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魔氣愈烈


  同時曉過來的,還有五明堂的堂主,明遠。【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他本是要陪著時曉去尋找江靖塵,卻在山下得知了江靖塵又成了魔王之子,即將被處以雷劫之刑,二人這才馬不停蹄地趕往靈山上。

  只不過,他實在沒有想到,這個看著柔柔弱弱,遇事還容易紅眼睛的小姑娘,那麼可怕的雷劫,居然都敢衝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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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劫已過,如今可怎麼辦?」靈尊皺了皺眉頭,問道。

  兩方打鬥暫時停了下來,都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看來,只能親自動手了……」

  姚清寒咬咬牙,就要提劍上前去,卻被一旁的楚弦攔住了去路。

  「要殺了江靖塵,不妨先殺了我。」楚弦冷冷道,怒光從眼睛裡投射出來。

  姚清寒有些不滿,因為這楚弦畢竟是靈山弟子,他看向了容詞,想要得個首肯。

  可容詞的表情明顯遲疑了一瞬,然後搖搖頭。

  怎麼?這個臭丫頭殺不得?姚清寒有些不解,莫非楚弦有什麼身份是他不能動手的?

  江靖塵只是將時曉小心翼翼地摟在懷裡,沉默不語。

  他突然想起來,自己本來打算送給時曉的梔子花香囊還未交給她呢。

  「看,師兄送你的禮物,師兄……沒有食言……」

  江靖塵顫顫巍巍地從身上掏出一個有些皺了的香囊,上面繡著的梔子花潔白小巧,漂亮極了。

  他有些瘋了似的自言自語,還將那個香囊放在了時曉的鼻子前。

  「很香吧。」

  「我也覺得香。」

  彩玲有些心疼地看著江靖塵,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卻要遭受這些。

  如是她不曾被聖女娘娘罰入靈山,重新化蝶,以她當初與桐在一塊兒時的法力,她絕對可以把江靖塵救下來的。

  手無縛雞之力,眼睜睜看著自己在乎的人受難,簡直心如刀絞。

  而就在這時,容詞趁著時芸笙走神,一掌大傷了她,朝著江靖塵而來。

  無論她能不能成仙,江靖塵都不能活。

  她必須殺了他。

  「江靖塵,你振作一點啊!」謝九辰提醒江靖塵,可江靖塵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一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就在大家都以為容詞即將要手刃了江靖塵的時候,江靖塵突然抬眼,身上的巨光將容詞彈出了幾米開外。

  容詞被那道光波重傷,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來。

  接二連三的人靠近江靖塵,都會落得這個下場。

  江靖塵輕輕放下時曉,緩緩起身,看向所有人的神情都是淡淡的。

  「諸位若是想要我的命,大可以直接動手,何必費這麼大功夫,讓雷劫來取我性命。」江靖塵早已將淚水擦拭乾淨,一字一句質問道。

  他們沒有講話。

  「還是說,你們怕我?」江靖塵冷哼一聲。

  姚清寒皺眉,厲聲道:「現在我便可以送你一程。」

  說著,姚清寒使出了瓊山的避世劍法,朝他而來。

  一劍一式,江靖塵都無比清楚,因為這套劍法,正是當年姚清寒偷的山月的那一套劍法。

  而他,早已在幻境之中,全數學會,輕巧躲過。

  「沒想到這麼多年,你自己倒是一點長進都沒有。」江靖塵冷笑,在躲避姚清寒的劍時,還會給他殺個回馬槍,弄得姚清寒只想罵娘。

  這小子,又要引他攻擊,又只是虛晃一槍,就像在戲耍自己……姚清寒咬咬牙,他完全沒有想到,江靖塵居然已經厲害到這種地步了。

  其他人見勢不妙,紛紛上前幫忙,可奈何江靖塵就更開了掛一樣,完全應付的輕鬆得當。

  就在那第一道雷劫打下來時,江靖塵體內的功脈,早已一舉突破二階,甚至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往三階衝去。

  姚清寒,容詞等人對他的進攻,其實都是在為他功脈上漲而助力,所以他越戰越來勁。

  這便是恐怖的魔王血脈。

  眾道士體力漸漸弱了下來,愣愣地看著黑氣漸重的江靖塵,心中頓生不安。

  「江靖塵在魔化……他要魔化了!」人群之中,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但只要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正道中人,誰會渾身散發黑氣……

  容詞見狀,怒斥道:「都說了此人不能留,你們到底還想怎麼樣!」

  她這話其實是說給時芸笙的,但時芸笙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有些不以為意。

  「你們真的以為,就憑雷劫就可以殺死魔王之子?」時芸笙冷笑道,「容詞,我奉勸你,得饒人處且饒人,別把災禍引到仙陸來。」

  「否則你的成仙大業,也別想繼續了。」

  容詞手心緊攥,她費勁一切心思,就是為了成仙,為此,她不惜傷害了身旁的人,做了各種不好的事情,怎麼可以被一個毛頭小子毀掉!

  「可你若是不擋下雷劫,江靖塵早就死了!」容詞喊道。

  「雷劫殺不死他,只會助長他的修為。」楚弦幽幽道,「掌門,您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什麼……

  容詞愣住。

  「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楚弦笑了,她看著容詞的臉青一陣白一陣的,比唱戲的還厲害。

  看來容詞是真的以為,楚弦是去搬救兵的,但其實,一切都是她的計劃罷了。

  楚弦在下山前,偶然經過了容詞的寢殿,還聽到了容詞和許月玲的對話,知道了她們要合夥將江靖塵殺死的事情。

  去往洛都的路上,她便一直想著這件事情。

  她沒有告訴江靖塵靈山有陷阱,還引導他上山。

  都是為了讓時芸笙入局,讓容詞自食惡果。

  楚弦這人,雖然表面上看起來無所謂,玩世不恭,但實則內心,早已有了自己的思量。

  「你……你這個小毒婦……」容詞連裝都懶得裝了,直接衝著楚弦而來。

  裴玄見狀,擋在了楚弦身前。

  「論惡毒,誰有您惡毒啊。」楚弦輕輕拍了拍裴玄的肩背,示意他放心。

  她走向容詞,在她耳邊輕輕落下一語。

  「我娘,是你害死的吧。」

  聞言,容詞不可置信地看著楚弦。

  「時芸笙都告訴你了?可她當年明明不在啊……」容詞有些失魂落魄,不知道是因為什麼。

  其實時芸笙沒有告訴她當年的事情,但她自己早已猜了個大概。

  憑藉黃安伯一個凡人,如何能知道桐在生產那日會身體會顯露出金光。

  必定有個人來引導他。

  而她想破了腦袋都想不到還有誰會比容詞更狠毒。

  如今看著容詞這樣的反應,楚弦已經確定了。

  「容詞,你為什麼要害她?」楚弦百思不得其解,「明明聖女的存在,並不會影響你的掌門之位。」

  在靈山一直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聖女屬於神族,其血脈不宜成為門派中的掌門,一般默認為長老。

  所以,聖女桐至少在利益上,是與容詞沒有什麼衝突的。

  「你說話啊!」見容詞遲遲不回應,楚弦直接吼道,而這一吼,倒是讓所有人都可以聽見。

  誰也不知道楚弦這邊發生了什麼,大多數人的注意力都在江靖塵這邊,因為此刻的江靖塵,內力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控制,隨時隨地,都有可能發狂。

  江靖塵瞬間挪移到了姚清寒跟前,一手提起他的脖子,使他腳底離地。

  很顯然,江靖塵的眼裡似乎只有姚清寒。

  他平靜地看著姚清寒,手心只要稍稍一用力,就能把姚清寒的脖子擰斷一樣。

  「江靖塵……你……」姚清寒被卡著脖子,說不出來話,只能勉強吐露出幾個字來。

  「你是如何突破三階的?」江靖塵的語氣微沉,看向姚清寒時,也是淡淡的,很不像他平常的樣子。

  「你為什麼栽贓我,那內丹,不是你挖的嗎?」

  「你真的覺得,一個德行有虧損的人,可以登仙嗎?」

  「在你下第一次手的時候,就已經是在自毀前途了,你知道嗎?」

  面對江靖塵的幾連問,姚清寒的面上已然發白的可怕,脖頸處的血管被長時間壓迫,導致他無法呼吸。

  他撲騰著身體,手扒著江靖塵的手掌。

  「我不知道……」姚清寒說話斷斷續續的,「但你想不想知道,當……當年蘇……蘇慕妗是怎麼死的……」

  一聽這話,江靖塵的手勁鬆了一些。

  「因為你……」姚清寒突然發笑,「要不是為了你,她才不會跪著求我殺了她……」

  當年蘇慕妗,剛剛產下江靖塵,身體虧空,就跪在長極殿內,以死相求,求他放過她的孩子。

  後來,見姚清寒不吱聲,她也懂了,今日自己是活不了了於是一柄長劍划過喉嚨,鮮血流淌了一地。

  也就是在這時,山月及時趕到看到此情此景,腿都軟了。

  也是山月來得湊巧,這才救下了尚在襁褓中的江靖塵。

  「我可沒有……動手殺她,是她自己……自己要以死護你……」

  江靖塵頓時覺得頭痛欲裂,所有的一切都堆積在腦子裡,他覺得自己都快要瘋了。

  「所以你就該死……」姚清寒早已不管自己的死活了,他就是要看著江靖塵痛苦,看著江靖塵的身體和心靈都受到巨大的折磨。

  如同閻羅殿的惡鬼,笑得蒼涼又瘮人。

  周圍人不敢貿然上前,自然也聽不清楚他們在交談什麼。

  只知道,今日怕是難以避免一場惡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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