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五章 密會


  

  在國內,沈潤並不反對晨光的強勢,畢竟關起門來強硬心狠能給她帶去許多好處。【無錯章節小說閱讀,google搜尋sto520思兔閱讀】可出了鳳冥國,在其他國家面前,兩面三刀也好,口是心非也好,都可以,只要保持溫和的態度便好,唯有將傲慢和囂張表現在臉上,這可不是一個好主意,鳳冥國還沒有那樣的資本,若是表現出超越了本領的強硬,那就等於是自己把自己掛在靶子上。

  沈潤秉承著龍熙國皇室謹慎的處事風格,在政事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保守派,在他看來,晨光的肆意輕狂是在給鳳冥國徒添禍端,有些時候她的膽量過大,甚至給人有勇無謀的感覺,她的做法與他的截然相反,他因此感到不習慣,並持反對的態度。

  晨光看了他一眼,歪頭想了一會兒,然後說:「不去就是不去,就說我不去。」說罷,人已經出去了。

  沈潤無奈地望著她的背影。

  這個人真任性!

  ……

  乘坐小轎往宮裡去的時候街上正準備戒嚴,聽說是赤陽國的人就快到城門口了。晨光乘坐的小轎子在被驅趕的人潮里行走,走得不徐不疾。轎子是普通的小轎,這一次也不是直接去皇宮,而是走西郊的園子,從園子裡走水路到皇宮北角的仙泉山莊。那地方本是先帝閒著沒事時帶領受寵愛的妃嬪避暑遊樂的地方,可以算作是皇宮的一部分,也可以說是獨立的一座皇家園林。顧盼還是貴妃的時候常隨老蒼丘帝去那兒,老蒼丘帝還曾為她在仙泉山莊蓋了一座小樓,名叫「盼春樓」,顧盼之前派人傳話說,會在盼春樓上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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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裡因為要迎接赤陽國的人驅趕行人和商販時鬧得亂鬨鬨的,晨光坐在轎子裡,心想,也不知道待會兒晏櫻會不會親自去迎接赤陽帝。

  她很想知道他會不會親自去迎,去或者不去說明了蒼丘國對赤陽國的態度。她現在對這兩國之間的走向很在意,因為,在赤陽國和蒼丘國開戰以前,晏櫻就和赤陽國有著某種她猜不到的聯繫,並且他和現在的赤陽國皇帝似乎也有著不淺的往來。這個往來可能不是兩國之間而是私底下的,每當她想起許多年前晏櫻故意引她去看一整座島上的失敗品時發生的那些事,她就有這種感覺,晏櫻和竇軒,在竇軒還是凌王的時候,他們就有私交了。

  並非忌憚他們有私交,權力場上,交情這種東西可以隨著利益之爭任意增減,哪怕是嘴上說著「過命之交」,回過頭就有可能刀劍相向。只要涉及到爭搶權勢利益,翻臉比翻書還快是常有的事。同樣的,翻臉之後立馬握手言和也是很平常的事。都是玩弄權術的人,與權力相比,臉面不值得一提。

  晨光不擔心他們有私交,她只是想知道他們到底是哪一種私交,以及晏櫻閉口不談的那幾年都發生了些什麼。

  西郊的園子原是親王的別苑,親王被處死之後別苑空了出來,平常鮮少有人來。守園子的人顯然得了顧盼的吩咐,把晨光的小轎放了進去,船隻備在人工湖裡,逆流而上,過了兩個關口進入仙泉山莊,小船又在湖中足足前行了小半個時辰,才在一處隱蔽的碼頭停下。

  碼頭建在湖心的人工島上,島不大,島上的花枝異常茂盛,一名容顏俊秀的青衣男子帶領兩名宮女站在碼頭上迎接,是當初晨光送給顧盼的兩名男寵之一的君陌。

  晨光下船,看了君陌一眼。

  君陌含笑上前,老練地行了一個宮禮,說道:「請鳳主殿下安。鳳主殿下,太后娘娘已經等候殿下多時了,就在前面的盼春樓里。」

  晨光笑笑,向前走去,在經過他身旁時又瞥了他一眼,問:

  「你是被夙玉搶了風頭?失寵了?」

  君陌頓了一下,只是半低著頭笑,沒有回答。

  晨光嫌棄地撇了撇嘴:「虧你比他年輕好幾歲,真是沒用!」

  君陌苦笑,也不知道該回什麼,只好說:「鳳主殿下,這邊請。」做領路狀。

  晨光哼了一聲。

  許久之後再重逢,第一句話就是一句結結實實的嘲諷,君陌心裡苦。從他進蒼丘國後宮那天開始,顧太后就不怎麼喜歡他。在他看來,顧太后只是因為奪權失敗在拿養男寵這事來修補自己早就不存在了的權威,鳳主殿下給她送男寵也是拿住了她心裡消不去的那份不甘和恥辱感。顧太后不是痴迷男色的女人,所以不喜歡他也在情理之中。至於為什麼獨寵夙玉,原因很簡單,就連一無所知的他在進宮之後不到一個月也弄清了,夙玉他某些地方的確有點像顧太后心裡的那位大人,雖然像得很假,但對顧太后來說,大概聊勝於無吧。

  君陌說,這半年顧太后的身子不怎麼好,身子不好的時候總來盼春樓療養。

  晨光還沒見到人也不好說對方的身子到底是真不好還是假不好,但是來盼春樓,這一點很有意思。這座盼春樓是顧盼的丈夫送給她的,而她的丈夫八成是被她給弄死的,她在奪權失敗後又回到了死去的丈夫送給她的盼春樓里,是懷念起了過去盛寵時的時光麼?

  晨光彎了一下嘴唇。

  還沒走近就聽見從盼春樓里傳來幽幽的笛聲,和著哀婉動聽的唱曲兒,唱詞是一段戲詞,顧盼喜歡聽戲的愛好還是沒有改變,即使沒有戲班子了,也愛聽那些柔腔百轉的戲詞。

  順著樓梯來到二樓,天已經很暖和了,顧盼卻裹著一件厚厚的斗篷窩在一張貴妃椅里,面容憔悴,即使再好的脂粉塗在臉上也不起作用,仍舊顯得很僵澀。在晨光走上樓梯時,她冷漠地看了晨光一眼,沒有說話,也沒有站起來,明明是她派人去請晨光的。

  遠處,一個年紀不大的宮娥正在唱曲,唱的是地方戲。夙玉坐在角落裡,一根竹笛,宛轉悠揚,穿的卻是一襲紫衣。

  晨光瞥了他一眼,努力忍住笑,火舞解去她的斗篷挽在臂里,晨光也不往前走,就在靠椅上坐了,扭著脖子饒有興致地望著樓下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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