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勸慰
笛聲嗚咽,斷斷續續,恍若慟哭。【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
沈汵坐在荷花池對面的涼亭下,背貼著冷硬的基座,心痛,痛徹心扉,淒冷的笛聲不能讓他緩和半點,他心痛到窒息。
「好悲傷的笛聲。」柔軟的嗓音自身側傳來,驚了他一跳,回頭,映入眼帘的是一張美麗的臉,他慌忙擦了眼角,站起來,磕磕巴巴地道,「二、二皇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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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用在他看來很無奈的眼神望了他一會兒,輕嘆口氣,坐在涼亭的長凳上。
「我剛剛碰見洛二姑娘,看見她偷偷在哭,心裡就想也許更難過的人是你,然後就聽見你的笛聲。」
一句「也許更難過的人是你」狠狠地刺在沈汵的心臟上,洶湧的悲傷讓他就快壓不住了,他與她拉開一點距離,也坐在長凳上。
他覺得窒息,垂著頭,自嘲地笑道:
「二皇嫂,你一定很看不起我吧?」
「婚姻之事本就不是我們能做主的。」
她的語氣很淡,沈汵愣了一下,忽然想起她和沈潤的婚事,不禁問:
「二皇嫂在鳳冥國莫不是有心儀之人?」
他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也是一個懷有浪漫情懷的青年,所以才會這麼問,問過後自己也覺得冒失,連忙道歉:
「是我唐突,冒犯了二皇嫂,二皇嫂別往心裡去。」
晨光笑笑:「心儀之人我倒是沒有,容王殿下卻有。」
沈汵想起了白婉凝,忙說:「可我看二皇兄待二皇嫂很好。」
「所以當禹王殿下成婚後,也會對成為禹王妃的那位姑娘很好嗎?」
相當尖銳的問題被她用柔和的語調問出來,又在沈汵的心上刺穿一個洞,他疼痛難忍,沉默了半晌,艱難扯出一個笑,低聲說:
「我不重要,只要碧帆過得好,就很好。」
「可我不認為洛二姑娘會過得好。」晨光輕聲道。
沈汵望著她,眼神很難過。
「以洛二姑娘的狀態,即便接受了婚事,她心中的悲傷也消不掉,而景王殿下可不是那種明知妻子心中有別的男人還能溫柔對待的人,假若將來的側妃很厲害的話……」
晨光沒有說完,沈汵卻知道她說的是對的。他心痛欲裂,垂著頭,悲憤了半天,突然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泣聲道:
「都怪我太沒用!」
肌膚裂開,血流了出來,他咬著牙,深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禹王殿下,你不要這麼說,再怎麼無奈你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是身份尊貴的禹王,只要你想,總會有辦法的,除非你不想,你甘心認了。」
沈汵望著她,眼神飄忽,像一頭迷失的鹿。
「禹王殿下,」她忽然靠近,美麗的臉放大在他眼前,鮮紅的唇勾起一抹冷笑,這一抹笑艷絕塵寰,她開口,嗓音清冷,恍若風吹過幽篁,她用諷刺的語氣說,「連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守不住,連心愛的女人都不敢去搶,這樣的你算什麼男人?」
輕盈的嗓音如錘,重重地砸碎沈汵的心,他呆呆地望著她,那一刻,他只覺得面前就是一個深深的漩渦,而她的話就像是推動的助力,他被推前一步,搖搖欲墜,仿佛快要落下去了。
晨光站起身,走開了。
火舞和司八等在花障外,見晨光順著小路出來,向用作臨時休憩的宮殿走去,連忙跟上。
「殿下換了。」司八小聲對火舞說。
「用不著每次都說出來。」火舞道。
司八吐了吐舌頭。
欣泰宮一帶被用作女客們臨時休息的場所。
司晨洗了把臉,坐在妝檯前,火舞拿玉梳為她重新挽發,補了妝。
司晨蹙眉,拉了拉身上素白的裙裝,「嘖」了一聲,很不滿。
火舞習以為常,也不在意,替她梳著發,輕聲問:
「殿下,那禹王殿下會不會心急之下帶洛姑娘私奔?」
「他只是情痴又不是蠢材,知道私奔沒用才會有今天的結果,私奔有用早就跑了。」司晨嗤笑一聲,說。
火舞想想也對,拿起羊脂玉簪輕柔地簪在她的髮髻上。
司晨盯著鏡子裡自己過於素淡的妝扮,怎麼看怎麼覺得那根簪子礙眼,乾脆摘下來。
火舞只好收起來。
司八快樂地從外面跑進來,興奮地說:
「殿下,成了!人已經被領到掬芳殿了!」
「司八。」司晨淡聲道。
「是!」
「你再在我面前蹦蹦噠噠沒個正樣,我就把你捆起來吊房樑上。」
司八的腮就鼓成包子,絞著雙手,微晃著肩膀,老老實實的說「是」。
蹴鞠場。
楊重連續兩次進球大出風頭讓沈卿然心煩意亂,她本想掏出帕子拭汗,卻發現自己的帕子不見了,在袖子裡翻來翻去,這行為驚動了坐在她身旁的沈卿懿。
「三姐姐你找什麼呢?」
「我的帕子不見了。」
沈卿懿想了想,問:「會不會是剛剛和二嫂嫂一塊去掬芳殿休息時落在那兒了?」
「大概是吧。」沈卿然說,她本就膩煩繼續觀賽,帕子丟了正好給她一個藉口,她站起來,對沈卿懿道,「我去掬芳殿找找。」
沈卿懿覺察到她的不耐煩,沒敢多問,乖巧地點頭。
沈卿然看準夏貴妃沒注意她,起身往掬芳殿去。
掬芳殿。
林朝醉醺醺地躺在寂靜的宮殿裡,突然覺得身體有點不對勁。
他最近太不順,只因為養了個外室,在朝中受盡嘲笑,皇上也不待見他,回到家裡,妻子對他視而不見,他主動搭話卻被一次一次甩臉子,父母罵他養了外室也不知道隱蔽點,他已經夠隱蔽了,他到現在都想不通妻子到底是怎麼知道他在外邊養小的。
他覺得窩囊,自從成了駙馬,他一天比一天窩囊。妻子強勢,唯我獨尊,他一個大男人連碰個丫頭都不成,想要夫妻在一塊還要提前向公主殿下申請。
他承認,偷養外室是他不對,可既是夫妻她至少該給他留些顏面,鬧到人盡皆知對她又有什麼好處?難道看他現在這麼尷尬,每天忍受著冷嘲熱諷,她心裡就痛快了?
鬱氣窩火憋在心裡,好好的賞花宴,妻子不理,同僚因為還在敏感期不敢來搭話,對手的譏諷不斷,他沒忍住多喝了幾杯,又不想在席上失態,就自己走了。
本想逛逛散酒,卻不知為何今日的酒出奇的烈,他走了一段走不動了,一個陌生的小太監就將他攙到這裡醒酒,迷迷糊糊他也不知道這是哪兒。
躺了一會兒,他有一瞬的清醒,可接下來異樣的燥熱卻讓他開始煩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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