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七章 新的任命
定國後,晨光在戶部給歐陽毅找了個位置,當了一個閒散小官。【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在看到歐陽毅出場時,人們的眼光變了,品出了幾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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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毅領戶部尚書之職,即日起上任。」
短短的一句任命在眾臣心中掀起了波浪。
誰都知道歐陽毅是歐陽家的人,也就是嫦曦大人的人,嫦曦大人是誰,那是鳳主殿下的人,他們就說一向謹慎的戶部尚書怎麼就會被抓住,現在一看,答案不言而喻了。
「臣領命。」歐陽毅也不意外,笑容滿面地伏身拜下去。
「薛翀。」晨光喚了一聲。
站在人堆里的薛翀有些意外她竟會叫到自己,在薛翎的眼色里出列,撩袍跪了下來。
他在和晨光徹底鬧僵後一直賦閒在家,每日過得如行屍走肉,了無生氣。他依舊不喜歡晨光,依舊憎恨鳳冥人占領了龍熙國朝堂,可是他無力改變。他知道父兄在擔心他,即使父親重病在床都還在憂慮他的未來,薛翀不想這樣,可他就是無法接受那個妖女的統治,他一方面不想讓家人失望,一方面又厭惡現在的朝堂,如今的處境讓每每回想起少時抱負的他十分噁心,他極痛苦。
這一次的事是意外,他遇到了,他還是有正義感的,他厭惡污吏,憐憫災民,所以他拿著證據找到了司淺,他做這些不是為了鳳冥國,他是為了龍熙國的百姓。
「將戶部侍郎革去官職,今日起由薛翀接任戶部侍郎。」晨光淡聲下令。
戶部侍郎驚呆了,他剛剛連腳都沒挪動,他冤枉啊,在被摘去烏紗之時大叫道:
「殿下,殿下臣冤枉啊,臣沒有貪污賑災銀子,臣一直知法守法對殿下忠心耿耿,臣冤枉!」
晨光冷嗤了一聲:「張劭是你的上級又是你的恩師,他貪墨的事你會不知道,沒治你知情不報之罪你就該感恩戴德,還敢喊冤!」
戶部侍郎立刻閉了嘴,在被侍衛拖出去的時候也不大叫了,在鳳主那裡,革職已經是最輕的處罰,他今天很走運,遇到鳳主殿下心情好,革職就革職吧,總比命沒了強。
戶部侍郎被拖走後,晨光沉默地望著薛翀。
薛翀垂著頭,沉默了片刻後,他俯下身去:「臣領命。」雖然他不明白這個妖女為什麼會讓他官居要職,可是他不想讓父親和兄長再擔心了。
薛翎鬆了一口氣,弟弟終於有了著落,父親也可以安心了,想必鳳主殿下是體恤父親病重,父親對容王殿下一直忠心耿耿,鳳主殿下看在容王殿下的面子上給了弟弟這樣一個重要的職位,想到這裡,不由得對晨光生出幾分感激。
沈潤也想到了這一點,心底柔軟了些,只希望這一次薛翀能夠把握住機會,有一番作為。
晨光很滿意薛翀接受了官職,她還擔心他不肯接,那她就白費心思了。
微微一笑,她淡淡地喚了聲:「京兆尹。」
京兆尹抖著胖胖的身子出列,他先前就一直在出汗,汗出的太多,這會子看起來就像一個被泡發了的饅頭,他哆哆嗦嗦地跪下來。
晨光溫和地望著他,十分理解:「京兆尹不好當吧?」
短短的一句笑語,卻讓京兆尹抖如篩糠,汗如雨下,他撲通伏下身子,高聲道:「臣知罪!臣知罪了!鳳主殿下開恩啊!」
晨光幽幽地嘆了口氣。
「也是,京兆尹聽起來威風,可在這箬安城裡,十個至少有六個比你官大,一旦得罪了權貴,這京兆尹就更不好幹了。不過,京兆尹這個官設在箬安城,作用不就是得罪權貴的麼,那麼害怕得罪權貴,還做什麼京兆尹,去地方啊,去開荒啊,拿小皮鞭抽流放的犯人既能過當官的癮又不會得罪權貴,比當京兆尹自在多了,我說的可對?」
京兆尹欲哭無淚,他現在不知道答什麼才是對的,只能不停地叩頭:「鳳主殿下饒命!鳳主殿下饒命!臣知罪了!知罪了!」
晨光重重地哼了一聲。
京兆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揪住了。
過了一會兒,晨光懶洋洋地開口,警告:「再有下次,你就去開荒吧。」
京兆尹蒙大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四肢已經僵得不會動了:「謝鳳主殿下開恩,臣銘記於心!」他勉強從地上爬起來,顫顫巍巍地回到站位上。
大殿上只剩下上告的書生還在跪著,他從進來就開始跪著,一直跪到現在,只怕雙腿早就麻了,可是他沒有露出一點不適的表情,依舊跪得筆直。
晨光仿佛是終於想起了他,懶洋洋地問:「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書生答得斯文有禮:「草民樊勝。」
晨光聽出了他聲音里細微的抖動,仔細看他的雙肩,亦在緊張地顫抖,脊背卻挺得筆直,有著一種文人的傲骨。
「抬起頭來。」
樊勝微愕,他抬起頭來,卻不敢用眼睛直視她,眼始終是垂著的。
晨光看他相貌,五官端正,皮膚白皙,有那麼一點清秀。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從大台府隻身來到箬安,狀告三府官吏,你不怕死嗎?」
「草民在來之前就已經做好了失去性命的準備,風災過後,三府死傷無數,百姓流離失所,無衣無食,病了傷了也沒有醫藥,在平時根本不會致命的傷病因為一拖再拖,最後只剩了死,死的人不能一一埋葬,只好在城外挖大坑。餓殍遍地,到處是孩童的哭聲,到了冬天,人只能活活凍死。再後來好不容易等到了賑災的錢糧,卻被當地的官吏貪去,所剩無幾,他們為了糧食足稱,竟然在糧食里摻入碎石細沙給災民食用,有小孩子因為食用摻了砂石的粥,被割傷了腸胃,就那麼死了。草民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草民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為三府的百姓討一個公道。」
「你可有親人死在風災里?」
樊勝不太明白她這麼問的目的:「回殿下,草民自幼喪父,父親生前是大台府下艾縣的一個小官,草民的母親在三年前去世,草民並沒有其他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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