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零八章 石壁


  

  竇軒不以為然的笑:「也許他父母早亡,他是為報父母之仇自願成為死士的。【Google搜索sto55.com思兔閱讀】」

  晨光語氣更冷:「死了就可以不用負責了麼,那死還真輕鬆啊,無法保證自己死後孩子能夠好好活下去的父母不配為父母,放任心智尚幼稚的孩童被仇恨污染的父母不配為父母,生而不養,生而不育,為何要生?」

  竇軒沒想到自己的話居然引來她這麼大的反應,從不發怒的她竟被這點小事給激怒了,她冷冰冰的樣子震住了他,他呆了一呆,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晏櫻見狀,輕嘆了口氣,他知道她是從剛才的那個孩子看到了她自己,她的父親……一言難盡,她的母親……更沒什麼好說的,柔弱女子,連自己的骨肉都護不住。

  晨光並不愛孩子,她是壞的,她也曾做過屠滅全族斬草除根的惡事,甚至對此還能振振有詞,即使身在襁褓也是家族中的一員,享受了家族的榮耀就要承下家族的重量,死在敵人手裡只能怪你們家技不如人。

  落在她手裡的孩子,要麼隨家族殞滅,要麼隨家族流放,父母皆被處死但罪不致全家的或被親眷收養或進孤兒堂,但她無法容忍把還活著的孩子圈禁起來,讓他們在地獄裡染滿鮮血和仇恨,變成他人手中的工具。她恨這種事,所以她滅掉了江湖中眾多殺手組織及那些以馴養死士為生的古老家族,在這方面她執拗得可怕。

  晏櫻、嫦曦他們也是從聖子山出來的,對這類事雖說不上喜歡,但並沒有那麼排斥,死士和殺手本來就是自幼培養的,只要有用,生前好好養著死後好好撫恤就是了,人活著不就是這麼回事,死生有命,投胎看運氣,可是偏偏她就不允許,她的固執招來了許多厭憎,結了不少仇恨,至今還有被她滅了的殺手盟和死士家族跑來找她報仇。

  晏櫻想,或許那是因為,他們是流落到聖子山的,就算有被賣掉的,孩子的父母並不知道孩子會被賣到哪裡去,只有她,她是被她的親生父親送進聖子山的,她的親生父親明知道那地方是什麼樣的地獄。

  說話間已經走進祠堂,祠堂裡面供奉著牌位,繞到牌位後方,一個黑黝黝的洞口已經打開,一道石階直通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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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丘國的士兵守在洞口前,看見晏櫻等人進來忙行了禮,站在洞口前,隱隱能看到裡面有火把的光亮,已經有士兵先下去探路了,狹窄的洞口只能容納一個人通過。

  地道是蒼丘國人發現的,又是在蒼丘國境內,晏櫻帶人先下去了,竇軒想著發揮一點風度,便對晨光說:「鳳主先請。」

  「赤陽帝先請。」晨光不喜歡有陌生人走在她身後。

  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竇軒笑道:「那我與鳳主一塊請,我讓鳳主走在我身後,地底涼,我替鳳主擋一擋。」

  他輕佻的殷勤讓周圍人不同程度的皺眉。

  「不必了。」晨光果斷拒絕。

  竇軒也不惱,帶領幾個親衛順著石階走下去,之後沈潤先下去,在前面拉著晨光,嫦曦、火舞等人殿後。

  下到地下仍是一條只能容一人通過的狹小走道,沈潤走在前面,拉著晨光的手,走道里又冷又潮,晨光不自禁攏緊披風,好在走道不長,走一會兒就到頭了。

  走道的盡頭是一塊還算寬敞的空地,一道鐵門立在終點,晏櫻和兩名將領站在鐵門底下,看著先前下來的士兵忙活著開鎖,竇軒一方則立在角落裡看他們忙活。

  沈潤拉著晨光走下來後先將晨光拉到一角,替她攏緊披風,手撫上她的臉頰摸了摸溫度,輕聲問:「冷嗎?」

  此舉引來許多側目。

  晨光搖了搖頭,看向鐵門,蒼丘國的士兵正在鎖眼前忙活,拿的卻不是鑰匙,她愣了一下,問晏櫻:「鑰匙呢?」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和他說話,晏櫻頓了一下,沒看她,淡聲回答:「沒有鑰匙。」

  來圍剿誰會主動給你鑰匙。

  晨光皺了皺眉,沒說什麼,站在一旁等人開鎖,可等了半天鎖也沒打開,上邊士兵已經把村子從頭到尾搜了一遍,來報告說沒發現鑰匙,甚至把所有的屍體都摸了一遍也沒找到鑰匙,這讓面前的鐵門看起來更加神秘。

  晨光不耐煩,又有點冷,蹭到鐵門前用手指頭敲了兩下,金屬的聲音,是鐵的。

  晏櫻回頭看了她一眼:「你若覺得冷就上去等。」

  他的話引來一片側目。

  晨光沒有理會,四下觀察了一陣,又去摸門框的邊緣,之後轉頭轉腦了好一會兒,最終將目光定格在頭頂。地下室的照明靠的是帶進來的火把,火把照不到頂端,那裡基本上漆黑一片。晨光一眨不眨地盯著頭頂看,沈潤順著她的目光望去,什麼都看不清,就在這時,晨光突然「啊」了一聲,吸引了人們的目光,卻見她往頭頂上一指。

  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在指什麼,因為根本看不到,卻見火舞突然凌空躍起,順著晨光的手指方向一躍至頂端,只聽咔啦啦幾聲,鐵門向左滑動,露出一間黑漆漆的密室。

  原來這扇鐵門不是靠鑰匙打開的,鑰匙孔只是一個裝飾,或者說是一個障眼法。

  竇軒雙眸微眯:「鳳主好眼力,火舞姑娘也是!」

  晏櫻沒說什麼,火舞他們幾個自幼生活在地下,暗視力極好,別人看不見的他們卻能看見。

  密室打開後,士兵拿著火把先走進去,發現裡面兩排油燈還存著油便點燃了,室內一下子明亮起來,石室不大,站在門口就能把整間屋子看全,石室里也沒有多餘的擺設,左右兩排油燈前面一溜擺了兩排椅子,除此之外再無別物。

  石室很普通,唯一不普通的地方是正對著門的是一塊石壁,石壁上刻著一副巨大的壁畫,當石室被點亮時,石壁上的壁畫便映入眼帘。

  壁畫上畫了一隻巨大的鳳凰,雖是鳳凰,卻比印象里的鳳凰兇猛千萬倍,鳳身火紅,呈振翅欲飛、引頸啼鳴之態。在火鳳的身上疊印著墨黑色的古體字,不是一個字,應該是兩個字,層疊著印在火鳳身上。雖只有兩個字,卻不知是因為古體還是書寫方式的問題,印在火鳳的身上顯得密密麻麻的,遠遠望去,似一個個陰邪的毒咒牢牢地將火鳳束住,不允它飛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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