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四章 病
昨日的雨造成了幾處滑坡,山路極難走,司晨倒是沒什麼,從昏厥中甦醒隨時要吐的司雪柔拖了不少後腿。【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山腳下是宜城遠郊的洪河縣,下山抵達洪河縣時已是正午,因為昨日的大雨,為了防止洪河縣河水暴漲,洪河縣提前開閘泄水防洪。
一行人下山之後正好經過洪河,親眼看到了洪河泄洪,洪河縣新建的大壩把眾人都看住了。
蒼丘國雨水充沛森林茂盛,早年時每到雨季就會發洪水,現在看來,這個困擾已經解決了。
蒼丘國的築壩技術在沉默中走上了最前端,比赤陽國固建的大壩還要新穎,形狀奇特。
赤陽國和龍熙國亦會遇到汛期時漲洪水的情況,三國掌權人站在河邊,針對蒼丘國的大壩展開討論。晏櫻當然不可能將本國技術透露出去,赤陽國和龍熙國則頻頻套問,赤陽國的態度很強硬,三方就堤壩的問題言語對陣了數個回合。
司晨聽了一半便不認真聽了,鳳冥國沒有這種煩惱,鳳冥國雨水不多,基本上沒發過洪水,不乾旱就不錯了。比起對抗洪水的問題,她更操心的是灌溉問題,她參觀學習過赤陽國、龍熙國、蒼丘國三國的田地灌溉,可是她沒有足夠的金錢去進行大規模的築壩引流,這才是最無奈的,即使知道了大概的做法,也沒有錢去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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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手揉了揉額角。
「鳳主不舒服麼?」竇軒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注意到了她的舉動,問。
他的話吸引了正交談的人們,人們一齊望過來,沈潤見司晨的臉色比起平時更加蒼白,走過去,摸了摸她的額頭,果然是滾燙的。
沈潤皺了皺眉。
「真稀奇,你居然會生病。」晏櫻望著司晨的臉,似笑非笑地說。
其他人對這話一頭霧水,疑惑地看了晏櫻一眼,鳳冥國鳳主體弱多病這是誰都知道的。
沈潤則若有所思,他從晏櫻的話里聽出了暗示,他知道司晨和晨光是兩個人,晨光向來體弱易病,可司晨他卻不大了解,只是覺得司晨強悍,聽晏櫻的意思,大概司晨是不會生病的,一向不會生病的司晨卻因為一場雨病了,這意味著什麼?
沈潤突然覺得心有點涼。
赤陽帝和竇軒不明白晏櫻的話,卻看出了點別的意思,此時他們更覺得鳳冥國的鳳主和蒼丘國的櫻王交情匪淺,這對赤陽國不是好消息。
赤陽國、蒼丘國、龍熙國,任何一個國家都不怕與另外一國單打獨鬥,以他們的軍力,混戰都不打緊,對這三國來說,只是傾盡九成力量和傾盡全力的區別。他們最怕的是敵國結盟,開戰前毫無預兆,等到開戰時才發現,敵國居然和他們認為的最不可能的國家結了盟,這是最令人討厭的事情。這也是他們不願輕易開戰的原因,目前為止,諸國間複雜的關聯還沒有鑑定清楚,尚做不到知己知彼,此刻的他們都負不起冒然挑起戰爭的後果,只能不停地對峙挑釁,以這種方式相互試探。
急促的馬蹄聲傳來,一隊人策馬飛奔,當先一人竹綠色華服,斯文秀美,他在離眾人三步遠的地方勒馬,從馬背上跳下來,直奔司晨身前,將早已準備好的黑色厚披風極快地裹到她身上。
司淺慢一步,他率眾侍衛單膝跪下,喚了一聲「殿下」。
無論何時他都不會錯了禮數。
嫦曦則相反,他完全不講禮儀,冷冷地看了晏櫻一眼,嘲諷道:
「櫻王的本領越來越大了,在櫻王的領地上竟能出現行刺四國皇帝的案件,這種不可能的事都出了,這莫不是櫻王自編自演的一場戲?」
晏櫻尚未開口,流砂皺了皺眉,怒道:
「嫦曦公子莫要血口噴人,櫻王殿下也受了襲擊!」
「哼!誰不知道櫻王殿下最擅長的就是苦肉計!」嫦曦嗤笑了一聲,帶著諷刺,「苦肉計」三個字他一字一頓地說道。
「你」流砂對他的傲慢無禮很氣憤。
晏櫻看著嫦曦,莞爾一笑,一臉不和他計較的大度:「歐陽公子別急,真相掩不住,既是在蒼丘國出的事,我一定會徹查清楚。」
嫦曦看了他一眼,冷笑了一聲。
「我先回去了。」司晨沒有阻止嫦曦質問晏櫻,對他二人的對話也沒有聽,她轉過身,對沈潤說。
「我和你一塊回去。」沈潤說。
司晨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轉身,登上自己的馬車。
沈潤跟著她上去了。
晏櫻看著沈潤跟著司晨走了,他有點摸不准司晨的想法,晨光的想法他知曉了,可司晨呢?他一直認為的不會接受沈潤的司晨如今當著他的面和沈潤走了,她喜歡沈潤麼?是做給他看的嗎?還是說她只是覺得沈潤對她有益?她變成了那種不再在乎純粹感情的女人了麼?
鳳冥國鳳主,掌管一國政權,不可能感情用事,比起感情,自然是以國家的利益為先她終於也走到了這一步,她也變成了這樣的人麼?
所以她喜歡沈潤麼?
他從鳳輦上冷淡地移開目光。
不管怎麼樣都不關他的事,他不在乎。
竇軒用餘光瞥了他一眼,又迅速收回,眼眸微閃。
沈潤將司晨送回鳳冥國驛館,看著鳳冥國的御醫替司晨診了脈開了藥,盯著司晨喝下湯藥,本想陪著她,可她執意讓他回去。沈潤拗不過,囑咐了她兩句,起身離開了。
司晨靠在軟枕上,見沈潤回去了,她沉吟片刻,吩咐司七說:
「去叫司玉瑾來。」
司七應下。
不一會兒,司玉瑾來了。
司晨在他身上淡淡地掃了一眼,問:
「身子好些了?」
「一點傷,不礙事。」司玉瑾低聲回答。
司晨點了點頭:「我病了,五國會第三段,你替我出席吧?」
這是司玉瑾沒有預料到的,他吃了一驚,一時弄不明白司晨的意思,沉吟片刻,輕聲說:
「大妹妹病了,我替大妹妹一天倒是沒什麼,大不了不說話就是了。等大妹妹好些,大妹妹再去。」
「我要你出席第三段。要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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