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七章 殘忍


  

  嘉德殿。【記住本站域名sto55.com】

  書房。

  還沒到早朝時間,沈潤就起身已經開始處理政務了。多年來他一直勤於政務,他是無法接受晨光那種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怠惰行為的,可是他知道晨光不會聽他勸說,以晨光的身體狀態也確實不容許她勤奮,所以只好由他大包大攬,以免因為她的怠惰政務上出現大的紕漏。

  沈潤專心地批閱著枯燥乏味的奏章。

  他仍舊沒有考慮好該怎麼處置石室里的那三個人。

  他也不是想要以此作為籌碼要挾晨光對他坦白,可他確實想知道她為什麼要將喀納族滅族,他更想知道她四處尋找玉璜到底有什麼目的。

  再有,喀納族的王孫是來投靠他的。其他兩個人也就算了,那個孩子還是什麼都不懂的年紀,為了防止他長大以後報仇,斬草除根是必須的,可三王子是因為信任才將一個小孩子託付給他,而那個孩子又那麼幼小,真的要為了斬草除根將一個孩子殺掉麼?這又扯回到先前的問題,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才讓晨光將喀納族滅族,即使喀納族的天王不肯交出玉璜,她也不用將一整個喀納族滅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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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恆突然從外面進來,站在他面前,欲言又止。

  沈潤正因為石室里三個喀納人的事心煩,見他吞吞吐吐的,莫名其妙,皺起眉,沒好氣地道:「什麼事?說!」

  他這麼問,一般情況下不管是多麼嚴重的事付恆都會說出來,可今天,付恆依舊欲言又止。

  沈潤越發不耐煩:「到底是什麼事?」

  「稟、稟殿下,昨日夜裡,司淺大人在鳳主殿下的寢宮裡過了夜,破曉時才離宮……」付恆小心翼翼地通報導。

  沈潤覺得他陰陽怪氣的語氣就像是後宮裡閒著沒事最愛嚼舌頭的老婆子。

  手中的硃筆停在半空,頓住了,他垂眸,沉默了片刻,淡聲道:「過夜就過夜,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付恆看著他。

  殿下,如果殿下能將那根已經被殿下捏斷掉的御筆放下,臣倒是很願意相信殿下是完全不在意的。

  「若是從前過夜也就過夜了,可現在殿下不是和鳳主殿下和好了麼,都已經和好了,在鳳凰宮中過夜的人應該是殿下才對,怎麼還是司淺大人?」付恆憤憤不平,喋喋不休,用替沈潤不甘的語氣沒完沒了地說。

  沈潤臉色鐵青,他在桌子上重重一拍,霍地站起來,怒聲呵斥道:「說夠了沒有?這種事也值得你當個正經事一樣回,你是那爭風吃醋的女人?」

  付恆被殿下罕見的高聲驚呆了,唬得甚至倒退了半步,接著趕緊低下頭,訥訥不敢再言。

  沈潤余怒未消,他瞪著付恆坐下來。

  司淺是晨光的貼身護衛,司淺又不是第一次在晨光的寢殿裡過夜,單是他撞見就已經是無數次了,他想他們之間應該沒有不正當的行為……應該沒有吧……話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多年,真的沒有越軌的行為?除非那男人是和尚,就算是和尚也不可能坐懷不亂……嗯,他自己是情況特殊,他若是用強,她一定會一巴掌拍死他,真為了這種事打起來就尷尬了,總要心甘情願才行……

  所以,她幸過司淺沒有?

  等等,他為什麼要用「幸」這個字?

  又不是女人!

  付恆在一旁看著殿下自己在那裡思索著,隨著思索,殿下的臉色越來越黑,有如墨染。

  他好奇,殿下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麼?

  就在這時,鸝雲急匆匆地跑進來,慌慌張張地道:

  「殿下,鳳主殿下來了!」

  沈潤正在生氣,見鸝雲慌慌張張的更加不悅,來就來吧,又不是沒來過,也值得她這樣慌亂?

  「殿下,不是鳳主殿下一個人,鳳主殿下帶了人來搜嘉德殿!」鸝雲見他不為所動,明白過來他是沒聽明白,匆忙解釋道。

  沈潤驚詫了一瞬,心突然咯噔一聲,他立刻站起身,匆匆向中庭去了。

  中庭擺了一張鳳椅,晨光正坐在上面,見他來了也沒說話。在她的周圍,十幾名密衛,以及垂首屏息的宮人數人,還有上百人的禁衛正在搜查嘉德殿。

  沈潤的心重重一沉,他快步走過去,站在晨光身旁,蹙著眉,輕聲道:

  「你這是做什麼?」

  「我這是做什麼你會不知道?」晨光抬頭,望向他,似笑非笑地道。

  沈潤的眉頭蹙得更深。

  不一會兒,搜查的禁衛將石室中的一男一女全部押過來,女子不會武,披頭散髮,被禁衛們粗魯地擒住,只剩下了哭。男人卻是會武的,奮力抵抗讓他全身都是傷,他中原話不熟練,被擒獲之後一直在用嘰里咕嚕的喀納族語言大聲叫罵。禁衛們聽不懂,便充耳不聞,將兩個人一前一後帶到晨光面前,用力壓著強迫他們跪下。

  「殿下。」高池柳請示命令。

  沈潤心跳微亂,他看了一眼被擒住的兩個喀納族人,又看了一眼平著臉的晨光。

  晨光抬手,無聲地打了一個手勢。

  高池柳會意。

  兩名禁衛抽出長劍,手起劍落,將二人的脊背劈斷,連慘叫聲都沒有,一男一女兩個喀納族人撲通倒地,氣絕身亡。

  沈潤的心重重一沉。

  不是血腥冷酷和殘忍的問題,而是血腥冷酷殘忍的命令出自她,這說明了她亦是血腥冷酷殘忍的。平日裡綿軟可人的她在披上冷血的外衣之後,強烈的反差讓人很難接受。

  幼童的啼哭聲尖銳地響起,哭得人心都在顫。

  禁衛將一個小男孩從石室里抱出來,小男孩哭得厲害,被禁衛抱在懷裡,雙腿亂蹬,用力掙扎,放聲大哭,禁衛不得不加重力氣制住他。

  那禁衛將小男孩抱到晨光面前等待命令。

  晨光坐在鳳椅上,沉默地望著那個孩子,大約過去了小半刻鐘,她似從走神中回過神來,她緩緩地抬起了手。

  「他還是個孩子!」沈潤凝著眉道。

  晨光已經對禁衛打了個手勢。

  禁衛領命,手放在哭鬧不止的幼童的脖子上,輕輕一扭,幼童瞬間停止了哭泣,頭軟軟地垂了下來。

  「過幾年他就不是孩子了。」晨光淡聲說,她冷漠地瞥了他一眼,「你最好能解釋清楚他們出現在嘉德殿裡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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