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四章 翻盤


  晨光想,他這話並不是在誇她。【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5.com思兔閱讀】

  這一次很倉促,也是因為倉促導致她的算計出了一些漏洞,被他看穿了。被看穿就等於白費力氣,晨光想到自己費了許多力氣卻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儘管明白有自己思慮不周的因素在裡面,可她還是有點生氣。

  她氣鼓鼓地瞪著晏櫻瞧,像一隻充了氣的河豚魚。

  晏櫻對著她莞爾輕笑,瞥一眼了生死不明的司九,嗓音和煦:

  

  「她看上去快不行了,你若是想要她活命,就乖乖地跟我走,只要你肯聽話,你之前對我的調皮我可以不計較,晨兒,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惹我生氣。」

  他像對待小孩子似的,以教訓的口吻加以斥責,明明是攸關生死,到了他的嘴裡卻變成了只是因為她調皮搗蛋的一件小事。他包容而不失嚴厲,帶著管束的意味,然這其中又暗含了隨時會壓來的驟雨風暴般的威脅。

  沈潤帶著人立在一旁,沉默著,看不出他在想什麼,儘管他在望著晨光,旁聽著他們的談話,可他沒有要參與的意思。

  晨光望著晏櫻,目不轉睛地望著,那模樣天真無邪。她專注地凝了他一會兒,突然啟口,嗓音甜膩嬌糯。

  「晏櫻,」她用柔似水的腔調喚他,眼神乖巧,純真無害,「你還好麼?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有沒有血行逆施,經脈軟化無力,凜寒之氣衝撞心臟,心臟突然就有一種快要裂開的感覺?」她用濕漉漉仿佛初生幼貓的眼神望著他,帶著純潔的憐憫之意,小小的嘴唇無辜地扁著,擔憂又傷感地問。

  隨著她關切的話語說出,晏櫻的臉色開始變得難看,隨著她話語的深入,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在她話音落下之後,他蒼白的臉逐漸轉青,籠罩了一層濃濃的黑氣。

  晨光最後的話語落下,過了三息的工夫,晏櫻突然噗地噴出一口血,泛著黑色的血液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晏櫻手下的武器人們冷漠如常,流砂和晏忠卻心中大駭,驚慌失措,眼看著主子奔出一口毒血之後身軀微搖,流砂急忙上前扶住他,卻被他一把推開。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沈潤這邊同樣沒有準備,面露錯愕。

  晏櫻推開流砂,面色凶厲,眼光陰鷙,他冷冷地看向晨光那張天真、無辜又幼弱的臉龐,怒極,怒極反笑:

  「你髮釵上的、不是青蛇毒……」他的氣力開始減弱,頭暈目眩,他咬著牙,一字一頓,仿佛要吃了她似的,兇狠地說。

  晨光嫣然一笑:「你真傻,既然想毒死你,我必是花了心思的,既然花了心思,又怎麼可能會用普通的由郎中開幾貼藥就能治好的青蛇毒?」

  晏櫻狠毒地看著她,他的心裡已經說不上是該佩服她還是該憎恨她。

  「這是、王蛇的毒液……」

  鳳冥國盛產毒蛇,王蛇是其中一種,王蛇是鳳冥國中罕見的生活在水裡的毒蛇,因為腦袋上的肉瘤像王冠,俗稱「王蛇」。

  王蛇罕見,便是鳳冥國的巫醫都易將王蛇的蛇毒和普通的麻痹型蛇毒混淆,更何況是從沒見過王蛇的蒼丘國大夫。晏櫻少年時聽晨光講過,可他早就忘了,他壓根就沒想到在他趁她暈倒時搜遍她全身之後,她居然還會有蛇毒,居然還是王蛇的毒液,很顯然這是有預謀的。

  王蛇毒發很慢,中毒初期除了傷口麻痹,幾乎沒有其他症狀,在此時清除毒液服,用對症的解藥,便會好轉,前提時,解藥對症。

  錯誤的治療會導致毒液在體內的殘留,當中毒者以為毒液被清除了,可以開始使用玄力了時,發動玄力催動毒液在體內運行會加快毒液腐蝕毀壞血液的製造和流通功能,造成身體內部大出血。

  「人家剛剛都對你說了『王蛇』,你不好好聽人家講話。」晨光扁著嘴唇嬌嗔。

  晏櫻怒極,瞋目切齒。

  他之前都看出來了她在髮釵上餵毒,卻看錯了毒液的種類。不,是他大意了,他忘了以她的為人,她將餵毒的事做得那樣刁鑽,又怎麼可能會使用普通的青蛇毒,以為她匆忙前來毫無準備會出漏洞是理所當然的他太想當然了,他低估了她的狠毒。

  他陰厲地望著她。

  「這一次沒死成真是便宜你了。」晨光遺憾地說,接著,她衝著他粲然一笑,「接下來,你知道該怎麼辦吧?」

  「小妖女,解藥交出來!」晏忠睚眥欲裂,惡狠狠地瞪著晨光,眼珠子瞪成了一對牛鈴鐺,心中惱恨,他恨不得將晨光生吞活剝了,他高聲嚷嚷道。

  「老東西閉嘴!」晨光陰著臉尖聲喝道,「你再嚷嚷一個字,我就把你主子裝進醃菜罈子裡讓他爛成泔水!」

  晏忠氣急敗壞,恨恨地瞪著她,卻不得不閉上嘴。

  「我會先給你一顆抑制蛇毒的解藥,等我們離了岳陽府,我會在昆城的衙門留下解藥,你派人去取就是了。」

  晏忠張了嘴巴,本來想要警告自家主子不能相信這個妖女,這個妖女一定會使詐,可張開嘴巴時突然想起了先前妖女的威脅,解藥最要緊,他慌忙閉上嘴巴。

  晏櫻看著晨光,面沉如水。因為之前和沈潤交手催動了大量的玄力,他體內的毒性催發得很快,已經開始侵蝕他的血脈,他強忍住因為血液被腐壞造成的血氣衝撞、血流翻湧。

  「我憑什麼相信你會交出解藥?」他咬著牙根,憤恨交織,冷冷地瞪著她質問道。

  晨光手一攤,用愛憐的眸光柔情洋溢地望著他,軟聲道:

  「小櫻,你是想要我幫你準備一個醃菜罈子照顧你走完人生的最後時光,所以你才這麼問的,對不對?」

  晏櫻沉默地望著她,眼光陰鷙森冷,如鎖定了獵物的雪鷹。

  她的意思再明白不過,決定權在她的手裡,他若想活命,就要照她說的做,即使心存懷疑,也要照做,因為他是處於被動的那一個。

  本來是一場勝券在握的謀劃,卻被她在最後時刻翻盤,走向變得一塌糊塗,已經走進了死胡同里。

  晏櫻的心裡洶湧著怒火。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