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午後
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大公主沈卿宣帶著公主府的一幫家丁抄了寧關巷的一處雅舍,將大駙馬和他養的外室捉姦在床。【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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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養外室本不算什麼,可駙馬養外室那就太不給皇家顏面了。若駙馬養外室,公主不計較,也能相安無事,可壞就壞在沈卿宣是個眼裡容不下沙子的,遭遇背叛的憤怒抓心撓肺,更何況他們家的次子現在正病著,沈卿宣每日求醫問藥照顧兒子,這時候忽然得知丈夫居然在外面養了小,她怒不可遏。
當天寧關巷許多人目擊,大公主將大駙馬和他的外室就在街上狠狠地打了一頓,大駙馬被打得鼻青臉腫,柔弱的外室躲在一邊嚎啕大哭。
大駙馬因此告病假,好幾天沒去上朝。
這事最後鬧到了皇上那兒,皇上把大駙馬說了一頓,夏貴妃又把大公主叫進宮裡安慰一番,最後是大駙馬向大公主賠了禮,發賣了外室,這事才算完。
因為這事,沈卿然剛一進入晨光房間就哭了起來,晨光還以為她是因為林朝養外室在她心中形象破滅所以哭了,誰知道她才坐下來就憤憤不平地說:
「二嫂嫂,林朝哥哥傷得那樣重,我看了心裡好痛,大姐姐好狠的心!」她說著,用帕子捂住臉,嗚咽起來。
晨光正歪在竹蓆上吃鴛鴦酥,聽見哭聲,嘴巴微張。她聽說大駙馬只是被打成鼻青臉腫,應該沒有生命危險吧。
她想了想,問:「你見過大駙馬了?」
沈卿然哭著點頭,用帕子擦拭眼角,說:
「我去見大姐姐了,大姐姐還是很生氣,聽翡翠說,林朝哥哥至今還睡在外書房裡,幾次去找大姐姐,大姐姐都不見他,林朝哥哥真是太可憐了。」
「因為他養了外室嘛,還被大公主發現了。」
「就算如此,大姐姐也不應該鬧到人盡皆知,現在朝中人人都在笑話林朝哥哥,那些和林朝哥哥不睦的全都在拿這件事大做文章,林朝哥哥現在很苦惱。林朝哥哥說,他是一時糊塗,因為煜兒的病,因為大姐姐只顧著家裡的事、煜兒和旭兒的事,越來越不在意他,他心裡苦悶。」
「卿然,你單獨見他了?」晨光問。
沈卿然被拆穿,臉漲紅,唇角止不住溢出羞澀的笑容,卻一本正經地說:
「二嫂嫂,我只是想去勸勸林朝哥哥。」
晨光默然。
沈卿懿靜了片刻,咬著嘴唇,突然輕聲問:
「二嫂嫂,你聽說過林朝哥哥的那個外室嗎?」
「聽殿下提過。」
「那是個什麼樣的人你知道嗎?美嗎?」沈卿然的語氣突然迫切起來,眼神炯炯,在晨光看來像走火入魔了似的。
「那個人……」晨光忽然想起來什麼,想說,卻剎住了,搖頭,「還是算了!」
「怎麼了?」沈卿然疑惑地問。
晨光欲言又止:「你還是不要知道的好,而且這話說了也是冒犯你,你就別問了。「
她這樣說讓沈卿然更加著急:「二嫂嫂和我之間有什麼冒犯不冒犯的,二嫂嫂你說啊,到底怎麼了?」
晨光盯著她的臉猶豫了半天,道:「我聽我們殿下說,大駙馬的外室姑娘長得有點像你……」
沈卿然被這話狠狠地震了一下,只覺得兩耳轟鳴,雙頰緋紅,她咬著嘴唇,羞澀又苦惱,百感交加,十分沉重。
「你還是把這話忘了吧。」晨光說,「卿然,我聽我們殿下說已經定下來了下個月宮裡會進行賞花宴,到時候會給你選駙馬。」
「噯?」沈卿然震驚不已。
「你忘記了,你已經到了該選駙馬的年紀了,聽我們殿下說,太子殿下中意的是定南伯府的孫少爺楊重。」
「什麼?你是說那個長得像頭熊的楊重?」沈卿然站起來,高聲尖叫。
「他將來會繼任中軍輔的位置,我們殿下也說他很有前途。」
「他有沒有前途和我有什麼關係?」沈卿然憤怒地道。
晨光沒說話。
接下來的時間,沈卿然就變得呆呆的,即使晨光轉移了話題她也心不在焉,她很快就回宮去了。
沈卿然走後,晨光看外面太陽好,就讓人把竹榻搬到院子裡,躺在上面曬太陽。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著的時候,竹榻微微震了一下,一個人坐下來,笑著說:
「你倒是會享受!」
晨光懶洋洋地翻過身,睡眼惺忪地瞅了一眼那個遮住了大半陽光的人,然後咧開嘴甜甜一笑:
「小潤。」
迷糊的樣子很讓人喜歡,沈潤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在這裡曬太陽,不怕被曬黑嗎?」
「我不會曬黑,只會曬紅。」晨光回答。
沈潤笑出聲來,突然覺得她這麼悠閒地曬太陽很愜意,讓他有點嚮往。他用手背推推她,晨光就往裡蹭蹭,給他留出來一點位置。
沈潤躺在竹榻外側,枕著一條胳膊,一手搭在額上,眯著眼睛望著蔚藍的天空陽光明媚,他已經不記得上一次這樣悠閒地望天是什麼時候了,這種恬靜、溫暖又悠閒的感覺確實不錯。
晨光半抬起身,將自己的枕頭往旁邊推了推。
沈潤微怔,明白是想給他用的意思,笑道:
「你上次不是說你的枕頭是你專用的不許我用嗎?」
晨光重新躺下來,閉著眼,抿嘴笑說:
「突然覺得是小潤的話也沒有關係。」
沈潤愣住了,望著她美麗的臉,忽然就覺得心狠狠地動了一下。他半撐起身,目光一下子被她紅潤的唇吸引,那雙未沾唇脂的嘴唇,柔嫩,飽滿,泛著少女特有的朱紅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誘人的光芒。
他的心跳得飛快,猶如鬼使神差,他突然很想知道她的雙唇有多柔軟。
「小潤,你看著我幹嗎?」晨光睜開眼睛,用無辜的表情天真地問。
沈潤一震,猛然回過神來,她純潔的臉龐居然讓他生出了罪惡感,接著這罪惡感在他心裡盤了幾圈,又變化成了複雜的沉重感。
可是現在走掉太過明顯,他不想讓她覺得奇怪,於是他平靜地躺下,佯作自然地問了句:
「剛剛卿然來了?」
說這個才是他突然過來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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