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一章 趣味論
沈潤看著晨光露出了煩惱的表情。【思兔閱讀sto55.com,無錯章節閱讀】
他的心裡有一絲快意,因為她煩惱了,她的煩惱讓他一直窒悶的心感到了一點舒暢。
他也不想讓自己有這種小心思,在他看來,這種無法光明袒露的心思是拙劣的、是可笑的,可是他忍不住,他想看到她煩惱,看到她為了他煩惱,哪怕是用點不入流的手段,哪怕這手段是羞恥的,是他的自尊心不允許的,可在看到她因為嫉妒感到煩惱時,他還是忍不住高興。
他希望她嫉妒,同時他又不想被看穿希望,因為被看穿會讓他更加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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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摸著下巴,似在認真思考,過了一會兒,她看著他笑了起來,眼光里略帶不可思議:
「拼頭腦手段的較量,方法多的是,就比如你為了順利脫身必須得死一次,那也不用真的去死,對吧?」
她的話讓他想起她當年的詐死,心裡又湧起一股躁鬱。
晨光笑吟吟地說:「所以,你問我怎麼看一定不是在問我對可能會出現的美人賄賂怎麼看,你該不會是想問我對你睡別的女人怎麼看?」
沈潤的心重重地落入谷底。
他們已不是青蔥年少時,對男女之事早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彼此糾纏這麼多年,即使把一些露骨之事掏出來說也沒什麼好尷尬的。可這一次不同,因為這一次是帶了那麼點目的的,被直接戳穿氣氛就變得乏味了。在雙方心照不宣或一方懵懂無知下發生的反應才有趣,真正攤開來講,反而是對沈潤自尊心的一次重挫。話頭是他提起來的,他暗揣心思一本嚴肅地對她說正事,實際上卻是想要激怒她,努力掩藏的目的被她一語揭穿,他就變得幼稚可笑了。
有那麼一瞬,沈潤無比狼狽。
晨光卻認真地思考起來,她的臉上依舊是為難的表情:
「我也不知道,還沒發生的事我怎麼知道我會怎麼想,只有發生了我才知道。」
他還以為她會說「隨便你,我才不在乎。」
但她的答案並不能使他滿意,他不想要她回答他,他只是想看她的反應,哪怕是一絲,一絲絲的嫉妒他能從她的眼裡看出來,他也就明白了她多少還是在乎他的,只是她自己不知道,或者因為她必須時刻保持冷靜所以她不想表露出來。
可是她沒有。
他完全不懂他在她心裡的位置,於是他更加難堪,只是他面無表情,從外表上看不出來。
二人對視著,彼此的眼裡沒有內容,場面一時有些冷。
過了一會兒,沈潤啪地將手中的書合上,站起身,一言不發地出去了。
晨光沒有問他去哪,他生氣了,即使她問了,她也不會得到正確答案,她乾脆閉了嘴,不去做無用的事情。
坐在院子裡打絡子的火舞見沈潤黑著臉出來,氣洶洶地走了,心裡有些訝然。她整理了一下竹籃,站起身,走進屋子,見晨光正站在地上發愣,她略擔心,輕聲喚道:
「殿下……」
晨光回過神來,扁起嘴對她說:
「睡覺!」
「是。」火舞愣了一下,應了一聲。
晨光喜歡火舞的身體,因為很軟,不止是一雙大胸,火舞本身就豐腴白嫩,像一隻熟透了的蜜桃。
她偎在火舞懷裡,有一下沒一下地捏著她,發怔。
「殿下睡不著麼?」火舞輕聲問。
晨光漫不經心地搖了一下頭,頓了頓:「秦朔還在糾纏你?」
火舞默了片刻,輕聲道:「奴婢已經在儘量避開秦大人。」
「你覺得他怎麼樣?」
要評價一個人很難,火舞想了一會兒,回答:「是個好人。」
「雖是好人,可並不想嫁給他?」
「奴婢沒有成親育子的打算。」
晨光眼帘微垂:「是呢,咱們這樣的身體……還是小八想的開。」
「她不是想的開,她是不在意。」
「被開膛破肚差一點死無全屍,不在意也是當然的。」
火舞輕拍著她的肩。
「小潤好像很希望看到我嫉妒。」
火舞愣了一下。
「他到底想幹嗎?」晨光困惑地說。
火舞認真地想了一會兒:「大概……嫉妒是說明心裏面很在乎。」
「是麼?」
「奴婢也是聽說的。」
晨光無法理解。
「難道殿下不想看容王因為殿下和別的男子太親近而吃醋?」
「很討厭的,會妨礙我的大計!」
「那如果容王親近其他女子呢,殿下會怎麼想?」
「又要耍弄人了。」
「所以,殿下認為就算容王親近了其他女子,也是因為另有所圖?」
「嗯。」晨光點了點頭。
「那麼容王對殿下呢,殿下也認為他是別有圖謀?」
「當初他與我和親是因為他奪權失利迫不得已,又不想違背他父皇,只好答應。在我離開龍熙國之後重逢時,他那麼生氣,卻壓住脾氣和我來往,為的是想從我手裡竊取鳳冥國。後來他發現他的願望落空,於是出兵攻打鳳冥國。再後來鳳冥國滅了龍熙國,他之所以會選擇活著是因為他想報復我。之後他發現報復不成,他沒去死是因為死不值得,活著總會有轉機,殉國愚蠢,苟且偷生臥薪嘗膽才是他的做法。」
「殿下就沒有想過也許不止是殿下說的這些,這其中還有『情』字在?」
「有啊,可那又不會改變決定好的方向。我喜歡他頭腦冷靜,心思堅定,不被七情驅使,不受六欲迷惑,能屈能伸,冷心冷情,他可以拋開個人情感個人喜好堅定地去做他要做的事,這一點會為我帶來很多益處。」
「殿下,假如某一天容王在外面有了女人有了孩子,殿下要怎麼處置他?」殿下完全拋開了重點,火舞直入紅心,問道。
晨光愣了一下:「他問了相同的問題誒!」
「殿下會生氣麼?」火舞輕聲追問。
晨光歪頭,困惑地想了半天,咕噥著說:「與其說生氣,不如說我沒想過他會那麼做。」
「殿下,容王他是人,是一個男人,男人有女人不是很平常麼?」
「他是人沒有錯,可人分很多種,不是所有人都必須渴望追尋沉溺男女之情,他水火不侵的心曾讓我覺得有趣,假如他真的沉淪一個女人……那就太無趣了。」晨光的表情有些嫌棄。
火舞看了她一眼:「假如……讓他沉淪的那個女人是殿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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