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章 一塊去花街
攝政王府。【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樂陽公主坐在妝檯前,讓侍女春桃為她卸去妝容,她怔怔地盯著鏡子,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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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桃往鏡子裡看了一眼,垂下眼帘,一面輕柔地為樂陽公主卸妝,一面低聲道:
「公主,今日鳳冥國的那位鳳主殿下,總覺得……」
樂陽公主回過神來,抿著嘴唇問:「什麼?」
「聽府里的人說,攝政王與鳳冥國的鳳主……交情匪淺。」
樂陽公主聽出了她在說「交情匪淺」時「交情」那兩個字並不是友情的意思,樂陽公主沒有說話。鳳冥國的鳳主殿下,美麗,卻不僅有美麗,受人矚目是理所當然的。
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攝政王出府了?」
「是,奴婢打聽著,回府沒一會兒攝政王就出去了。」春桃回答,她望著自家公主妝容下美麗卻略顯憔悴的臉,心疼,又有些心焦,「公主,恕奴婢多嘴,公主來到宜城也有不少時日了,公主和攝政王已經是夫妻,就算攝政王不肯來,公主主動前去也不算錯了規矩……」
「春桃,」在她話音未落時,樂陽公主已經開口,「你太多嘴了。」
春桃渾身一凜,跪下來,輕聲道:「奴婢該死,公主恕罪!」
「攝政王是自己出府的?」
「是和晏管家一起。」春桃低聲回答。
樂陽公主怔了一會兒,輕輕地點了點頭。
……
鳳冥國驛館。
午後。
沈潤正坐在房裡研究一幅蒼丘國的古董畫,晨光從外面走進來,跟在她身後的火舞、司八、司十懷裡均抱著小山似的錦盒,個個喜氣洋洋的。
「買了這麼多?」沈潤放下畫軸,笑問,三國會還沒開始,晨光呆在驛館裡閒著沒事做,一大早就跑出去購物了。
晨光點著頭笑,對他說:
「我也給你買了,做了一套衣裳,選了料子現做的,加價趕工,剛剛才做好,你過來看看。」
沈潤微怔,她竟然給他買衣服,今天真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他不禁望向窗外,想看看日頭是不是正在東移,準備從東方降落。
他站起身,走過去,晨光正從盒子裡往外拿衣服,拿出來,抖摟開給他看。
沈潤啞然。
皇室御供的是雲錦,沈潤從來只穿雲錦的衣裳,而她買回來現做的這一套是一件彩錦冬裝。
在穿著上,各國都有著嚴格的規定,總得來說,絲錦綢緞一般都是供給達官貴人有官家背景的,普通百姓即使再富有也不被允許穿著這些華貴的衣料。但畢竟還是有有錢人的,沒有官家背景卻家財萬貫的有錢人,為了滿足這些有錢人的虛榮心,民間有許多仿製的衣料,其中彩錦是仿製的衣料裡面最為昂貴的,有人吹噓甚至可以與雲錦比肩。當然這也只是吹噓,當成真的去宣傳是會被砍頭的。
彩錦是公認的僅次於綢緞的布料。
但說到底彩錦是平民百姓穿的,沈潤自幼穿雲錦穿慣了,晨光好不容易給他買一次衣裳,第一次,居然給他買了一套廉價的彩錦,沈潤苦笑,難道他的國庫被她花的已經這麼窮了?
他不太滿意,可他不敢從表情上流露出來,畢竟這是第一次,他若是露出不滿,以後再沒有這種好事不說,萬一把她惹惱了,她是要生氣的。
晨光將新買的衣裳塞進沈潤懷裡,又取了一件厚錦鑲銀鼠皮披風,同樣塞進他懷裡:
「你去試試。」
沈潤啞然。
這披風的做工比宮裡的尚衣局差遠了。
可沈潤又不好拂晨光的意,只好抱著新衣服去換上了。石青色鑲銀邊紋月高領彩錦長袍搭配黑色厚錦鑲銀鼠皮披風,黑色的羊皮冬靴,這身打扮雖然降低了身份不再似位高權重的貴族,可一身儒雅倜儻很像是一位教養良好的富家公子。
晨光上前一步,將半片金色的面具扣在他臉上。
沈潤終於發現了這根本不是普通的試衣服,他皺了皺眉:
「把我弄成這樣子你想做什麼?」
「今晚的玉秀坊極熱鬧,我們也去湊個熱鬧吧。」晨光笑著說。
玉秀坊……
沈潤哭笑不得,又有些尷尬,他問:「你知道玉秀坊是什麼地方?」
「宜城的花街。今晚是熙春園清歡姑娘的折花之夜,戌時整清歡姑娘會在玉秀坊由東走到西,價高者得。熙春園的姑娘個個貌美,這一次的折花之夜玉秀坊中一定有很多人,很熱鬧的,你去吧,我扮成你的丫鬟。」
她興致勃勃的樣子讓沈潤啞然,他啼笑皆非地問:「你知道玉秀坊是什麼地方,折花之夜又是做什麼的,這些你知道嗎?」
「我當然知道,不就是花街,然後小花魁要拍賣初夜麼。」晨光一臉不以為然地回答。
她還真知道。
「你要和我去花街?」沈潤用確認的語氣詢問,他總覺得一定是自己理解錯了她的意思。
「難道你想自己去?」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我們兩個人一塊去遊覽花街?」這番問題很嚴肅,不能回答錯誤,一旦回答錯誤,他的處境就會變得糟糕。
「是啊。「晨光給予肯定的回答,她大概有點不耐煩,好像是在懷疑他的理解能力出現了問題。
沈潤:「……」
妻子要求丈夫和她一塊去花街看花魁拍賣初夜,這已經不是太陽從西邊出來,這是世界要毀滅了。
難道這是新型的套問手段?
套問背後難道另有酷刑嗎?
……
直到夜幕降臨沈潤也沒想出來她到底想幹什麼,在她的一番催促下,他滿臉疑問地和她上了馬車,向玉秀坊去。
晨光和司十穿了一身水紅色的長裙,做富人家侍女的打扮,烏油油的長髮梳了雙鬟髻,上面綁著珍珠紅色的髮帶,腳上一雙精緻的繡花鞋,薄紗覆面,沈潤對晨光新鮮的打扮感覺到新奇,幾次想去摸她的雙鬟髻,都被她打開了。
沈潤被打開了幾次,歪著頭直勾勾地盯著她,在她第一次隔著面紗用輕軟的嗓音喚他「公子」時,他心肝一顫,突然有了一點小興奮,他開始心猿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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