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九章 三人行


  

  原本沈潤覺得即使是將一座島用於個人行善,也不算奇事,但聽晏櫻這樣說,便感到蹊蹺。【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就算是想做好事不留姓名,也不至於冒用死人的名字積德行善,完全沒有必要,除非這裡面有鬼。

  晏櫻知道鹿彰島收留無家可歸的窮苦人,卻沒有大動干戈派人上島,是因為他想把幕後人揪出來,晏櫻大概關注鹿彰島許久了,關注了許久卻沒能探到幕後之人的底細,看來這幕後之人不一般。

  突然,剛剛進住新人的其中一個小木樓門開了,發出很小的「吱呀」聲,一抹黑影從室內出來,在門口張望了一陣,轉身,向後面的山走去。

  小樓建在山腳下,月光被山上的樹影遮蓋住,十分黑暗,沈潤夜視力不強,只是模模糊糊覺得那黑影纖瘦又矮小,像是一個女子,女子的懷裡抱著什麼東西,大晚上的怎麼看怎麼覺得可疑。

  更多內容請訪問𝐬𝐭𝐨𝟓𝟓.𝐜𝐨𝐦

  還不待他動作,身旁的晏櫻先跟了過去。

  沈潤緊隨其後。

  二人尾隨那個鬼鬼祟祟的女子,跟著她上了後山,向冬木密集的深山走去。

  越往前走,兩個人越覺得前面的女子可疑,她走得不快,但也不慢,似乎不會功夫,可膽子很大,一個女人黑燈瞎火的特地往山里走,這麼大的膽子一定不是普通的女子,不普通的女子又是在鹿彰島,自然是十分可疑的。

  晏櫻和沈潤悄無聲息地跟在形跡可疑的女子身後,山中北風亦呼嘯,吹得樹林沙沙作響,恍若鬼泣。在林間小路中穿梭時,本來好好地走在路上的女子突然向路旁一折,鑽到濃密的灌木里去了。

  晏櫻和沈潤微怔,眼看著那瘦削的身影大步往裡走,漸漸隱匿在夜色里,二人均有一瞬覺得莫不是那女子發現他們在跟蹤,所以改變了路線,可是又覺得這不可能。

  他們刻意隱藏蹤跡,除非那女子的武功在他們之上,否則是不可能察覺他們的,而在這個世上功力在他們之上的女子……嗯,是有一個沒有錯。

  晏櫻想的是,晨光乾脆地拒絕了不肯來,沈潤來了她也沒有來,這說明她確實沒興趣。沈潤想的則是,晨光和端木冽剛結束密會,她肯定又有重要的事要做,而這件重要的事肯定不是來鹿彰島。

  二人跟進灌木林里,一直往前走,先前的女子已經蹤跡全無,他們計算著對方的步速快行,依舊沒有發現那名女子的蹤影,對方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潤停住腳步,凝眉。

  晏櫻又往前走了兩步才停下,靜下心打開五感,感受到的只有山林間呼嘯的北風。

  沈潤和晏櫻的心沉了下來,鹿彰島的謎題尚未解開,又來了一個行蹤詭異的高手,這鹿彰島越來越驚人了。

  就在這時,嬰兒的啼哭響徹山林,在夜晚,讓人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沈潤和晏櫻同時循聲望去,遠處一棵高木上,隱隱的,人影現了出來,發出啼哭聲的正是她懷裡抱著的那個東西。

  沈潤看不清是誰,卻知道這必是剛剛那個行蹤詭異的人,因為心裡有危險感,他本能地彈出一顆飛蝗石,直擊對方面門。然而那飛蝗石最終卻隱入夜色中,無聲無息,也不知道打中了沒有。

  沈潤的心微微一沉,就在這時,蜂鳴般的破空聲傳來,居然是十來根綠油油的毒針刺破北風向他襲來,他匆忙躍起,在空中轉了半個圈,堪堪躲開毒針的襲擊,落地之時怒從心中起。

  因為他的襲擊以及對方的反擊,樹上,女人懷中嬰孩的啼哭聲更加吵人,原本想再出手的沈潤忽然聽到樹上人煩躁的輕嘖舌一聲,那聲音落在沈潤的心尖,那是他極熟悉的。

  難怪那個崑崙紫瓜沒有先出手,他的夜視力比他好,沈潤在聽到那一聲嘖舌時心裡就後悔了。

  樹上的人悄無聲息地落地,走過來,晏櫻借著頭頂零星的月光,模模糊糊地看見伊人原本白璧無瑕的臉上此時大半邊臉都是紅色的胎記,極其逼真。

  他突然想起先前領新人登島的領路人小聲議論的那位身段纖細的大娘子,噗地笑了,一臉輕佻道:

  「聽聞大娘子新寡,真可憐吶!」

  沈潤聽他這麼說才想起來,再一看司晨荊釵布衣,臉上的胎記也不知道是怎麼畫上去的,懷裡還抱著一個裹得厚厚的小娃娃,訝然,又啞然。

  司晨瞥了他一眼,清清冷冷地道:「這裡是天瀾寺?」

  沈潤拒絕回答,反問:「孩子哪兒來的?」

  「買的。」

  「買的?」沈潤吃了一驚。

  「嗯。」司晨淡淡應了一聲,懷裡的孩子還在啼哭,她將孩子往上抱了抱,輕拍著背無聲地哄著。

  也不能說這樣母性特徵強烈的動作被她做起來不搭調,她女性特徵明顯,鐵血治國的手段並沒有掩蓋她女性的性別,不過,像這種細膩又柔情的動作出現在她的身上,是稀罕又引人注目的。

  沈潤望著她,突然就有了一點幻想和憧憬。

  晏櫻垂眸,默了片刻,勾唇,淺笑了一下,他望著司晨說:「又是買孩子又是換打扮,下了不少功夫麼,你果然很在意巫醫堂。」

  司晨沒有理睬他,輕拍懷裡的小娃娃,望向沈潤,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還不等沈潤回答,晏櫻搶先一步噙著笑回答:「他偷聽了我和你的談話,知道我約了你來鹿彰島,他是來跟蹤你看你有沒有與我暗通款曲的。」

  沈潤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對著司晨否認道:

  「我只是聽說巫醫堂在鹿彰島設了分舵,有些在意,就過來看一看。」

  「敢做不敢當,容王殿下真男人!」晏櫻皮笑肉不笑地諷刺。

  沈潤怒洶洶地瞪了他一眼,乾脆轉移了話題,隔著襁褓在小娃兒的腦袋上摸了一下,疑惑地說:

  「這孩子怎麼哭個不停?」

  晏櫻在小娃娃哭得皺起來的臉蛋上看了一眼,懶洋洋地說:「八成是餓了,要餵奶才行。」說著,在司晨身上目的性極強地瞄了一眼。

  【請記住我們的域名sto55.com 思兔閱讀,如果喜歡本站請分享到Facebook臉書】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