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九章 走向崩裂的和平


  櫻王府里種滿了櫻樹,開滿了櫻花。【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晚櫻呈粉色,不濃不淡,略帶幾分嬌氣,即使是在月影里,被枝葉襯托著,依舊格外的嫵媚,格外的艷麗。

  晨光裹著長長的斗篷,摸了摸頭上的兜帽,她出現在櫻王府里。

  偌大的王府,種滿了櫻花,名副其實的櫻府。

  今夜的櫻王府十分安靜,府邸內沒有巡邏的家丁,庭院內的燈火也暗得昏黃。

  實時更新,請訪問🌌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

  唯有一縷琴聲,那琴聲半隱於爛漫的櫻花里,帶著一絲讓人心臟微顫的淒哀,似淒哀,似無奈。琴音悅耳,感染力極強,如山間沁泉,似冷蝶振翅,韻色很美。起伏承轉,如行雲流水,美妙動聽。可無論是什麼樣的樂符,在他的指尖下永遠都跳躍著淡淡的哀傷。

  晏櫻坐在被櫻花環繞的庭院裡,穿著繡有銀色雲紋的紫衣。

  他在聖子山時並不會穿這個顏色的衣裳,他也沒有固定顏色的衣裳,晨光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在出了聖子山後愛上這個顏色,她想,並非「紫氣東來」的緣故,這淡漠的紫色,外表明明是濃艷鮮麗的,可無論怎麼看,內里都泛著一股讓人忽略不掉的淒冷。

  晏櫻知道她已經到了,撫琴的手卻沒有停止,他未抬頭看她。淒婉的樂曲從他蒼白的指尖流出,撩動著人的心,聽久了差不多就要哭出來了。

  晨光轉過身,坐在不遠處一張鋪了厚厚軟毛毯的貴妃椅上,捻起瓷盤裡軟糯的桂花糕,一邊吃一邊聽他彈琴。

  她並不覺得她一邊吃點心一邊聽他彈琴是對他琴音的不尊重,她從小就聽他彈琴,他喜愛彈的那幾首曲子她都倒背如流了,從前在聽他彈琴時,她還會一臉崇拜兩眼冒心,可現在她已經不是那個年紀了,她被他教會了,也聽膩了,所以不會再覺得他有多厲害了。

  激烈的長距離滑音之後,曲調驟收,錚的一聲震動,餘音繞空,久久未散。

  晏櫻收回修長白皙的指尖,默了片刻,轉頭,望了晨光一眼。

  「來的真晚。」他說。

  晨光瞥了他一眼:「我又沒說我一定會來,我也沒有說我什麼時候會來。」

  她反駁的理直氣壯。

  晏櫻勾唇,笑了一笑,從琴前站起來,走到一旁的矮桌前,坐下,離她近了一些。

  「你今日在城門口真威風啊。」他笑吟吟地說,提起手邊矮桌上的酒壺,斟了半盞清酒,端起酒杯,不急不緩地啜了一口。

  晨光看了他一眼。

  他從前是不喝酒的,手不離杯的壞習慣是離開聖子山後養成的,她在龍熙國時就聽說過晏櫻嗜酒,尤其喜愛三味酒,自和他重逢後,這麼多年,每一次見他幾乎都能看到他在喝酒。晨光不喝酒,不知道酒有什麼好喝的,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酒味是從前沒有的,她很討厭。

  「你身上的那股酒味,我最開始聞見還以為是酒糟鴨子。」她言辭毒辣地說。

  晏櫻唇角勾著弧度,也不惱。

  她現在能夠很平靜地和他坐在一塊了,看似和平的場景,外人誤以為的即將冰釋前嫌,可他知道,沒有比這種和平再糟糕的了,這片和平是正式割斷過去並走向崩裂的前兆。

  淡薔薇色的唇在杯沿上微抿,他喝下一口三味酒。三味酒,酒中三味,層層推進,徐徐鋪開,苦、烈,甜,最後的那一絲回甜是最美妙的,然那一份回甜卻依舊逃避不了之前的苦辣澀辛。

  「有人在各國貼關於聖子山的事,你聽說了吧?」他不是用疑問而是用篤定的語氣問。

  「嗯,聽說了。」晨光淡淡地應了一聲,咬了一口甜香軟糯的桂花糕。

  「不是我做的。」晏櫻淡聲澄清自己,語氣聽起來有些漫不經心。

  「我知道。」晨光沒有停頓,接下了他的話,回應說。

  晏櫻微訝,他笑了出來,用不可思議的語氣說:「你居然信我了?」

  晨光沒有做回答,她反問:「宜城這邊有什麼不尋常嗎?」

  他知道她問的是告示的事:「沒有不尋常,就是有人花錢雇了幾個不識字的乞丐,四處張貼,乞丐貪財,也不知道自己貼的是什麼,問究竟是誰雇的他們,他們也說不上來。」

  晨光不語,小潤那邊查出來的結果也是這樣的,這年頭,一個不留神都能被乞丐咬上一口。

  晏櫻沉默著,他不太想問,可是出了這件同樣是與他的過去相關的事,他亦想查個清楚。猶豫了良久,他開口,低聲問:

  「聖子山的人,你當初全部清理了麼?」

  「清理了。」晨光平著一張臉,淡聲回答。

  二人沒有對視,接下來的沉默讓晏櫻感覺到一陣窒悶。他不該主動提起這件事讓她回想起來,雖然就算他不提起她也不會忘記,縱使直到現在對當初的選擇他亦不後悔,他還是覺得,不該提起的。

  他從容地啜了一口三味酒,皺了皺眉,用狐疑的語氣將剛剛因為沉默短暫出現的尷尬感退推散,自語似疑惑地說:「到底是從哪裡走漏了風聲?」

  晨光歪過頭,懶散地瞥了他一眼,哼笑了一聲:「你之所以選擇在那天逃掉,不就是因為那一天司彤剛好派出幾個人離開聖子山,聖子山的布防稍稍鬆懈麼?」

  她口中直白又尖銳的「逃掉」二字刺進晏櫻的心裡,讓他有一瞬的狼狽,他僵硬地笑了一下,啜著三味酒,用漫不經心的語氣道:

  「我還以為那些人之後被你除掉了。」

  「他們又不蠢,知道我血洗了聖子山,難道他們還會上趕著回來送死?」晨光嗤了一聲。

  「他們當時離開聖子山,是去往何處?」晏櫻忽略了她的不悅,問。

  「你都不知道的事,我哪會知道。」晨光懶洋洋地回答,背靠在榻上,舔了舔手指頭上的糕餅屑。

  晏櫻從她帶有暗示性的話語裡感到一絲難堪,儘管她沒有明白地說出來,可他的心裡還是覺得有點堵。

  他冷漠著蒼白的臉孔,不再開言。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