靜。這回,他真是徹底栽到家了。
眼前這位高高瘦瘦的老頭,看起來皮包骨頭,仿似一陣風都可吹倒。不料自己,居然連他的一拳都扛不起。
「老夫知道,你心裡一定不服。你一定想著,要是老夫在你這個年齡,一定抵不住你一拳,對麼?」篳趣閣
「不錯!老夫在你這個年齡,只是個無名小卒,連外面的小護衛都不如。可是老夫告訴你,這種對比毫無意義!」
「因為你遭到的,只能是現在的老夫!而在四十年前,恐怕你老爹都未出世,你又如何遇上老夫?」
白小真肅然起立,恭恭敬敬地一個長揖,「晚輩若能活過今晚,必定終生謹記前輩的教誨!」
「哦,你知道老夫要如何處置你?」崔管事問道。
「一場九死一生的決鬥。」白小真從容答道。
「來人,送甲四八號去四號選手區,好好招待!」崔管事下令道。
「是是,崔管事。」大頭目忙點頭哈腰領命。
大頭目領著四名護衛,將白小真夾在中間,送到了四號選手區。
「甲四八號,你是先去洗個澡,還是先大吃一頓。」大頭目問道。
「一起。對了,別忘了找兩個丫鬟,幫我搓搓身子。」白小真脫口而出道。
「老娘的,你小子還真會享受!」大頭目笑罵道。
果然,白小真所有的要求,都得到了滿足。這對坑場來講,根本就是小事一樁。
「小子,你想不想知道今晚的對手?」大頭目問道。
「不想。」白小真答得很乾脆。
大頭目繼續瞎扯,「話說那個知彼知己什麼的,你真的不想知道?」
白小真卻已經有點膩煩,「我知道自己一定會贏,這已足矣!」
此時此刻,白小真正泡在浴池裡,一手抓著燒雞,一手摟著一名美女。而另一名美女,則正在幫他搓背。
「任打不死,莫非你還會算卦?」大頭目喋喋不休問道。
「大頭目,我答了,你就馬上消失,如何?」白小真真的不耐煩了。
「你這小子!好吧,你要能說出個道理來,老子馬上消失!」大頭目悻悻地應道。
「其實很簡單,因為這世上的傻逼,實在是太多了,所以大多數的人,一定會押對方贏。因此這一場決鬥,我就非贏不可。好了,你可以消失了。」
白小真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一個時辰後,白小真獲准進入擂台場熟悉場地。這時他才明白,為何叫這裡作坑場了,因為它就是在石山底下,整體開鑿而成,形同大坑。
整個坑場就是件藝術品,每一處地方,都不是堆砌,而是雕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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